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在说话,又或者是我们渐渐靠近火场,她错判了通往哈维尔家单行道的转弯。车子后方失去抓地力,向右打滑,无论哈珀怎么转动方向盘,都无法抢在车尾扫倒出售标志之前让车再次抓稳柏油地面。
“该死。”哈珀说。当我们撞上第一个坑洞时,她失去控制,拼命在双臂上使力,想开回直线──但这件事没人做得到。接着她撞进右侧的木头围篱。不过最后证明这个发展算是走运。在v8引擎时速80千米的状况下犁过平地,总比时速40千米在单行道迂回驶过一大堆坑洞来得好。
距离房子约500米的地方就能感觉到热度。我从没见过这么猛烈的火势。房子至少有一半都该死的着了火,一道黑色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前门走出来。
“抓好。”哈珀说。
我以双手手掌撑住车顶,两脚在车底踩稳,后脑勺简直要陷进头枕。但当哈珀再次一头撞穿围篱、车轮腾空,接着落在砾石纷飞的石头车道时,我的脑袋依旧撞上了车窗。
她拉了手刹停下车,我都还没打开车门,她已下车朝房子冲去。
看不到消防车。
哈珀来到砾石车道上的身影旁时,我跟上了她。
那是一名制服警察。他弯身狂咳,脸被烟熏得黑黑的,脸颊上能看到的少部分皮肤变红,并因热度而起皱。
“所有人都出来了吗?”哈珀问。
那警察摇摇头,一手搭在我肩上,低下头,啐出一口脏痰。
“我睡着了。在地板鼓起断裂时醒了过来。那个跛脚的……还有……还有那个妻子……在楼上。”
我看着房子,火舌舔舐着底层的大部分房间,以及一楼的某些房间,像南瓜灯里的蜡烛似的将它们点亮。每扇窗户都炸开,风势助长了整栋建筑里的火势。警察从前门出来,火势还没有侵占门厅。烈焰发出的声响极为恐怖,听起来像是活物,像某种巨大凶猛、会无情将面前阻碍的一切全数吞噬的野兽。
在火烧的声音之外,我听见消防车的警笛声,消防队不用多久就会抵达这里。我转身想告诉哈珀我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但她已经不在我身旁。直到这时,我才听见她靴子的重踏声。我抬头,刚好见到她冲过从前门喷出的烟柱,消失在房子内的滚滚浓烟中。
“该死。”我咒骂了一句,也踏上石阶,跟着她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