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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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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第一个试的就是电话号码。露易丝告诉过我们,那是他的手机,九一七开头的,纽约地区专用的两个移动电话号码开头之一。网络上有个可以用电话号码查信息目录,tj知道怎么用,于是就去上网,希望能查出姓名和地址。可是那个号码没有登记。

“他可能是走进一家店,买了一部有预付通话时数的电话。你要买卖东西,就是这样。走进十四街那边的手机店,付现金买一部电话,生意就成交了。连名字都不必提供,因为你又不是要开户,你只是买个电话,外加里头预付的通话时数而已。时数快用光时,你就回去原来那家店,再给老板一点钱,他们就再给你一些通话时数。”

“这一切都不必记账。”

“关于这一点嘛,其实是记账的。不过那家店会不会申报这笔现金收入,嗯,这部分我们也不在乎,对吧?”

“不会让我们烦恼得睡不着。我想未必只有毒贩才这样买电话。”

“我就是这样买的。比较简单,而且不会每个月收到账单。更不会接到推销的电话。你不必要求电话号码不公开,因为一开始你的名字就没有列入名单里。”

“是有很多明显的好处,”我不得不承认,“唯一更好的就是根本不要电话。不过像大卫·汤普森,他应该不难联络才对。他是广告文案自由撰稿人。如果没人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他要怎么接工作?”

“客户会有他的电话号码,就和毒贩子一样。”

“那如果有新公司找他呢?”

“那就麻烦了。”

“他跟露易丝说过,他那一行不是忙得要死就是闲得要死。闲得要死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希望别人很难联络到他。他的电话肯定不止一部。”

“除非他很笨。”

“他办公室应该有一部有线电话。他可能因为那是营业电话,就没给她号码。”

“或者他根本不是他声称的那个人。”

“有这个可能。”

“电话簿上有一大堆叫大卫·汤普森的,还外加一堆d.汤普森。

“可以从这里开始。”我说。

而且打电话也不需要电脑技巧,只需要有一种我刚从警校毕业时所学得的顽强精神,不过这是静止的。缩写是goyakod,代表“抬起屁股去敲门”1。从理论上说,我就是这么做的,按照曼哈顿区的住家电话簿,一个个打给d.汤普森和大卫·汤普森。

1英文是getoffyourassandknockondoors。

“我不确定这个电话对不对,”我会告诉来接电话的人,“我要找一个广告信函文案撰稿人大卫·汤普森。”

有个男人指出,广告信函的优点就是不会像电话推销那样插进来打扰你。不过我碰到的大部分人都很礼貌,只是帮不上忙;他们不是我在找的那位大卫·汤普森,也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人。我谢谢他们,然后在他们的名字旁边打个钩,继续打下一个电话。

这是碰到刚好有人接电话的状况,不过发生的几率并不高。大部分时候我都是碰到应答机或语音留言系统,这时候我就会留话,大致就是说我要找这么一个人,然后加上我的电话号码。我没指望会有很多人回电,不过这种事很难讲,而且总可能有人是在应答机旁边过滤电话,等着看是谁打来的再接。我碰到过一次;我正留话留到一半,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告诉我她丈夫不是广告文案撰稿人,而是维蒙特寿险公司的保险业务员。但或许她还是可以帮我,她建议道。我有多久没有全面评估自己的保险需要了?

“我想这是我自找的,”我说,“我们两个说好,我再也不打电话给你,你也不要打给我如何?”

她说这样好像很公平,于是我在她丈夫的姓名旁边打了个钩。

这些年来我认识了几个广告界的人,但即使我在匿名戒酒协会碰过面,也几乎都不知道他们姓什么,或在哪里工作。我第一次戒酒时认识了一个叫肯·麦卡琴的,可是已经失去联络很久了,既然我花了很多时间打电话给一群人,心想或许也可以跟他联络一下。最后有个人想起他已经搬到威彻斯特郡的杜斯菲利。我从电话簿上查到了他的电话,不是在杜斯菲利,而是在哈得孙河畔的海斯丁镇附近,然后联络上一个女人,结果是他的遗孀。肯已经死了六年,哦不,七年了,她告诉我。我说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她问我的名字,又问我是怎么认识肯的。

他已经过世了,而且她反正是他太太,所以也不必保护他的匿名,我自己也从来不会刻意为自己匿名戒酒的状况保密。我说我是在匿名戒酒协会认识他的,她很让我意外地问我是不是还在戒酒,我说是。

“那你很幸运,”她说,“肯戒了九年,了不起的九年,然后我想他觉得自己治愈了。接下来他就是没法不喝酒。他进出戒酒中心,还去明尼苏达州的海泽尔顿戒酒中心住了三十天。他飞回家时,我去机场接他,他下飞机时已经喝醉了。之后又醉了一两年,然后一发作,就过世了。”

我为打扰她而致歉,她则为告诉我这些没用的消息而致歉。“我早该去改掉电话簿上的资料。”她说,“可是一直抽不出时间。”

“现在都不说是广告直接信函了,”鲍伯·莱普利告诉我,“别问我为什么。现在不是说直接行销,就是说直接回复广告。我对这个主题的认识也就差不多这样而已,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可以把一切你所需要知道的告诉你,包括为什么每个月你都会接到六封邮购服饰商地之涯1寄来的可恶的广告信。”

1地之涯(lands‘end)是一家在服装、箱包和日用百货领先的老牌零售商,是世界上最大的十五家邮购公司之一。

我该早些想到鲍伯的,不到两个月前我们才碰过面,同一天晚上我找雷·格鲁利奥预约要在圣保罗的戒酒聚会中演讲。鲍伯跟雷一样,都是“三十一俱乐部”的会员,也是“佛勒暨克瑞斯吉”公司的副董事长,我不知道他那个职位的工作内容,不过我知道“佛勒暨克瑞斯吉”是家广告公司,这就够了。

他提到的那个马克·萨弗兰正在开会,不过我留了电话,说是鲍伯介绍我来找他的,于是一小时内就接到回电。“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有关直接行销的事情,”他说,“不过你是要找某个特定的人,对不对?”

“或者是査清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那就难了,因为这一行有一大堆写文案的自由撰稿人,要证明他不是其中之一会有困难。不像医生或律师,文案撰稿人没有一个专属的专业组织。没有州政府或市政府的证照管理局,我猜想就跟你那行一样。”

我不置可否。

“问题是,”他说,“我们几乎所有的事都是由上班的正式员工完成,赶时间或需要找外头的帮手时,我们就找个以前合作过的。所以我们自己的名单上有六到八个这样的人,另外还有些大型的工作室,可是你要找的人不在其中,因为他是自由撰稿人。你猜我打算怎么着?我让你去跟我们常找的一个人联系。”

他给了我一个名字和电话,结果要相信这个人是个自由撰稿人很容易,因为他是自己接电话的。“彼得·霍克斯坦。”他报上姓名,我跟他解释我的请求,他问我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没听说过,”他说,“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什么。我很少出去跟同行碰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工作。就算我听过他,这个名字也不是那种会让你印象深刻的。”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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