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我说。
“你就是那个律师──弗林,是吧?”他又问。
“是我。很高兴见到你。”我边说边伸出一只手。
他无视我的举动。“我听说你和哈珀探员起了冲突,是吗?”
“我们打了个照面。”我站了起来。我不喜欢林奇对我居高临下的姿态。起身时,我从眼角余光看到哈珀站在会客室角落。她一定是听到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我转身背对她,这么一来才能跟林奇对话。
“我听到的似乎不止那样。有人向我报告说,哈珀探员对你十分暴力,把你的头抵到车顶上?如果我说的没错,那我想听听你的说法。调查局并不鼓励我们的探员做出那种举动。”
“你一定是听错了,哈珀探员相当有礼。”
“我觉得非常难以置信。”他说。
“不相信的话就去问华盛顿探员,我想他会证实我的说法。”我说。
他从我身上什么也没套到,因此决定放弃。走开时,他说:“弗林先生,我们一定还有机会谈话的。”
他差点撞上麦考利。两人相互打量了一下对方后,林奇便回到会客室。
“哈珀探员,”林奇说,“我们收到你对家族代表人做出的不当举止的申诉,我要你离开此地,立即生效。回局里,把你和弗林先生的冲突整理成报告,早上放到我的桌子上。”
我试图插嘴,但哈珀抬手阻止了我。她听见了我刚刚的矢口否认。最终,哈珀从椅背提起笔记本电脑包,众目睽睽下走出了房间。
此时,麦考利递给我一只黑色皮革手拉行李箱,说:“弗林先生,你的委任契约书。”我伸长拉杆,在走过会客室时将行李箱拖在身后,麦考利跟随在侧。行李箱撞到一张桌子,差点掀翻。我咒骂了一句,换了只手。轮子被厚厚的地毯边缘卡住时又被绊了一次。
我吸引到大家对箱子足够的注意力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会客室。在通往前门的门厅,我看到华盛顿等在那儿,双手紧握在身前。
哈珀大步走向前门时,华盛顿伸出右手。他们握了手,然后她踏出这栋房屋,走入黑夜中。
我不禁想:除了我以外,有没有人注意到华盛顿利用跟哈珀握手的动作,将藏在掌中细瘦的黑色装置递给她?我想应该没有。
然后我又想:有没有人知道我拖在身后的行李箱里其实装了200万美金?应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