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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叛国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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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照片上的韩晓琳在甜甜地笑。

一束百合花放在她的面前,杨雪擦去韩晓琳脸上的尘土。林涛涛无声地在拔周围的杂草。杨雪看着韩晓琳:“晓琳姐,我和涛涛要结婚了。虽然你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是我给你带喜糖了。”

韩晓琳甜甜地笑着,似乎感觉到了这种温情。杨雪擦去自己的眼泪,把喜糖放在韩晓琳的墓碑前。一个人影站在她身后,她回头,看见了戴着墨镜的王斌。

林涛涛看看王斌,没起来继续拔草:“你很久没来了,不要对我说你又出差了。”

王斌无语,把手里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王斌,最近工作忙吗?”杨雪起来问。王斌挤出一丝笑容:“还成。”

“我们在下边等你一起去接站。”林涛涛起来拍拍手,拉上杨雪下去了。

王斌蹲下,摘下墨镜注视着甜甜笑着的韩晓琳,许久他嘶哑地说:“我不相信你是叛国者……”

韩晓琳还是那么笑着。

“你肯定是被胁迫的。”王斌抚摩着韩晓琳的脸,“你吃了多少苦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答应你……”

韩晓琳在他手指的抚摩下甜甜地笑着。

眼泪流过王斌那张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的脸:“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我希望你没死。如果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回来吧……无论你曾经干过什么,回来吧。我们都在等你,晓琳……”

“我爱你。”

王斌轻轻地在韩晓琳的脸上吻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靠着韩晓琳冰冷的脸,眼泪流在墓碑上……

与此同时,上官晴在手术室里进行手术。医官在紧张工作,上官晴躺在病床上。周新宇坐在观察室,看着屏幕上的医官打开上官晴的大脑。大脑还在跳动,他冷漠地看着没有表情。

蒙在布下面的上官晴禁闭的眼角里流出一滴眼泪。

——“这个手术的目的是摘去她的中枢神经关于整容前的记忆残留部分,如果成功那么将是首例;如果失败,她不可能再醒过来。”医官对着周新宇说。

“我明白。”周新宇脸色严峻。

“你确定我们要做这个手术吗?”医官看着他。

“我确定。”

“谁给她签字?”

“没有人。”周新宇看着医官冷冰冰地说,“她本来就是个死人。”

坐在观察室的周新宇拿起烟,点着了。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

——“我会一直等着你。”王斌起身戴上墨镜,“我希望你可以听见,我爱你。”

“病人脑部有剧烈活动!”护士喊。

“不是麻醉了吗?”医官问。

“但是这显示她有思考!”

“手术暂时中止,等她脑部停止活动!”医官高喊。

仪表上,指针在剧烈跳动。

——王斌在韩晓琳脸上吻了一下,下去了。

仪表指针平缓下来。

“好了,手术继续。”医官松口气。

许久,王斌戴着墨镜走下台阶,林涛涛在下面抽烟等他,杨雪站在他身边。王斌走过去,打开车门:“坐我的车走吧。”

“我有话对你说。”林涛涛说,杨雪进车等着他们。王斌站在林涛涛面前:“说,你跟我还藏着?”

“晓琳的事情是个悲剧,但是已经过去了。”林涛涛看着他说,“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

王斌看看他:“你的主意?还是杨雪的?”

“算是我们俩的。”

“瞎操心。”王斌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接陈光,很久没见他了。”

林涛涛苦笑,跟他上车,冲后面的杨雪无奈地摇头。戴着墨镜的王斌开车,奥迪离开墓地。

喧闹的北京站。穿着中尉陆军常服的陈光对外面招手,一笑虎牙就露出来了。林涛涛和杨雪都冲他招手,王斌在旁边笑:“怎么还带着一个女战俘啊?!我说装甲兵中尉,仗打得不错啊!”

“还是特务眼尖啊!”陈光拉着一个文静的女孩出来,“介绍一下,我未婚妻田小梅!这是林涛涛,这是他老婆杨雪!这个是我常常跟你说的王斌,怎么样?这次见着真的了吧?这是我老婆,田小梅!这次她跟我一起来北京了,准备在北京找工作!”

“没结婚呢就叫老婆,生怕老婆飞了吧?”王斌笑着摘下墨镜伸出右手,“我叫王斌,走吧,车在外面。我们去哪儿吃饭?”

“东来顺!”陈光真馋了,“好久没吃这口了!”

田小梅看着繁华喧闹的北京感觉非常新奇,王斌给他们打开车门:“第一次来北京吧?陈光没事多陪小梅转转,感受感受北京的名胜古迹!”他关上车门,自己也上车,“走,东来顺!”

“哎,怎么没看见晓琳啊?”陈光摘下军帽,打开风纪扣。王斌脸色变了,杨雪在后面拉拉陈光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陈光脸色也变了,沉默半天。王斌不作声,拐出北京站的停车场,汇入北京的车流。

东来顺的雅间热气腾腾,火锅咕嘟咕嘟冒气。在山沟里面摸爬滚打出来的陈光少了很多油气,多了一些质朴。他抽着烟,感叹:“哎呀,这在山里做梦都想回北京,这回了北京又开始想山沟里面的弟兄!真是两世为人啊!”

“你才在山沟待多久啊?”王斌笑着说,“这不还拉来个山里的妹子吗?回家看不把你妈给乐死,她跟我念叨多少次早想抱孙子了!我看你们也别等了,跟涛涛、杨雪一起把喜事办了算了,趁热打铁啊!北京这个花花世界,小梅这么漂亮,别等哪天把你蹬了,你再找我们哭!”

田小梅脸红了,低下头:“怎么可能呢?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噗——正在喝茶的林涛涛一口就喷了,哈哈大笑:“我说,你不愧是开坦克的啊!不领驾照就擅自上路啊,你也不怕出事故?”

田小梅一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头更低了拉住陈光。陈光嘿嘿笑着:“这就领驾驶证,这就领驾驶证。”

“我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杨雪哭笑不得,“这里还有女同胞呢!”

“不说了不说了。”笑得喘不过气来的王斌摆摆手,“再说就得跟你们治总打交道了,军警一帮子臭流氓啊传出去不好听!来来来,小梅尝尝这个!”

“说到我们治总,我得问问你了王斌。”杨雪苦笑着说,“你又冒充我们治总干了多少坏事?”

“哪儿啊,我最多也就是订个房间什么的。”王斌擦擦嘴,“出入娱乐场所夜总会什么的,一般我都说自己是刑侦总队的,叫林涛涛。”

“啊?!”林涛涛苦着脸,“正查这个呢,你这不给我上眼药吗?”

众人哈哈大笑,陈光端起酒杯:“我说你们三位常驻北京,又都是门路广的,帮忙给小梅找个好点的工作——我先谢谢大家了!”

“胡说什么呢你。”杨雪笑着说,“这是应该的,这事儿交给我了。我和单位打交道多,他们俩要去了,人家单位领导还不知道多紧张呢!”

“也是,一般绑架超过两百万的才找我。”林涛涛笑着说,“嗨,不说这个了,吃——为了我们的装甲兵中尉进驻总参,吃啊!”

凌兰拿着照相机招呼同宿舍的女孩们:“快点啦!站好了,我们合影!”陈点点和同学们嘻嘻哈哈地在校门口站好,陈点点笑着说:“我说jessie,你傻不傻啊?学校门口有什么好照的啊?”

“哎呀你不懂啦!这是我在国内上的大学啊,拿回去给朋友们看看!”凌兰笑着挥手,“凑紧一点啦,给我留个位置!我找个男生给我们照!”

黑色别克慢慢停在门口,戴着墨镜的肖天明下车:“点点!”

“哎呀,黑社会!”陈点点一下子冲出来扑到他的身上,“你怎么现在来了?”

“我路过你们学校门口,正好看见你!”肖天明笑着搂住她,“怎么了?在跟同学们照相啊?”

“是啊,我们班新来个台湾留学生!”陈点点拉来凌兰,“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你叫他黑社会就可以了!这个是jessie,中文名字郑可慧,台湾留学生!”

“台湾留学生?”肖天明脸上浮起一丝疑云,但还是礼貌地笑笑。凌兰——郑可慧笑着伸出右手:“你好啊,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老听点点提起你,果然好帅好酷啊!”

肖天明和她握手:“郑小姐不住在留学生公寓吗?”

“jessie是主动要求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她说既然到大陆来读书,就得好好体验大陆大学生的生活!”陈点点偎依在肖天明身上甜甜地说,“别看是台湾学生,可能吃苦了!还跟我们轮流做值日呢!”

“啊,是这样。”肖天明笑笑,“郑小姐看来年龄不小了,敢问芳龄?”

“女生的年龄可是秘密哦!”郑可慧笑着说,“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黑先生好了,我是混黑道的,名字不方便说。”肖天明淡淡地笑着说,“郑小姐那么喜欢大陆的学校吗?”

“我在日本读过书,也在美国读过,可我总是想到大陆来上学!”郑可慧说,“这是我的祖国嘛!那么黑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们照张相啊?”

“我审美水平不高,找别人吧。”肖天明笑着说,“这样,点点跟我上车。你们玩儿。”

“我先走了啊!”陈点点笑着钻进车后座里。肖天明对郑可慧笑笑,上车开车走了。雷鹏坐在他旁边,墨镜后面的眼睛仔细看擦车而过的郑可慧。肖天明不说话,就是在开车。陈点点在后面很纳闷儿:“我们去哪儿啊?”

“送你回家。”肖天明说。

“回家?我东西还在宿舍呢!”陈点点着急地说,“我衣服得带回去给我妈洗!”

“回头再说。”肖天明不由分说。

车拐了几条大街,肖天明把车停在路边:“鹏子,你先下去。”雷鹏不说话下去了,离开车边找了个地方站着抽烟。肖天明沉默半天,没说话。陈点点在后面着急了:“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成天不见人,突然一看见你就要我回家!我在学校好好的,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啊!”

“你还有多久毕业?”肖天明问。

“我不马上实习了嘛。”陈点点问,“你不知道啊?明知故问!”

“那你不要在学校住了,没事也不要回学校。”肖天明断然说。

“什么意思啊?你限制我人身自由啊?”陈点点急了。

肖天明深呼吸:“你爱我吗?”

“废话!你自己心里清楚!”陈点点哼了一声。

“那么你就相信我——从今天开始,该实习实习,不要回学校了!”肖天明头也不回,“搬回家里住,每次回学校都要提前跟我打招呼!事先要请示事后要汇报,明白?”

“我又不是你的奴隶!”陈点点气极了,“我有人身自由!”

“点点!”肖天明断然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陈点点脸白了,“你不要我了?”

“当然不是——我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肖天明深呼吸。

“你自己知道。”陈点点眼里有泪。

“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另外我问你,那个台湾留学生什么时候来的?”肖天明问。

“上个礼拜啊。”

“你跟她提过我和我的朋友没有?”

“没有啊,你不是说过你们都是见不得光的黑道人物吗?”

肖天明松口气,声音缓和下来:“你听我的,回家去住。好吗?”

陈点点哭了:“你怎么了啊?见了我就没好脸色?我哪儿又招惹你了?”

“没什么,我最近跟台湾黑道做生意。”肖天明点着一颗烟,“我怕那个女的是台湾派来的卧底警察,你最好别和她接触。”

“真的?”陈点点睁大泪眼。

“你也不想想,她都二十七八了,还留个什么学啊?!”肖天明急了,“总之你听我的,赶紧回家去住,和她不要有任何来往!”

陈点点哭了:“你到底干了什么?我连学校都不能住了?我喜欢住在宿舍……”

肖天明内疚地低下头:“是我不好。如果你受不了,我们只能分手。”

“你?!”陈点点急了,“你说什么?!”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能这样做。”肖天明回头摘下墨镜,“我爱你。”

陈点点一听这个就受不了了,扑上来吻住了肖天明的嘴唇。两个人隔着座位接吻,雷鹏在下面看见了一捂眼睛转头:“没办法,没办法,唉!”

陈点点含泪看着肖天明:“你没骗我?”

“我爱你,毕业我娶你。”肖天明看着她的眼睛,“现在你要听我的话,回家去住。除了那个台湾女的,其余的同学你都可以正常来往。记住了?”

“嗯。”陈点点抱住肖天明的脖子,“你不会是骗我吧?”

“我没骗你。”肖天明摸摸她的脸,“结婚以前你会知道,李克农是谁。”

“我谁都不想知道。”陈点点幸福地贴着他的脸闭上眼,“我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黑社会。”

咣咣咣。雷鹏敲敲车玻璃,指指手表。肖天明打开车门让他上车:“先送点点回家,我们再去见客人。”

雷鹏回头看看擦眼泪的陈点点笑:“他再欺负你就抽他,这小子就欠抽。”

肖天明没说话,戴上墨镜开车汇入车流。他随便问着:“实习单位找好了吗?”

“在一家外企,我妈给找的。”陈点点笑着说,“我妈说,我毕业了就去那家公司!出国的机会还多呢!”

“不行。”肖天明语气很坚定,“换一个,我给你找一个国内的企业。”

“为什么?”陈点点纳闷儿地问,“外企待遇高啊!”

“不为什么,我不想你出国。”肖天明没什么表情。

“啊?”陈点点笑了,“你是怕我飞了?跟老外了?放心吧,我不会的!”

“会不会是你的事情,总之你要按照我说的做。”肖天明坚定地说,“如果你想嫁给我的话,只能这样。”

“到底为什么啊?”陈点点问。

雷鹏看看肖天明,再看看陈点点,苦笑:“我说你是不是敌情观念太严重了?”

“有备无患。”肖天明说,“点点,你记住,我是爱你的,我想娶你。”

“哎呀呀,太肉麻了,受不了!”雷鹏捂住耳朵。

陈点点脸红了,低下头。肖天明看着后视镜里的陈点点:“听我的话,好吗?我帮你找一家国内效益不错的企业,不要去外企。”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陈点点用长发盖住自己的脸,“你真要娶我啊?”

“当然。”肖天明笑笑说。

“那我怎么跟我爸爸说啊?说我找了个黑社会结婚?”

“我去跟你爸说。”肖天明说。

“啊?!”陈点点张大嘴,“我说你脑子进水了?我爸爸可是他们单位的党委书记,有名的马列主义老头,没人待见他!你去跟他说他非报警不可!”

“就因为这样,我说才最管用。”肖天明笑笑。

送陈点点回了家,他们开车重新汇入车流。肖天明脸色很严肃,雷鹏点着烟脑子在转着:“你怀疑那个留学生有问题?”

“不清楚。”肖天明淡淡地说,“但是她一把年纪了,看样子起码上了10年大学了还在学校混,还豁得出去优越的宿舍条件跟大陆女学生住在一起——就凭这个,也足够让我对她产生怀疑。”

“职业留学生。”雷鹏笑笑,“北京的不少大学都有这种‘职业留学生’,没有什么正经学习专业,到处混。”

“还不知道她是在编的情报人员,还是收点小钱业余搞情报的。”肖天明说,“回去报告上级吧,让楚静和她正面接触谈一次话。如果没什么特殊价值,就转给侦察部门处理。”

“好。”雷鹏说,“不过也许她没什么明确的情报任务,只是一般的情报搜集——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们这样拼命,有时候还是防不胜防啊!”肖天明苦笑,“还记得斌子的女朋友吗?不就是被职业留学生给搞下水了吗?我不想点点出任何事情,我爱她。”

雷鹏看着外面的车流,不再说话,心情很沉重。许久,他说:“干我们这行的,连家属的牺牲都太大了。”

“郑小姐,我是中国国家安全部的。”楚静笑容可掬地出示自己的警官证,“我姓楚,这次请你喝茶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谈一谈。”

“国家安全部?”把红色卷发扎成小辫子散在脸前的郑可慧只露出双眼,茫然无知地坐在她的对面。茶馆下午没几个人,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楚静笑着说:“你来自台湾,台湾也有对应的机构。这是正常谈话,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一聊。”

“那你想和我聊什么呢?”郑可慧眨巴眨巴眼睛假装天真地俯下身子神秘地问,“那——你们是大陆的fbi吧?”

“你可以这样理解。”楚静收好证件笑着说,“我看了看你的有关资料,郑小姐看来很喜欢学校生活。你在日本、美国都曾经留学,可是都没有学位。”

“我dad希望我多跑些国家咯!多学点东西长点见识,无所谓什么学位不学位咯!”郑可慧玩弄着自己的小辫子。

“是吗?”楚静拿起绿茶,看着她四顾乱转的眼睛,“敢问郑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经商咯!”

“做什么生意?”

“这好像属于我的个人隐私吧?”郑可慧嘟着嘴,“我好像没有违反你们大陆的法律吧?我可以不说的。”

“郑小姐对我们大陆的法律好像很熟悉?”楚静吹吹热茶喝了一口,“你的记录里没有学过法律这一项啊?”

“个人喜欢咯!”郑可慧撑着自己的脸挡住了半个脸玩着茶杯,“我喜欢看警匪电视剧,喜欢看法庭电视剧!各国的法律应该差不多!”

“郑小姐的爱好还很多啊?”楚静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对间谍题材的影视作品有没有兴趣?”

“有啊!”郑可慧激动地说,“007好帅啊!我最喜欢肖恩·康纳利!现在的布鲁斯南也不错的咯!酷毙了!”

楚静笑笑:“那么你对间谍怎么看呢?”

“我?没什么看法,距离我好远咯!”郑可慧感叹,突然问:“你不是想发展我做你们的间谍吧?”

“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楚静还是那样柔和地笑,“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对于你是否适合当间谍我并不感兴趣。”

“那你们找我做什么呢?”郑可慧似乎很失落,“白让我激动一场,我早觉得生活太平淡咯!”

楚静笑笑:“你觉得自己适合做间谍吗?”

“适合啊!”郑可慧激动地说,“我会日语、英语,法语也会一点咯!我还会打枪,车也开得不错!我还会一点跆拳道,你们是要发展我吧?是不是啊?我好兴奋!”

楚静意味深长地笑笑:“郑小姐,你误会了。我们的谈话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你找我喝茶干什么啊?”郑可慧嘟着嘴,“真不考虑考虑我?”

楚静笑着摇头,郑可慧嘟着嘴、戴上墨镜不高兴地走了。楚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埋单。”

外面车里,王斌看着数码长焦相机的回放。楚静上车问:“拍得怎么样?”

“没有任何能用的照片,”王斌摇摇头,“她很老道,这些照片都不能清晰辨认她的外形特征。你有什么收获?”

“如果她没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了!”楚静冷笑,“你自己听听。”

王斌戴上耳机仔细听着:“绝对不是业余的,是在编的情报人员。这是经过训练的老手,回答如此之圆滑是我们很少遇到的。”

“上报吧。”楚静戴上墨镜,“这是个人物,绝对不是搞一般情报搜集的。”

“肯定是专项行动。”王斌点点头,“得养她的金鱼了。”

没想到郑可慧根本就没有回学校,当时就消失了。王斌在办公室放下红色保密电话,苦笑:“被惊了,没了。”

“这更说明她有特殊任务。”肖天明放下正在读的文件,“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不要插手了,交给侦察部门拉网吧。”王斌说,“在没有搞清楚她的动向以前,我们不能浪费这个精力。明子继续读文件,我们继续学习中央精神。”

肖天明笑笑,清清嗓子继续读:“……维护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是推进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基本条件。要严厉打击国内外敌对势力的破坏活动,打击各类违法犯罪活动……”

轰!大地都震颤起来,远处的靶子在炮弹的爆炸当中四分五裂。

研究人员看着数据显示,在板子上写着什么。涂着迷彩服色的新式主战坦克高速行进,越过壕沟如同出山的猛虎。轰!大口径滑膛炮又是一家伙,照样又是地动山摇。

001号“猛虎”新式主战坦克展现完出色的越野性能,高速开回出发地域。盖子打开,戴着坦克头盔的陈光爬出来:“太过瘾了!什么时候能装备部队啊?”

“还需要验证。”高工程师笑着说,“这是原型验证车,很多地方还不成熟。陈参谋,下来吧别舍不得了!那又不是你老婆!”

陈光嘿嘿笑着摘下坦克帽跳下来,拍拍坦克的铁甲车身:“这个玩意儿在我眼里,比老婆还亲呢!”

“幸亏你老婆不在啊!”高工指指他笑道,“回头我就给你打个小报告!”

“咳,她最了解我了!”陈光大大咧咧地蹭了工程师一颗烟,“我在坦克部队的时候就是这样!谢谢你啊高工,要不是你把我借来帮你做验证,我还得坐办公室!可把我憋坏了!”

“咱什么交情?”高工眨巴眨巴眼睛,“你老婆还是我介绍的呢,还没朝你要红包呢!”

陈光嘿嘿笑:“结婚一定给!”

“得了,结婚得我给你红包!”高工拍拍他,“少跟我套磁,我老头子明白着呢!小梅的工作安排了吗?”

“安排了,我同学介绍她去一个公司当秘书了。”陈光笑着说。

“什么时候结婚?”

“等等吧,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陈光想想,“等她身体好了,我们就结婚!”

“走吧,吃饭去。”高工收好板子,“坦克研究所可没你们坦克师的伙食过瘾,没那么多大鱼大肉,吃得惯不?”

“咳,只要有坦克,我什么都吃得下!”陈光兴奋地说,“只要你让我接着帮你搞试验,你就算给我条履带,我都不打磕巴全给你吃了!”

战士们缓缓地把主战坦克开入车库,盖上蒙布。车库的大门哗啦啦关上了,武装哨兵在车库门口站岗。晚饭以后精力过剩的前坦克连长陈光又跟着战士们跑步打球浑身臭汗,穿着职业套裙的田小梅跟高工出现在球场边上。陈光正在三步上篮,一看田小梅的打扮当即惊艳了,球也飞了。田小梅捂住嘴笑了,陈光嘿嘿乐着跑过去:“换人换人!我女朋友来了!”

“陈参谋的女朋友来咯!”战士们起哄,跑过来争着跟田小梅握手:“嫂子好!”“嫂子辛苦了!”……田小梅早就习惯了和战士们接触,大方地和大家握手,拿出吃的分给大家。陈光跑过来嘿嘿笑着:“你怎么来了?”

“周末知道不知道?”田小梅笑着说,“瞧你这一身臭汗!赶紧洗洗去!”

“那什么,这是我那屋子的钥匙。”高工把他们俩拉到一边,丢给陈光钥匙,“我晚上回家。”

“高工,你太好了!”陈光激动地握着高工的手,“你简直是及时雨啊!”

“少来!”田小梅红着脸踢他一脚,“我去招待所住!”

“那是你们俩的事儿自己安排。”高工摆摆手,“陈光你要注意啊,我那床不结实,你别拿那个当坦克开!我走了。”

陈光嘿嘿笑着看田小梅,田小梅红着脸:“你说说你,怎么也能是中尉军官呢?”

“中尉也是人嘛!”陈光嘿嘿笑着拉着田小梅,“走走!”

“干吗啊?”田小梅皱着眉头,“我坐了俩小时汽车还没吃饭呢!”

“吃饭吃饭!”陈光赶紧掉头,“门口饭店吃饭!”

“你赶紧洗洗去,这身汗!”田小梅推他一把。

陈光嘿嘿笑着:“等我啊,我冲一把去!”他飞快跑向宿舍楼。田小梅看着他的背影捂住嘴:“傻样!”

走出美容院的郑可慧戴上墨镜。她的头发已经彻底染黑洗直,脱下学生装换上时装,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她坐公交车到银行的地下保险柜,这里有个早为她预备好的“死信箱”。她按照密码打开,取出里面的手提箱,打车到一个星级酒店用一个伪造的身份证开了个房间。

她进屋以后锁好门,拉上窗帘打开手提箱,里面有个信封,抽出来是几个伪造得很好的大陆身份证和护照。她拿起身份证挨个对着上面的防伪标签,都看不出什么破绽。她把身份证放在一边,拿出里面的几张信用卡和一厚沓美元、人民币,还有一本大陆的《兵器知识》杂志,封面是刚刚研制成功的“猛虎”主战坦克。再打开夹层,里面还放着两盒避孕套。她苦笑,点着一颗烟靠在沙发上想事情。

晚上,换了发型和衣服的郑可慧打车去三里屯酒吧。灯红酒绿之间她忘情喝酒,麻醉自己。强劲的音乐之中她脱去自己的外衣,穿着吊带背心混入舞动的人群。她的身段一流,舞姿动感,男人们吹着口哨围着她。坐在角落和吧台女郎动手动脚的一个男人抬起头,这是个比较喜剧的男人,大黑天的戴着个墨镜,长相也很喜剧。他摘下墨镜,注视着郑可慧的性感身材咽口唾沫——他就是曾经被王斌暴打的那个小贼,不过现在有点鸟枪换炮了,看来不是小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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