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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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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几年前在巴塞罗那买的。我都把它锁在一个抽屉里。”

“正常情况下?”

一辆从玛丽亚分局来的黑白巡逻车,车头灯大亮地驶进公园。此时天已快黑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车子里下来。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问。

然后他认出了科尔贝里,用不同的口气又问了一次:

“怎么回事?”

“把这两个人带到局里。”科尔贝里用平板的声调说。

“我这辈子从来没上过警察局。”比较老的那个人说。

“我也没有。”穿田径服的那个人说。

“那么,现在机会来了。”科尔贝里说。

他停了一下,看看两个警察,然后说:“我随后就来。”

然后他就走开了。

玫瑰园老人院路的玛丽亚分局里已经有一堆醉汉等在那里。

“我应该怎么处理那两个土木工程师?”值勤的警员问。

“先搜身,然后把他们关到牢里。”科尔贝里说,“等一下我会把他们带到总局。”

“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穿田径服的那个人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科尔贝里说。

他到警卫室去打电话。在拨家里的号码时,他难过地浏览室内老旧的陈设。他以前在这里执过勤,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即使在那时候,这个区就已经是酒鬼最多的区域。现在附近居民的水准是提高了,但就统计数字来看,它仍然仅次于克拉拉和卡塔力那,是酒鬼第三多的区域。

“科尔贝里家。”他老婆接电话。

“我会晚一点儿回来。”他说。

“你声音怪怪的,什么事不对劲吗?”

“是的,”他说,“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

他挂断电话,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马丁·贝克。

“我刚刚在淑女公园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他说,“是两个武装的土木工程师。他们在这边组织了一支自卫队。”

“不只是那里,”马丁·贝克说,“一个小时前,才有一个退休老人在绿地公园被打。他只是在那里小解一下。我才刚刚听说。”

“看来一切每况愈下。”

“是的。”马丁·贝克说,“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玛丽亚分局。坐在审问室里。”

“你怎么处理那两个人?”

“他们在这边的牢里。”

“把他们带过来。”

“好。”

科尔贝里到牢笼那边去。很多笼子里都关了人。穿田径服那个男子站在笼里,透过铁栏杆往外干瞪眼。隔壁笼子里坐着一个高高瘦瘦、大约三十五岁的男人,膝盖弯得高高地触到下巴。他正用哀怨而响亮的声音唱着:

“我的钱包空空如也,我的痛苦满怀……”

唱歌的家伙瞧见科尔贝里,便说道:“嘿,警官,你的枪呢?”

“没带。”科尔贝里说。

“这里真是tmd西部蛮荒。”守卫说。

“你干了什么好事?”科尔贝里问。

“啥也没有。”那个人说。

“那倒是真的。”守卫说,“我们马上就要放他走。几个海军军警把他带到这里。五个军警,你想想看,他去骚扰人家在船桥岛港站岗的守卫。他们就把他一路送到这里来。简直是白痴。

说什么他们找不到其他更近的警察局。我不得不把他关起来,才把他们打发走。好像我们这里事情还不够多似的……”

科尔贝里走到下一间牢笼。

“现在你可进过警察局了。”他对穿田径服的那个人说,“等一会儿,你还会见识到总局的样子。”

“我会去告你失职。”

“我想你不会。”科尔贝里说。

他拿出记事本。

“在我们离开之前,我要先知道你们组织里面每一个人的姓名和地址。”

“我们不是什么组织。我们只是一群有家室的男人……”

“在公共场所武装埋伏,而且随时准备攻击警察。”科尔贝里还嘴,“现在把名单报上来。”

十分钟后,他把两个有家室的男人塞进车子后座,带到国王岛街警局,搭上电梯,然后把他们推进马丁·贝克的办公室。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会为这档事懊悔不已。”比较老的那个人说。

“我唯一会懊悔的,就是没有折断你的胳膊。”科尔贝里顶回去。

马丁·贝克很快地给他一个眼色,说道:

“可以了,伦纳特,你回家去吧。”

科尔贝里便走了。

穿田径服的男子开口想讲话,但被马丁·贝克制止。他用手势叫他们坐下,自己把两肘靠在桌上,双掌相合,坐在那儿沉默了几分钟。然后他说:“你们所做的事无可辩解。组织自卫队这种想法,对社会而言,比任何单独的罪犯或帮派都还要危险许多。这种事情,无非是给施用私刑和恣意自我执法找借口,这样等于是把社会保护大众的体制弃之不颐。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你讲话像在照本宣科。”穿田径服的男子讥讽地说。

“一点儿也没错。”马丁·贝克回答,“这些是基本事实,基本教义问答。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大约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他们才了解他的意思。

等科尔贝里回到帕连得路的家,他老婆正坐在床上织毛线。

他一言不发就脱掉衣服到浴室去淋浴,然后怛上床。他老婆放下毛衣针说:

“你脖子上有块大淤青,谁打你了?”

“把你的手臂伸过来抱抱我。”他说。

“我的肚子挡路,可是……好吧。谁打你?”

“几个tmd业余人士。”科尔贝里说着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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