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符合描述。”
他们直接开车到那儿。几辆警车已经停在那栋房子前面。
在三楼的一间房里,死人仰面躺着。他竟然有办法爬到那里,委实了不起,因为那栋房子已经倒了一半,大多数的楼梯都不见了。马丁·贝克和科尔贝里借着一架警察摆上去的轻便金属梯上了楼。那个人大约三十五岁,五官分明,穿着浅蓝色衬衫和暗棕色长裤,黑色的皮鞋十分陈旧,没有袜子;稀薄的头发往后梳。
他们瞪着他,有人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
“没什么好做了,先围上警戒线,等技术部门来处理。”科尔贝里说。
“不等他们来也可以知道。”老资格的哈松说,“是呕吐窒息死的,外观上一清二楚。”
“是的,看起来是这样。”马丁·贝克说,“你看他死多久了?”
“不是很久。”科尔贝里说。
“不是很久。”哈松说,“这种热天。不可能死太久。”
一个钟头后,马丁·贝克回家去,科尔贝里到国王岛街的总局。
他们分手之前交换了一下意见。
“确实符合描述。”
“简直tmd太符合了。”马丁·贝克回答。
“而且地点也对。”
“必须先查出来他是谁。”
马丁·贝克回到巴卡莫森的家里时,时间是六点半。他妻子显然刚起床,总之她人醒着,但是还躺在床上。她用非难的眼光看着他说:
“瞧你那副鬼样子。”
“你怎么没穿睡衣?”
“太热了。犯着你啦?”
“没有,我不在乎。”
他觉得全身毛躁汗臭,但是他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管那么多。他脱了衣服,换上睡衣爬上床,心想,tmd,傻乎乎的买什么双人床,下次领薪水时,我要去买一张躺椅放在别的房间睡。
“我这样让你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吗?”她嘲讽地说。
可是他已经呼呼大睡了。
同一天早上十一点钟,他回到国王岛街总局,眼睛依然浮肿,但至少洗过澡,精神稍微舒爽一些了。科尔贝里还在局里,费斯曼纳街那个死人的身份还没辨认出来。
“他口袋里什么证件也没有,连张地下铁车票也没有。”
“法医怎么说?”
“呕吐窒息,毫无疑问。可能是喝防冻剂,有个空罐子在那里。”
“死多久了?”。
“据外表判断是二十四小时。”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我不认为是他。”科尔贝里说。
“我也不认为。”
“可是这种事很难讲。”
“是很难。”
两小时后,抢劫犯去看尸体。
“我的基督耶稣。真恶心。”他说,过了一会儿又说:“不是,我看见的不是他,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家伙。”
然后他开始呕吐起来。
这算哪门子硬汉,勒思想。他的手和这位抢劫犯的手铐在一起,因此必须陪他去厕所。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拿了一张纸巾擦擦伦德格林的嘴巴和额头。
在总局,科尔贝里说:
“没有确定的线索,一切还是老样子。”
“确实如此。”马丁·贝克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