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珀探员播打电话时,我刚关上她那辆道奇战马副驾驶的门。她打直了腿,踩下油门,就好像这块油门板欠她钱似的。我都还来不及把后脑勺抽离座位,车已经出了停车场、开上高速公路。负责管理普瑞米尔的哈维尔家族安保人员打电话向哈珀证实了消息。
哈维尔的房子成了一团火球。安保人员打了911,请消防车和救护车到场支援。
哈珀探员按下手机上的免提键,往仪表板一丢,好方便换挡。她将车速推到将近时速140千米时,我系上了安全带。道路因雨水而打滑,车子的抓地力大概等同在玻璃窗板上爬的响尾蛇。只要方向盘转得过猛,或油门的压力高出半分,就会导致连哈珀探员也无力控制的意外。
哈珀脸上的表情是专注外加愤怒的。她咬着下唇,双眼定定地注视着路面。我能看出两件事:哈珀是名技术高超的驾驶员,还有她其实没有真的专注在路上──她的心思仍在车站里,仍在那个置物柜里头。
哈珀紧咬嘴唇,车胎则紧咬着路面。我们越是接近普瑞米尔,天空就越是明亮。
“开门,我们再有15秒抵达。”哈珀说。
就是这么快,她将脚从油门板上移开,稍稍放慢速度,小心不踩到刹车,而是通过换挡将车速慢下来。每换一次挡都会造成引擎的一次高速转动,随之而来的是马达渴望加速却遭否决而发出的抗议声。
她以时速50千米的一个左转进入普瑞米尔,过程中以无加速状态跑了3米。我紧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仍在车里被甩过来、甩过去。哈珀搞不好曾是专业车手──她的技术太好了。
“你在哪里学的开车?”我其实没那么感兴趣,只是需要说些什么来分散恐惧──我很怕我的脑袋会撞穿挡风玻璃。
“南达科他。”
“泥土赛道?”
“不是,拉皮德城。我的童年非常精彩。”
门已经开了。许多电视记者被自己的镜头打亮,伴着头顶上方、从林木线探出头的火焰,以及随之而生的一片橘色火雾。
进入普瑞米尔渺无人烟的静夜街道后,哈珀就放手让车子跑,而她稳稳地驾驶这辆猛兽。她轻踩刹车,让它穿过弯道,接着在直线道路上将油门踩到底。
“我爸开车行,我13岁起就在停车场卖甜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