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廊,目送哈珀上了一辆车,我猜那是她的私人轿车,一辆红色道奇战马,引擎盖上横过一条黑色赛车条纹。她转动方向盘,车子扭力转紧,在草坪喷起一阵砂砾雨,旋即消失在远处,开上一条通往大街的单行道。
麦考利和哈维尔过来加入我,没有说话,只是在特警爬上厢型车后方时将视线转向星空;调查局的人也跟着上车。没过多久,砂砾车道上大半的车辆都开始做热身准备了。
“哈维尔先生,我可以稍微跟你谈谈吗?”我们身后有个声音说。是林奇。
“当然。”哈维尔说。
林奇在车道上嘎吱嘎吱地迈开步伐,当他发现哈维尔没跟着他一起走时,便停了下来。他想要远离麦考利和我,私下跟他谈几句话。
“在这两位绅士面前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哈维尔说。
林奇不情不愿地拖着双脚回到门廊处,“很好。局里希望你重新考虑我们的建议,哈维尔先生,你跟太太一起留在这里真的会比较好。我们知道你是专业人士,但我们可以处理得来。你女儿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位心有矛盾的父亲被迫交赎金,然后……”
“害她被杀?你是要说这个吗?”哈维尔说。
那名联邦调查局探员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脚。
“我要说的是,我们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哈维尔先生。我毫无不敬之意,但我希望你重新考虑此事,留在这里。如果你担心那200万──”
“听好,我懂。这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卡洛琳。如果站在你的位置,我也会给出一样的建议。但同时,我也能理解一名父亲为何坚持要待在赎金交换现场。不过探员,我会考虑你刚刚说的话。”
“哈维尔先生,如果情况变成那样,我的人或许得对你施予保护性羁押。我们不希望你的行为危害到交易进行。”说完,他便坐上一辆福特的副驾驶座,开始打电话。假装要一同前去新罗谢尔的交换现场是哈维尔的点子,调查局也预期他会有这样的行动,而最终,哈维尔会容许他们说服自己不要去。
远处有汽车前灯朝这里过来,一根手指点点我的手腕──麦考利在告诉我,这就是我们在等的那辆车。
我一把提起行李箱,双眼在车道和面前半英亩大的草坪间切换。在接下来的10分钟,我决定假装警察和调查局的人仍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车前灯一弯,转往右边,绕过来停在房屋前方。那是一辆运钞车,两名全副武装的制服人员下来,打开车子后方;身穿浅蓝色西装的第三人跳下车,站到碎石地上,手里拿着一只大行李箱。哈维尔说保险公司成堆成堆地买这种箱子。这种箱子很轻又耐用,而且跟我身旁的这只看起来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唯一不同处是,那箱子用金属手铐连在那人的手腕上,他的另一手则拿着一台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