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声音,是个女人,而且还很年轻。那双将我的脸直往林肯轿车打了蜡的车顶上推的手也是。
我听到乔治一阵咕哝,但没能吐出个解释。有个男性的声音也要他后退。
“不要激动。我的名字是艾迪·弗林。我是个律师。莱纳德·哈维尔找我来……”
“闭嘴。”那男人说。我感到有双手在搜我身。他们找到了那张还没签名的委任契约书、装了传票的信封、我的手机与皮夹。
“哪种律师不带公文包?”女人边说边放开我的头。
我总算抬起了头,但没转过去。
“要去见新委托人而且什么档案和文件都还没拿到的那种。”
“低头,手放车顶。”那名男性又发号了施令,双手用力压在我的肩胛骨上,使我不得动弹。
我低头抵着林肯轿车冰冷的车顶,双手一动也不动,毕竟谁都不希望被焦躁的探员一枪打穿肚子。站在我后方的人打开了手电筒,光束落在我的脸上,在我听到纸张翻动发出的沙沙声时,光束移开了。
“那是机密文件。”我提醒道。
“放开他。”女人喊道。抓住我的那双手松开了。我一回头便看到了一脸可怜兮兮的乔治,再来便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的身高略微超过一米五,棕色皮肤,短发,穿着一件塞进蓝色牛仔裤的绿色衬衫,脚上那双有鞋带的靴子几乎是放大版的她。她读着那份委任契约书,手电筒的光照在纸上。接着,她把手电筒塞到腋下,稍微掩去光亮,将委任契约书再折回去,递还给我。我猜她大约三十出头,有一张柔和的瓜子脸,虽然脸上的表情与柔和相距甚远──看起来简直有一肚子火。
她身旁的另一名探员跟我差不多高,西装领带,头发很短,剃成利落的造型。他将信封和我的皮夹交给她,说:“身份符合。”
她无视皮夹,接过信封打开,举起手电筒看向那张传票。
“皮夹你尽管看,但信是机密。”
“最好是。”她边说边读起了传票,最终摇了摇头,将皮夹、信封和传票揉在一起,朝我胸口一扔。
“你显然不该在这儿。乔治明明知道所有访客都要通过我们,门口的守卫没提到乘客的名字,所以我们必须彻查你的身份。现在,麻烦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说。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口音──中西部,受过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