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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实验(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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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韦利,没有比这更拙劣的事了。把它拖到靠近卧室的椅子上。对,就是这样……好,警官。”他站起来,脸上微微发红,凝视着警官严峻的眼睛。警官搔搔脸颊,一脸狐疑。

“你想要我做某件事,”他有些责难地说,“一件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完全正确。现在——。”

“甚至也别告诉探长,我敢断定。”

“哦,”埃勒里愉快地说,“为什么不给他个惊喜呢?他的生活太乏味了,韦利。”他抓住他的手臂,引领他进入这场好戏。朱纳因被冷落而有点儿伤心,悄悄地走回厨房,但他无法不把耳朵竖起,隔墙倾听。不过,除了壮硕的警官发出的一声赞叹之外,他只听见埃勒里喃喃的耳语声。听起来这位警官有些茫然。朱纳听见前门砰地打开,然后埃勒里走回来,面带笑容,摩拳擦掌。

“朱纳!”

在他叫朱纳之前,朱纳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你想让我干吗?”

“亲爱的贝克街分队队长,”埃勒里说,一边沉思地看着模型微笑的面孔,“嗯。年轻人,现在你已经被任命为特别实验的首席助理。就只有我们,不能有第三双眼睛和耳朵。”他严厉地盯着朱纳。“你是否愿意像罗马勇士那样起誓:今天晚上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情,从今而后,将永远是用鲜血写就的秘密?你是否愿意在胸前画十字起誓,并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朱纳在胸前画十字发下重誓。

“好!现在,首先,”埃勒里吮着大拇指说,“嗯,对了!朱纳,去把储藏室那块小垫子拿出来!”

“垫子?”朱纳瞪大双眼说,“是,长官。”他快步离开,不一会儿就把埃勒里要的那块小垫子拿了过来。

“然后,”埃勒里望着壁炉上的墙面说,“梯子。”

朱纳把梯子搬来,埃勒里以教士举行神圣仪式般的庄严隆重地蹬上梯子,把挂在墙上那布满灰尘的两把长剑从墙上的架子上取下来。他把长剑放在垫子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窃笑着。

“我们开始进行吧,朱纳。最后,一项委任。”

“委任?”

“就是差使。穿上你使者的长袍,o助理。”

朱纳皱了会儿眉,然后笑着走了出去。他回来的时候戴着帽子穿着长袍。“要我去哪儿?”

“到圣尼古拉街的五金商店,就是那家大百货商店。”

“是,长官。”

埃勒里给了他一张纸币,说:“o助理,各种各样的绳和双股绳都买一些回来。”

“是。”

“还有,”埃勒里皱着眉头说,“还要些细软的金属丝——长一点的,在我们在探求事实真相的实验中不能漏掉任何可能性,为了祭坛那只盛放着真理的圣杯,懂吗?”

朱纳起身就走。

“等等,小鬼,你最好再买一把新的扫帚。”

“为什么?”

“难道你希望听到我说这把扫帚是买来打扫房子用的吗?我的朋友,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朱纳固执地摇头。“可是,我们已经有一把新扫帚了。”

“我们还需要一把,朱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原来那把扫帚在储藏室里。”

“太好了,如果长剑不行的话,那些扫帚应该会派得上用场,所以,快滚吧,小鬼,科学的实验正期待你那肌肉中蕴涵的力量呢。”

朱纳撇了撇嘴快步走出公寓大门。埃勒里舒适地坐了下来,伸直了两条长腿。

朱纳忽然又探进头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不会做任何事吧,你会吗,埃尔先生?”他不安地问。

“我亲爱的朱纳!”埃勒里用谴责的声调说。朱纳立刻一溜烟地跑了,埃勒里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大声笑起来。

十一点零五分,奎因探长拖着沉重的脚步,疲倦地回到家里。一进门他就发现埃勒里和朱纳正在兴奋地讨论什么事,但他们的讨论在他进门的时候就立刻停住了。人体模型已被放回它的“棺材”里,“棺材”在房间正中央。整捆花花绿绿的麻绳、垫子和扫帚都消失了,就连那两把长剑也被放回壁炉上方——它平常挂的地方。

“喂,你们叽叽喳喳地说什么啊?”老人低吼了一声,顺手把帽子和外套随便一扔,走到壁炉旁烤手。

“我们发现了一个——”朱纳兴奋地说,但埃勒里马上用手捂住他的嘴。

“这就是你遵守誓言的方式吗,o助理?”他厉声说,“爸爸,我向你报告——我们要向你报告——成功了,完全地、彻底地成功了。”

“是吗?”探长冷冷地说。

“看来,你并不十分兴奋。”

“我累坏了。”

“对不起。”片刻沉默之后,朱纳察觉到这是家庭内部的麻烦,就溜回自己的房间。“我诚心诚意地道歉。”

“听到这话我很高兴。”老奎因坐下呻吟着说。他瞥了瞥放在屋子中间的那只形状似棺材的木箱。“依我看,你的这个道具还不错嘛。”

“噢,对,谢天谢地。”又是一阵沉默。埃勒里看来有点儿沮丧,他走到壁炉前,非常紧张地抚摸着放在壁炉上的铁烛台。“那个四十五街乞丐的案子破了吗。”

“子弹射进了那个女人的肚子,”探长抱怨道,“还好,我们抓住了枪击她的家伙,一个叫迪佩·迈克盖尔的吸毒者。整个案子了结了。”

又是一阵沉默。“你为什么不问我?”埃勒里终于哀怨地说,“任何成功都是属于我们奎因父子的。”

“谢谢你提到我,”老探长吸了吸鼻烟,慢慢地说,“什么时候你觉得用不着保密了,不用问你也会说。”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你知道。”埃勒里腼腆地说。

“恭喜。”

“我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的事,除了死者的名字,不过那不重要。但谁杀了他,为什么杀他,怎么杀的——特别重要的是怎么杀的——我都想明白了。”

老探长一言不发,他把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凝视壁炉里跳跃的火光。

埃勒里突然笑了,他抓起一把椅子拉到壁炉前坐了下来,伸手用力地拍了拍父亲的膝盖。“好了,好了,老狮子,”他笑着说,“别再装了。我知道你在演戏。我打算现在就告诉你……还是你不愿意现在——”

“随便你。”探长强硬地说。

埃勒里把两手夹在两膝之间,开始叙述这一切。

他说了约有一个小时。奎因探长一动也不动地直视着跳动的火焰,他鸟一样的脸越来越凝重,眉头也越皱越紧。

然后,他突然露出笑容大声喊道:“好吧,我就坏人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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