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找到的,就在这个房间的角落──一定是从你口袋掉出来了。总之,我不知道那部手机是谁的,就检查了信息和语音信箱……”我暂停了一下,看着科普兰脸上的血色蒸发殆尽。
“以及录音。”我补了一句。
我看着他粗大的指头扫过手机,打算删掉录音。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播放其中一个。
“你不能这么做。”科普兰说。
“我已经这么做了。你想删就删,我已经复制了几份,一份给警察,还有一份给联邦调查局。他们只听了第一部分:一场平凡普通的会议。而我呢,两个录音都听了。你早知道你的委托人会被质询关于某年轻女子遭谋杀且失踪的事件,他给了你卡洛琳·哈维尔这个名字,并帮你起草豁免协议。你来到这个分局时,这件事已经定下了。在卡洛琳通报失踪前你早就知道,却什么也没做。律师惩戒委员会会如何看待此事呢?更重要的是──陪审团会如何看待此事?”
他被战栗感压倒,瓷白的脸面开始颤动。我可以感到他的恐惧犹如寒流般在里面到处呼啸。
“也可以不这样;我能帮助你。”我说。
他的思绪历程分成两股──他想要我帮他,但该死的又不能相信我。因为他所在的境地,让他无法清晰地思考这件事。这个决定与时间因素息息相关。就算不是现在,很快也会发生。在不久的将来,科普兰的恐惧最终会超过他的负荷,而且他一定会来求我帮助他。
到最后我甚至连几秒都不必等。
“你要怎么帮我?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是坏人,只是被引入歧途了。这可能发生在任何一名律师身上。你认为自己是在为委托人谋求最大的福利,其实各行各业要求的都一样。可是接着你开始慢慢逼近界线,过不了多久就会越过,接着便再也没有了回头路。这很容易发生的,我自己就经历过。”
他什么也没说,但脸上闪过了一丝希望。
“你要怎么帮我?”他又问了一次。
“我可以让这些录音消失,连同所有的副本一起消失。那是唯一能将你与这起案件中一切犯罪行为联系起来的东西。你希望它消失吗?我能做到。反过来,你也得为我做点事。”
“我有钱,可以写张支票给──”
“我对钱没有兴趣。我要你做两件事:首先,签了这份宣誓书。”
我将今天早上打印好的宣誓书拿出来,站起身递给科普兰。
“这份宣誓书会撤销你对哈利·福特在茱莉·罗森案上诉所做的指控──每一条指控。严格来说,你要白纸黑字地声明在最初的听证会上,福特法官按照纽约州律师公会惯例忠实地履行了他的责任。你也会看到,这份宣誓书中规定你并无合理原因认为哈利·福特为茱莉·罗森案辩护时敷衍了事。”
“我做不到。如果我签了这个,就等于告诉法院我在先前的宣誓书中撒谎,我会被撤销律师资格。”
“你当然会,这就是重点──还是你宁可在法庭上冒着面临共谋绑架与谋杀被起诉的风险碰碰运气?”
他又把宣誓书读了一次。
“在我把鲍尔斯队长喊进来逮捕你之前,你还有10秒钟的时间。”我说。
科普兰早就赚够了钱。他不需要工作──他只是想从工作中获得满足感。夺走这份满足感能让我获得些许愉悦。他挫败地揉揉那颗光头,拿出一支笔签下宣誓书。
“就这样?”他问。
“没有,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第二件事也很简单,你只要传达一个信息。”
“哪种信息?”他说。
“私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