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见哈利正盯着地板,他的眼皮看起来像一袋袋土豆那般沉重。他脸上也带着悲伤的表情。哈利擦擦眼睛,我看见他的指尖有泪水在闪动。
“人不是生而如此,是被变成那样的:毒品、疾病……不管是什么,茱莉·罗森也是受害者。不要忘记,艾迪,就算她谎称有黑衣男子出现,她依旧是受害者。不管人类对他人做出何种邪恶举动,他们伤害自己的程度不少于伤害他人。茱莉的内心深处有某种东西崩坏了,没有任何母亲会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若关于这个入侵者她说的是实话,那就是我让她失望了。我辜负了她。”
我点点头。我是可以告诉哈利,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人伤害一个孩子,但我没说。我知道他不是在为她找借口,他是在做我们遭遇坏事或邪恶之事时都会做的举动:尽可能地去理解。
有时这样有用,有时没用。因为这般行为太过可憎,以至于实在无法被理解。事实上,它根本不该获得理解。
我将哈利的手机放到桌上,匆匆写了几行字,再把我写字的那角撕下来递给哈利。
“你觉得你的员工有办法再多帮我们找几样东西吗?”我问。
哈利的老花镜挂在他脖子上的一条镀金链子上。他把半框眼镜夹在鼻子下方,盯着我写的内容。
“我看看能做些什么。”他说。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我转过身,站起来,攥紧拳头。如果林奇又想做什么,我随时都准备再放倒他一次。
结果是哈珀,华盛顿站在她身后。
“陪审团到了,警方带着巴克也在路上了。他的律师也在这儿,表示要与你和检察官说话。”
“他要说什么?”
“巴克想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