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我留科普兰和巴克在咨询室里共处。巴克脸上的表情不算完全冷静。我可以看出他的焦虑,罪恶感造成的重担正沉沉地压在他身上。但巴克并不担心眼前要面对的牢狱之灾,不,他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他现在就在地狱之中,而且除了待在里面别无选择。
哈珀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双臂交叉在胸前。我注意到──而且不是第一次了──与她轻盈娇小的身型相比,她腰间那把枪有点巨大。早晨的太阳透过她身后的窗户灌入光芒,盖在她身上,变为一道剪影。
我也背靠着墙。咨询室的门打开,科普兰出来后又将门关上,轻轻对我点了下头。
“我的释放文书还没好吗?”他问。
我把身体推离墙壁,看着他身后的哈珀。她一动也不动。
“几分钟内就会准备好。我相信哈珀探员正在处理那些文件。”我说。
他转过身看着哈珀,再转回来对着我开口:“她看起来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呢。”
“本来就是这样的。司法的巨轮需要时间,10分钟应该够了。”我说。
我又回到背贴着墙的姿势,闭上眼睛,任凭巴克刚刚告诉我的信息深深印入脑中。卡洛琳失踪那天,他切断了哈维尔宅邸外灯光的电缆线;他跟踪她的车,绑架她,抽她的血,在地下室布置好;他在马龙的帮助下设好爆炸装置。马龙则按照巴克的指示杀了麦考利,将尸体埋好。他做得很完美,但事情还没结束。还需要一个时间与一个地点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但那不是今天要做的。
走廊上的安静被科普兰的鞋跟在硬邦邦亚麻地板上踩出的规律声音破坏。他走过来又走过去。
“还没好吗?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啊?”他不耐烦地问。
我确认了时间,过了9分钟。我对哈珀挥挥手,她站直身体,走开了。那条走廊上只剩科普兰和我。
“是时候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