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去了几次莫哈韦沙漠以及其他场地,包括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一个试验台和密西西比州的另一个试验台。在这次乡村火箭之旅中,spacex的工程师们在临近得克萨斯州中心区域的小城市麦格雷戈意外发现了一个300英亩的试验场。他们对这里感到很满意,建议马斯克把它买下来。多年前,海军曾在这里进行火箭测试,安德鲁·比尔在他的航天公司倒闭前也在这里进行过试验。“当比尔发现开发一枚能够将大型卫星送入轨道的火箭需要3亿美元时,他就放弃了,并且留下了很多有用的基础设施,现在正好能为spacex所用,其中包括一座三层混凝土三脚架,支架像红杉树干那样粗。”记者迈克尔·贝尔费欧在《火箭专家》(rocketeers)一书中写道。这本书记录了几家私营太空公司的崛起。
年轻的工程师杰里米·霍尔曼(jeremyhollman)就住在得克萨斯州,正好可以就近在那里的试验场工作。霍尔曼正符合马斯克的招聘条件:他在艾奥瓦州立大学取得了航天工程学位、在南加州大学取得了航天工程硕士学位。他在波音公司做过几年测试工程师,负责喷气机、火箭和宇宙飞船的测试。sup/sup
霍尔曼在波音公司的时候受到各种限制,让他对大型航空公司没有好印象。他第一天到职的时候正值波音公司和麦道公司合并,两家公司合并为一家大型的政府承包商。公司举办了一次野餐活动来鼓舞士气,结果连这么简单的活动他们都办不好。“一位部门主管发表了一通演说,他说我们是一家有信念的公司,然后又说公司现在资金紧缺,”霍尔曼说道,“他要求所有人一分一厘都要节约。”之后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波音公司的每个项目都很庞杂并且非常烧钱。所以当马斯克以掀起行业巨变来游说的时候,霍尔曼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我认为这是一个我不能错过的机会。”
米勒已经为他想制造的两台火箭推进器构建了三维计算机模型。“灰背隼”是“猎鹰1号”第一级所需的推进器,能够将它发射离开地面;“茶隼”比它小一号,用来提供动力,它是火箭第二级所需的推进器,在太空中负责制导。霍尔曼和米勒联手确定出推进器的哪些零件spacex可以自己在工厂制造,哪些零件应该外部采购。对于那些需要外部采购的零件,霍尔曼需要去不同的机械工厂了解报价和交货期限。总有一些机械师告诉霍尔曼,spacex的日程安排太过疯狂。还有些工厂比较懂得变通,他们愿意尝试对现有的产品做出调整以满足spacex的要求,而不是完全从头开始制造。霍尔曼还发现,创新可以帮助他走得更远。比如说,他发现只要改动一下现成的汽车排污阀的密封部分,就能符合火箭燃料的使用条件了。
在spacex位于加州的工厂制成了第一台火箭推进器之后,霍尔曼把它和很多其他设备装进了一辆v–haul拖车。他将拖车挂在白色悍马h2后面,载着4000磅的设备沿着10号公路从洛杉矶一路开到了得克萨斯州的试验场sup/sup。把推进器送达得克萨斯州之后,spacex开始了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团队合作。冒着被响尾蛇、火蚁攻击的危险,忍受着与世隔绝的孤独和酷热,布扎和米勒带领的团队开始探索推进器的每一个细节。这是一项压力很大的工作,一不小心就会爆炸,工程师们很委婉地称之为“毫无预兆地快速解体”。这将考验这群工程师的努力和技术是否真正过关。成功之后,spacex的员工们用纸杯喝了一瓶价值1200美元的人头马庆祝,开着悍马回到了公司的公寓,而且还幸运地通过了酒驾测试。从那以后,从加州到试验场的这段艰苦跋涉被戏称为“得州牛车之旅”。spacex的工程师们会连续工作10天,然后回加州过个周末,随后又回来继续工作。为了缓解长途颠簸之苦,马斯克有时会允许他们搭乘他的私人飞机。“他的私人飞机只能载6个人,”米勒说,“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坐在卫生间里的话,就能载7个人,我们一直是7个人乘一架飞机。”虽然海军和比尔遗留下一些试验装置,spacex还是得制造很多定制设备。其中最大的设备是一座长约30英尺、宽约15英尺、高约15英尺的水平试验台,还有一座两层楼高的互补垂直试验台。推进器需要点火时,工程师们会把它绑在其中一座试验台上,配备几个感应器来收集数据,并通过几台摄像机进行监视。工程师们躲在一边的沙坑内,那里有一个可以用来掩护的路堤。如果哪里出错了,他们会通过网络摄像头查看反馈信息,或打开一个舱口盖,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虽然附近农场的动物们似乎不太高兴,但镇上的本地人倒很少抱怨有噪声。“奶牛具有与生俱来的防御机制,它们会聚集在一起,开始绕圈跑,”霍尔曼说道,“我们每次给推进器点火时,牛群都会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圈,把幼崽保护在内圈。我们在那儿安装了个摄像机用于观察它们。”
“茶隼”和“灰背隼”都遭遇了挑战,工程师们会对它们轮流进行工程学测试。“我们会运行‘灰背隼’,直至我们耗尽硬件或遇到某种困难,”米勒说道,“然后,我们会运行‘茶隼’,我们总在忙活儿。”几个月以来,spacex工程师们每天早上8点到达试验场,进行12个小时的推进器测试,随后下班,去牛排馆吃饭。米勒有一种特别的方法,可以用来查看测试数据,发现引擎哪里发热、变冷或出现瑕疵。他会给加州打电话,提出修改硬件的要求,工程师们便会重新设计零件,然后寄到得州去。得州的工人们经常利用铣床和车床自己修改米勒所要求的零件。“‘茶隼’已经测试得差不多了,最让我感到自豪的时刻,是我们在车间里把网购来的材料,从惨不忍睹变得性能优越。”米勒说。一些在得州的团队成员甚至已经能够在三天内制造出一台可以用于测试的推进器。公司还要求这些员工熟悉软件。他们会通宵达旦地为推进器制造一台涡轮泵,第二天晚上接着干活儿,调整一系列应用程序来控制推进器。霍尔曼一直在做这种工作,他是个全才,但他不是唯一一个能做到这点的人。出于必要和冒险精神,这群头脑敏捷的年轻工程师个个都拥有跨学科的本领。“这一经历令我们痴迷,”霍尔曼说道,“尽管你才二十四五岁,但他们那么信任你,会让你觉得充满力量。”
为了能够升空,“灰背隼”推进器需要燃烧180秒。一开始,这对得克萨斯州的工程师们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时,引擎最多只能燃烧0.5秒,然后就会失灵。有时,“灰背隼”在试验时晃动得非常厉害;有时它不能适应新材料;还有可能会发生破损,需要升级主要零件,比如把一根铝歧管换成由更独特的铬镍铁合金制作的歧管,这样就能适应极端温度。有一次,一个燃料阀没能正确打开,造成整台推进器被炸毁。还有一次测试出错,整个试验台都被烧毁了。一般都是布扎和米勒负责打电话给马斯克报告这些小缺陷。“埃隆很有耐心,”米勒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同一天运行了两个试验台,结果炸毁了两台设备,我告诉埃隆,我们可以再试另一台推进器,但我当时真的很泄气,又累又抓狂,简直不想跟埃隆说话了。我对他说,‘我们可以把另一个玩意儿放在那儿,但我今天已经受够了,今天真够倒霉。’他对我说,‘好吧,没事的,冷静点。我们明天重新再来。’”后来,埃尔塞贡多的同事对他们说,那天,当在电话里听到米勒受挫又苦恼的声音时,马斯克简直要哭了。
马斯克不能忍受的是找借口推脱或者缺乏明确的工作计划。霍尔曼在领教过马斯克的标志性拷问后领悟到了这一点。“这是我接过的最糟糕的一通电话,”霍尔曼说道,“测试出了问题,埃隆问我要多久才能修好,我当时没有马上回答。他说,‘你必须回答,这对我们公司很重要,所有事情都取决于此,你怎么能一无所知呢?’他直截了当地追问我。我以为应该快点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对,但之后我领悟了,更重要的是了解全面信息之后再告诉他。”
有时,马斯克会直接参与实验过程。其实,最难忘的一次经历是spacex试图完善推进器的冷却室。公司以7.5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了几个冷却室,并向里面注水以测定其抗压能力。在最初的测试中,其中一个比较贵的冷却室破裂了。然后,第二个冷却室又在同样的部位裂开了。马斯克要求进行第三次测试,工程师们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认为大概是水压太大了导致的,马斯克这么做会把所需的设备全部弄坏。在第三个冷却室破裂后,马斯克将硬件送回加州,把它放在工厂地板上,在几名工程师的帮助下开始把环氧树脂装进冷却室,看看会怎么样。“他不怕亲自动手,”米勒说道,“他当时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意大利名牌,最后都弄脏了。他们一整晚都在那儿做实验,但不管怎么做,冷却室都会破裂。”马斯克认为硬件存在缺陷,他验证了自己的假设,便迅速采取行动,让工程师想出新的解决方案。
这些行动虽然只是尝试性的,但很有成效。spacex形成了一种特有的团队氛围,就像一个亲密的大家庭,一起抵御别人的质疑。2002年下半年的时候,公司还只拥有一座空仓库。一年后,这个仓库看起来已经像个真正的火箭工厂了。“灰背隼”推进器从得克萨斯州运送过来,放入装配线中,这样一来,机械师们就能把它们和火箭主体(即火箭的第一级)组装起来。随后,公司建立了更多站点,将第一级的火箭和第二级连接起来。他们利用起重机把零件吊起来,还铺设了蓝色的金属运输轨道,将火箭机身从一个工作站运送到另一个工作站。spacex还开始制造整流罩,能够在发射过程中保护火箭运载的设备,然后像蛤蜊一样打开并卸载设备。
spacex还得到了一个客户。根据马斯克的计划,第一枚火箭将于2004年年初在范登堡空军基地发射,为美国国防部运载一枚名为tacsat–1的卫星。随着目标日期的临近,每天工作20小时、每周工作6天已成常态,很多人的工作时间甚至更长。他们只有在周日晚上8点左右才能休息一会儿,那时马斯克允许他们用自己的工作电脑玩一会儿“雷神之锤iii竞技场”和“反恐精英”之类的射击游戏。在那段指定的时间里,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大约20个人在那儿持枪作战。马斯克在游戏中的名字是random9,他总是赢,喜欢讲脏话来干扰对手,然后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员工炸死。“ceo总是用火箭和等离子枪打我们,”科隆诺说道,“更糟糕的是,他对这种游戏很拿手,反应超级快。他了解所有的招数,知道怎么偷偷接近我们。”
即将进行的火箭发射激起了马斯克的销售员本能。他想向大众展示他勤奋的员工们的成果,为spacex赢得一些关注。马斯克决定在2003年12月向公众展示“猎鹰1号”的原型。他们准备用一台特制的设备将7层楼高的“猎鹰1号”连同spacex的移动发射系统运到联邦航空管理局总部的外面。随后他们将在华盛顿召开新闻发布会,昭示天下,他们已经制造出了现代化、智能化并且价格更低廉的火箭。
spacex的工程师们对这种营销手段不感兴趣。他们每周工作100个小时以上,就是为了制造能让spacex站稳脚跟的商用火箭。马斯克把他们从得州叫回来制作一个漂亮的实物模型,他们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做好了。“在我看来,这是很无聊的事情,”霍尔曼说道,“这个模型毫无用处。但在埃隆看来,它会帮助我们从政界要人那里赢得很多支持。”
在制作火箭原型的时候,霍尔曼体会到了为马斯克工作带来的喜怒哀乐。他的眼镜在几个星期前从脸上滑落,掉进得州试验场的一条火焰导管里了。于是霍尔曼只能戴上一副老式的护目镜sup/sup,但是,当他试着钻到引擎下面的时候,刮到了镜片,这副眼镜也坏了。由于没有时间去配眼镜,霍尔曼变得很急躁。工作时间长、眼镜刮花、作秀,事情实在太多了。
一天晚上,他在工厂里发牢骚,没留意到马斯克就站在附近,并听到了一切。两个小时后,玛丽·贝思·布朗出现了,她拿了一张预约卡,让他去眼科专家那儿看病。当去看医生的时候,他发现马斯克已经支付了手术费。霍尔曼说,“埃隆对工作的要求很高,但他会先清除你前进路上的障碍物。”深思熟虑之后,他也接受了马斯克关于华盛顿计划的长远打算。霍尔曼说,“我觉得他是想让spacex看起来更真实一些,如果你把一枚火箭放在别人的院子里,人们就没法说它子虚乌有了。”
在华盛顿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几个星期之后,spacex宣布了另一项令人惊讶的决定。尽管spacex连一枚火箭都还没有发射过,但它已经在计划下一枚火箭了。他们将在制造“猎鹰1号”的同时制造“猎鹰5号”。从名字来看,这枚火箭将拥有5台引擎,能够装载更重——重达9200磅——的设备,并将其送入低地轨道。最重要的是,“猎鹰5号”在理论上能够到达国际空间站,完成补给任务,这将给spacex带来更多与nasa合作的机会。此外,由于马斯克非常重视安全性,据说这枚火箭能够在3台引擎失灵的情况下继续完成任务,这在过去几十年是闻所未闻的。
完成这一计划的唯一方法,就是按照spacex成立之初所承诺的那样,即本着硅谷创业精神来做。马斯克一直在寻找头脑灵活的工程师,他们不仅要在学业上表现出色,还要能够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做出一些特别的成就。当发现优秀的人才时,他会使出浑身解数把他或她招至麾下。打个比方,马斯克在莫哈韦机场飞机库举办的一场航天大会上遇到了一个人,但不一会儿,他就已经向那个人发出工作邀请了。这个人就是布莱恩·加德纳(bryangardner)。加德纳的一部分学术工作是由美国军工企业诺斯洛普·格鲁门公司(northropgrumman)赞助的。“埃隆说‘我们会帮你偿还赞助费’,”加德纳说道,“于是,我在下午两点半把简历发给他,30分钟内他就逐项回复了我邮件里的所有内容。他说,‘希望你面试的时候能够具体地描述你的工作,而不是用一些专业术语。’他愿意花时间做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这打动了我。”受聘之后,加德纳负责改进“灰背隼”引擎阀门的测试系统。引擎有几十个阀门需要测试,人工测试一个阀门通常需要花3~5个小时才能完成。6个月后,加德纳开发了一个在几分钟内就能完成阀门测试的自动化系统。这一设备能够追踪单个阀门,这样一来,得克萨斯州的工程师就能了解某一特殊零件的阀门了。加德纳说道,“没有人愿意负责这项工作,但我完成了,这让我在公司树立了威信。”
随着新员工陆续履职,除了原有的几栋办公楼外,spacex在埃尔塞贡多的几栋楼也都挤满了人。工程师们运行着复杂的软件,传输大型的图形文件,需要所有办公室之间的网络速度足够快。但大楼里的其他公司阻挠他们铺设光纤网络。与其花时间和其他公司争论,曾经和马斯克一起在zip2和paypal共事过的it主管布兰登·斯派克斯(brandenspikes)另辟蹊径,想出了一个更快的解决方案。他在电话公司工作的朋友帮他画了一张图,说明如何把网络电缆安全地夹在电线杆的电力线和电话线中间。深夜两点,一群人蹑手蹑脚地开着车载升降台出现了,他们安全地把光纤插进电线杆,直接将网线拉到了spacex的大楼里。“我们用一个星期就搞定了这件事,而不是花几个月去获得许可,”斯派克斯说道,“我们总是会遇到一些看似无法克服的挑战,我们只能团结起来把它打败。”
无论上班时间或下班时间,马斯克总是不遗余力地督促员工做得更多更好。斯派克斯的其中一项工作是在马斯克的家里安装他的专属游戏设备,这使计算机的运行能力达到了极限,需要在设备内部用一系列水管来冷却。其中一台游戏设备总是发生故障,斯派克斯发现,这是因为马斯克家里的电力线太脏了,他在游戏室安装了一根专用电线解决了这个问题。但这项额外的工作没有让斯派克斯赚到加班费。“有一次,spacex的邮件服务器崩溃了,埃隆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发生’,”斯派克斯说,“他会一直瞪着你,直到你理解了他的意思,才会将目光移开。”
马斯克一直在寻找能够跟得上spacex的创造力和步调的承包商。与其盲目地在航天领域乱找,他宁愿在不同领域寻找具有相似经历的供应商。一开始,spacex需要采购燃料罐——这是火箭的主体。马斯克在中西部找到了几家公司,它们制造过乳制品和食品加工行业使用的大型金属农用储存设备。这些供应商还尽力与spacex的日程保持步调一致。马斯克总是乘飞机去往美国各地,拜访这些供应商,有时他会搞突然袭击,去查看承包商的工作进度。有一次,马斯克去威斯康星州一家名为spincraft的公司视察。马斯克和几名员工坐着他的私人飞机远道而来,他们晚上很晚才到达,以为会看到一群工人加班加点帮他们制造燃料罐。结果马斯克发现,spincraft的工作进度远远落后于原定计划,他对spincraft的一名员工说道,“你们拖了我们的后腿,这让我很不爽。”spincraft的总经理戴维·施密茨(davidschmitz)说,“马斯克的苛刻是出了名的,他总会亲自来追踪进度。”“如果埃隆不高兴了,你要知道,”施密茨说,“事情会变得非常不愉快。”在那次视察之后的几个月,spacex在公司内部增设了焊接岗位,这样他们就能抛弃spincraft,自己在埃尔塞贡多制造燃料罐了。
有一位业务员乘飞机来到spacex,推销一些技术性基础设施。他采用的是几个世纪以来业务员基于人际关系形成的一套标准流程——拜访、说一会儿话、感受对方的态度,然后开始谈生意。马斯克不吃这一套。“那个家伙进来以后,埃隆问他为什么他们要见面,”斯派克斯说,“他说,‘是为了拉拉关系。’埃隆回答说,‘好吧,很高兴见到你。’他的潜台词是‘滚出我的办公室’。这个家伙花了4个小时来这儿,结果见了他两分钟就离开了。埃隆对这种事最没有耐心了。”埃隆对于没有达到他标准的员工也一样苛刻。“他总是说,‘如果你想解雇某人,就应该马上解雇,否则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斯派克斯说道。
spacex的大多数员工都很渴望参与公司的冒险,也试着避免让自己受到马斯克严格标准和苛刻行为的影响。但有时候马斯克做得太过火了。每次在新闻里看到马斯克宣称猎鹰火箭是由他自己设计的,工程师们都会特别愤怒。有一段时间,马斯克还雇用了几个制作纪录片的人跟拍自己。这激怒了spacex工厂里长期埋头苦干的员工。他们觉得马斯克已经极度自我膨胀,他认为spacex已经是整个航天产业的老大了,但他们甚至还没有成功发射过一枚火箭。有些员工发现了“猎鹰5号”的缺陷或者提出让“猎鹰1号”能够更快完工的建议,但马斯克总是无视他们,甚至用更加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们。这证明埃隆已经跑偏了。“他对待员工的这种态度对公司的长远发展是不利的,”一位工程师说道,“工程师都认为自己是公司的重要资产,但很多很优秀的工程师却因为一些与己无关的事被迫离开了公司,或者被直接开除了。”
2004年年初,spacex本来计划这时发射火箭,但最终计划没能成行。米勒及其团队制造的“灰背隼”引擎是有史以来最高效的火箭引擎。测试引擎所花的时间比马斯克的预期久了一点。最终,2004年秋,引擎达到了发射要求。这意味着米勒和其团队终于能够松口气了,但spacex的其他员工开始忙活儿起来了。米勒在spacex的工作可谓“关键路径”,他在马斯克的高压之下支撑着公司进入下一个阶段。“引擎准备好之后,就轮到大家开始恐慌了,”米勒说道,“没人知道成为‘关键路径’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很快,大家发现引擎还是存在很多重大问题。航空电子设备,包括导航、通信和火箭整体管理系统都成了噩梦。还有许多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小事,比如,能够与火箭主计算机对话的闪存驱动器因为不明原因发生故障。管理火箭的软件也出了大问题。“最后10%的工作就是整合整个火箭,但你现在才发现这些设备无法一起运作,”米勒说道,“这种情形持续了6个月。”最终,2005年5月,spacex将火箭运送至距离工厂180英里处的范登堡空军基地进行试发射,最后在发射台完成了一次为时5秒的点火。
对于spacex来说,去范登堡空军基地发射火箭很方便,那里靠近洛杉矶,还有几个发射台可供选择。尽管如此,spacex还是成了不速之客。空军对spacex的到来表现得很冷淡,专门负责发射场的管理人员也没有向他们提供特别的帮助。洛克希德公司和波音公司当时也在范登堡为军方发射价值10亿美元的间谍卫星,他们同样无视spacex的存在,一方面是因为spacex对他们的业务构成了威胁,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家公司在他们的贵重物品附近转悠。当spacex从测试阶段进展到发射阶段时,发射场管理方告诉他们需要排队,可能要等待几个月才能发射。“即使他们同意我们发射了,很明显,我们也不愿意等到那时候。”格温·肖特维尔说。
为了寻找新的发射场,肖特维尔和汉斯·克尼格斯曼用墨卡托投影仪将世界地图投影在墙上,沿着赤道寻找合适的地点。在赤道附近,地球的自转速度更快,能够为火箭发射提供额外的助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名字是夸贾林岛,或称为夸贾林环礁,它是太平洋上位于关岛和夏威夷之间的一座环状珊瑚岛,属于马绍尔群岛共和国。这个地方之所以给肖特维尔留下印象,是因为美国军方几十年来一直利用它作为导弹发射场。肖特维尔找到了测试场中一位陆军上校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封邮件。三个星期之后,肖特维尔收到了军方的回电,他们表示愿意让spacex在岛上发射火箭。2005年6月,spacex的工程师把设备装进集装箱,将它们运往夸贾林环礁。
夸贾林环礁由大约100座小岛构成。很多小岛的长度仅数百米,而宽度远远小于其长度。彼得·沃登(peteworden)曾作为国防部顾问造访这里,他说:“从空中往下看,这个地方好像一根细绳上串着无数美丽的小珠子。”这里的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一座名为艾比耶的小岛上,美国军方已经接管了位于最南面的夸贾林岛,把它变成了热带天堂兼邪恶博士的秘密巢穴。美国花了几年时间把弹道导弹从加州发射至夸贾林岛,在“星球大战”计划sup/sup期间,他们利用这座小岛进行了太空武器实验。他们从太空中将激光束瞄准夸贾林,查看它们是否能够精确敏锐地拦截射向这些岛屿的洲际弹道导弹。军队的驻扎使岛上建筑林立,包括高大的、没有窗户的梯形混凝土建筑,很明显,这是某个靠与死神打交道谋生的人设计的。
为了到达夸贾林,spacex的员工们搭乘马斯克的私人飞机或商务飞机从夏威夷转机。他们住在夸贾林岛上的一个两居室里,那儿看起来不像酒店房间,更像是宿舍,尤其是有那些军用的衣柜和书桌。工程师所需的所有材料都必须由马斯克的私人飞机运过来,更常见的情况是由夏威夷或美国出发的船只运送过来。spacex团队每天早上集合,带着装备坐45分钟的船到达奥麦利克岛,他们要把这座占地只有七英亩,长满棕榈树和植被的小岛改造成自己的发射台。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一小队人马将树木砍倒、灌注水泥来支撑发射台,并将一辆双倍宽度的拖车改造成办公室。这些工作十分消耗体力,那里湿度大,并且阳光很猛烈,能够穿过t恤灼伤皮肤。最后,有些工人宁愿睡在奥麦利克岛上,也不愿意坐船经由汹涌的海面回到主岛。“有了床垫和折叠床,办公室直接变成了卧室,”霍尔曼说道,“然后我们用船运来冰箱、烧烤架,还自己安装了淋浴器。我们试着让一切看起来不像是野营,而是正常的生活状态。”
这里每天早上7点日出,spacex团队也是在这个时间开始工作。他们先开几个会,确定要做些什么,讨论解决问题的方案。当大型设备运到后,工人们将火箭机身水平地放在一个临时机库里,花好几个小时将所有零件安装上去。“我们总是有事做,”霍尔曼说道,“如果引擎没问题,那么航空电子设备或软件就会出问题。”晚上7点,工程师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其中一两个人会主动做晚饭,他们会做牛排、马铃薯和意大利面,”霍尔曼说道,“我们有一台dvd播放器和很多电影光盘,还有人在码头钓鱼。”对于许多工程师来说,这是一段曲折又奇妙的经历。“在波音公司工作,你会觉得很舒适,但在spacex,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spacex的一位技术专家沃尔特·西姆斯(waltersims)在夸贾林的时候利用空闲时间获得了潜水证书,他说,“在岛上的每个人都是明星,他们经常举办关于无线电或火箭引擎的研讨会,这里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地方。”
工程师们总是为马斯克愿意投资哪些东西,不愿意投资哪些东西而苦恼。总部有人提议购买一台价值20万美元的设备或昂贵的零件,这对“猎鹰1号”来说是必要的,但马斯克会拒绝这一申请。他却很愿意花差不多的钱给工厂地板铺一层发光面,因为这样看起来会好看一些。在奥麦利克岛上,工人们希望在飞机库和发射台之间铺设一段200码的小路,这样会使运输火箭方便一些,但马斯克拒绝了。这让工程师们只能利用古埃及人的方法搬运火箭及其支撑结构。他们放置了很多木板,让火箭在木板上滚动前进,然后把最后一块木板从后面移到最前面,依次循环来搬运火箭。
整个情况变得很滑稽。一家刚刚起步的火箭公司试图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完成一项人类已知的最困难的工作。但事实上,只有一小部分spacex团队成员知道怎么发射火箭。他们经常把火箭放在发射台上,垂直竖立几天,然后在技术和安全检查时就会发现新问题。工程师们会在火箭上长时间工作,直到他们精疲力竭才把火箭放平送回机库,以防空气中的盐分对火箭造成损坏。几个月前在spacex工厂从事推进系统、航空电子系统和软件工作的几个团队,全部聚集到这个岛上通力合作,这把每个人都被逼成了跨学科的人才。这一经历让他们学会了很多。“除了多出一枚火箭之外,这里简直像是‘盖里甘的岛’sup/sup。”霍尔曼说。
2005年11月,在他们初次登岛后的6个月,spacex团队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发射火箭了。马斯克和他的兄弟金巴尔也来到了岛上,和其他团队成员一起住在夸贾林的宿舍里。11月26日,少数几个人在凌晨3点就起床了,他们往火箭里注入了液态氧。然后,他们躲到了约3英里外的小岛上找掩体,而spacex团队的其他成员则在夸贾林岛上距离其25英里的控制室内监视着发射系统。军方给了spacex6个小时的发射时间。所有人都希望第一级能够成功升空,达到约6850英里的时速,然后进入第二级,在空中点火并达到1.7万英里的时速。但是,当进行发射前检查时,工程师们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液态氧气罐上的一个阀门无法关闭,这导致液态氧以每小时500加仑的速度蒸发到空气中。spacex团队赶紧修理了阀门,但火箭因损失了太多燃料,无法在发射期限内进行发射。
发射任务中止后,spacex从夏威夷调来了液态氧补给,准备在12月中旬再次发射。但大风、阀门故障及其他问题导致发射再次受阻。就在spacex准备进行下一次发射时,某个周六的晚上,工程师发现火箭的配电系统发生故障,需要更换新的电容。周日早上,他们把火箭放平,分成两段,这样技师就能进入内部拆下电路板。有人发现,明尼苏达州一家电子产品供应商周日照常营业,于是他们派出一名员工乘飞机去买了一些新的电容。周一的时候,他在加州的spacex总部测试这些电容是否能够通过各种热度和振动测试,之后他又乘飞机回到岛上。在不到80个小时的时间里,电子设备已经恢复正常运转,被重新装回火箭里。spacex的30人团队在身处逆境时紧紧团结在一起,鼓舞了岛上每个人的士气。传统的300人火箭发射团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着飞机去解决问题。但spacex团队的能量、智慧和资源依旧没能克服他们缺乏经验的劣势和困难的条件。之后又有更多问题出现,阻碍了发射进程。
2006年3月24日,终于万事俱备。“猎鹰1号”矗立在方形发射台上,准备点火。它冲上云霄,下面的小岛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小点。马斯克穿着短裤、平底人字拖和t恤衫,在控制室内踱着步,观看着发射过程。大约25秒后,他们发现发射并不顺利。“灰背隼”引擎的上方失火,本来垂直向上飞的火箭突然开始旋转,最后失控坠落到地面。“猎鹰1号”直接落到了发射场上。大多数残骸掉进了距发射台250英尺的暗礁中,火箭搭载的卫星设备把spacex的车间屋顶撞得粉碎,幸好卫星还算完整。一些工程师带上潜水管和潜水装置跳到水中寻找火箭残骸,并把找到的所有残骸装到两个冰箱那么大的板条箱中。“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成功发射火箭的公司可能也是一路捡着残骸挺过来的,”马斯克在事后分析报告中这样写道,“一个朋友告诉我,飞马火箭发射了9次,只有5次成功了;阿丽亚娜火箭发射了5次,只有3次成功;阿特拉斯火箭发射了20次,只有9次成功;‘联盟’号火箭发射了21次,只有9次成功;‘质子’号火箭发射了18次,只有9次成功。在直接体验了进入轨道有多难之后,我对那些坚持制造火箭的人充满了敬佩之情,他们是当今太空发射事业的中流砥柱,”马斯克在文章的最后写道,“spacex将继续努力,无论上天入地,不成功誓不罢休。”
马斯克和其他spacex主管把这次坠毁归咎于一名技师,但他们未透露姓名。他们说,这名技师在发射前一天进行火箭检测工作,没有拧紧燃油管上的一个配件,导致配件破裂。有问题的这个基础配件是一个铝制的b型螺母,通常用来连接两条管道。这名技师正是霍尔曼。在火箭坠毁之后,霍尔曼飞回洛杉矶,与马斯克当面对质。他花了几年的时间,夜以继日地致力于“猎鹰1号”的生产,当马斯克把责任推到他和他的团队身上时,他感到愤怒异常。霍尔曼知道,他肯定拧紧了那枚螺母,nasa的观察员也检查了他的工作。当霍尔曼愤怒地冲进spacex的总部时,玛丽·贝思·布朗试着让他冷静下来,让他别去找马斯克。霍尔曼根本不听劝阻,二人在马斯克的房间里大吵起来。
对所有残骸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证明,那枚b型螺母是因为在夸贾林的含盐空气中存放了几个月而腐蚀了,所以才会破损。“火箭的一侧因为覆盖了一层盐所以生锈了,你必须把它刮掉,”米勒说,“但我们3天前做过静电点火测试,一切都是正常的。”为减轻50磅的重量,spacex尝试用铝制部件代替不锈钢。当过海军的汤普森曾见到航空母舰上的直升机采用了铝制零件且一切正常。米勒曾看到停放在卡纳维拉尔角的飞机40年来依然完好无损,该飞机也采用了铝制b型螺母。多年以后,一些spacex的高层依然认为处理霍尔曼和其团队的决定不正确。“他们是我们最棒的伙伴,归罪于他们,只是为了给世人一个交代,”米勒说道,“这真的很糟糕,我们后来发现这只是因为不走运而已。”sup/sup
火箭坠毁之后,很多人都在主岛上的酒吧里借酒消愁。马斯克希望在6个月内再次发射火箭,但重新组装一枚新火箭的工作量十分庞大。虽然spacex在埃尔塞贡多还有一些可以使用的设备,但这对于一枚随时可以发射的火箭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工程师们在喝酒时发誓,要用一种更规范的方法制造下一枚火箭,要团结起来做得更好。沃登希望spacex的工程师们能够提高自己的能力,他代表国防部观察他们很久了,他赞赏他们的干劲儿,但不赞同他们的工作方法。“他们做起事来就跟硅谷那群毛头小子在开发软件时一样,”沃登说道,“他们会通宵达旦地试这个试那个。我已经见过几百种这类试验,但我认为这没什么用。”在第一次发射之前,沃登曾经试图提醒马斯克,他给马斯克和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分别寄了一封信,明确表达了他的观点。“埃隆没有采纳我的看法。他对我说,‘你懂什么?你只是个天文学家。’”沃登说。但在火箭爆炸之后,马斯克建议沃登代表政府展开调查。“为此我高度赞扬了埃隆一番。”沃登说。
一年后,spacex准备好再次进行火箭发射。2007年3月15日,试点火成功。3月21日,“猎鹰1号”终于升空。它从棕榈树环绕的发射台上一跃而起,冲向太空。它飞了几分钟,工程师们在这期间一直报告系统一切正常,处于极佳的状态。3分钟后,火箭的第一级解体,并掉落地球,“茶隼”引擎按计划开始启动,准备将第二级送入轨道。控制室内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接下来,在第4分钟的关口上,火箭上方的整流罩也按计划张开了。“一切都按计划实现了,”米勒说道,“我就坐在埃隆旁边看着他,‘我们做到了。’我们抱在一起,相信火箭最终会进入轨道。但后来,火箭又开始摆动。”在那5分多钟里,spacex的工程师们觉得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猎鹰1号”上的一台摄像机指向下方,显示地球正在变得越来越小,火箭正有条不紊地进入太空。但随后米勒发现火箭由摇摆变成胡乱抖动,设备失控、解体,最后爆炸了。这一次,spacex的工程师们很快就找到了发生故障的原因。由于推进燃料逐渐被消耗,燃料罐中剩下的燃料开始在罐子里来回旋转搅动,就像红酒在酒杯里晃动一样。晃动的推进燃料引起火箭摆动,达到一定程度时,引擎的一个开口暴露出来。当大量空气进入引擎时,就燃烧起来了。
这次失败对于spacex的工程师来说又是一次致命的打击。有些人已经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往返于加州、夏威夷和夸贾林。等到spacex能进行下一次发射时,距离马斯克的最初目标已经过去了4年,马斯克通过互联网产业积累的财富很快就要花光了。马斯克曾信誓旦旦地告诉大众,他不成功决不罢休,但公司内外的人都知道,spacex的资金可能只够再进行一两次发射了。尽管财务状况让马斯克变得很焦躁,但他几乎从不把这一面表现在员工面前。“埃隆让员工不要担心资金问题,这一点很好,”斯派克斯说道,“他总是告诉我们精益和成功的重要性,但是他也从来不会说‘如果我们失败了,那就结束吧’,他总是很乐观。”
失败似乎完全没有影响马斯克对未来的展望,也没有令他质疑自己的能力。他在混乱之中和沃登一起环游了这些小岛。马斯克开始自言自语,说如何将这些岛屿整合成一片陆地。他提议,在岛屿之间的通道上建造防护墙,并本着荷兰人填海造陆的精神将水抽干。同样因奇思妙想而闻名的沃登被马斯克的勇敢折服。“他想的这件事真是太酷了,”沃登说道,“然后他和我讨论了火星移民计划。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让我印象深刻。”
房地产(realestate)里面的办公空间(officespace)所用的“空间”(space)与“太空”(space)是同一个单词。——译者注
manifestdestiny为一种惯用措辞,是19世纪美国民主党所持的一种信念,认为美国被赋予了向西扩张至横跨北美洲大陆的天命。——译者注
卓比林和其他火星爱好者听到马斯克的植物计划时很沮丧。“这一点意义都没有,”卓比林说道,“完全只是表面功夫,而且门一打开,数百万的微生物就会跑出来,违反了nasa关于污染控制的协议。”
关于马斯克这段时期的多数文章都说他去过莫斯科三次。但是根据坎特雷尔的详细记录,事实并非如此。马斯克与俄罗斯人在莫斯科见了两次,还有一次是在南加州的帕萨迪纳。他也曾分别在巴黎和伦敦与阿丽亚娜航天公司(arianespace)和萨里卫星(surrysatellites)接洽,马斯克考虑收购后者。
布扎了解霍尔曼在波音的工作表现,在spacex创办6个月之后,成功说服他到这家公司工作。
包括13000镑的铜块。
霍尔曼在回到埃尔塞贡多之前,用钻床移除了眼镜上的安全防护罩。他说,“我可不想在乘飞机回家的路上看起来像个怪咖。”
“星球大战”计划是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研议的一个军事战略计划,源自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在冷战后期发表的一次演说。——编者注
《盖里甘的岛》是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情景喜剧,讲述的是一群人被遗弃到岛上,开始时感觉愉快,但在他们等待救援的漫长时间里,一个个开始变得性格乖戾。——编者注
在这次事件之后,霍尔曼于2007年11月离开这家公司,之后又回来一段时间培训新人。本书采访的许多人都表示,霍尔曼是spacex初期非常重要的人物,当时他们担心如果少了他,这家公司可能会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