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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生地非洲: 冒险无极限的基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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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隆和他的弟弟之所以决定对埃罗尔不好的方面守口如瓶,是不希望这两个妹妹难过。

埃罗尔家的情况是这样的:埃罗尔家在南非有着很深的根基。马斯克家族在南非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200年前,比勒陀利亚的第一本电话簿上就有他们家庭成员的名字。埃罗尔的父亲瓦尔特·亨利·詹姆斯·马斯克是一个陆军中士。“在我的记忆中,他沉默寡言,”埃隆说,“他爱喝威士忌,而且脾气暴躁,但很擅长填字游戏。”埃罗尔的母亲科拉·阿米莉亚·马斯克出生在英格兰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她喜欢受人瞩目,并爱着她的孙子们。“我们的祖母很强势,是一个相当努力的女人,”金巴尔说,“她对我们的人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埃隆认为他和科拉——自己祖母的关系非常亲密。“父母离婚后,她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说,“她会接我放学,还会和我一起做玩拼字游戏之类的事情。”

埃罗尔家的生活看上去很美。他有大量的书籍可供埃隆阅读,还愿意在计算机和其他一些埃隆喜欢的事情上花钱。埃罗尔还无数次带孩子们到海外旅行。“那是一段难忘且充满乐趣的时光。”金巴尔说。

“在那里,我有很多快乐美好的回忆。”他的智慧和实践经验给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一个天才工程师,”埃隆说,“他知道每一种物理现象背后的原理。”埃罗尔经常带埃隆和金巴尔到建筑工地,学习如何铺砖,安装管道、窗户和电线。“这些都是很愉快的时光。”埃隆说。

在金巴尔看来,埃罗尔具有远见卓识,并且十分严厉。他会让埃隆和金巴尔坐下来,连续教导他们三四个小时,让男孩儿们无力反驳。他似乎更倾向于对孩子们严加管束并以此为乐,而他这么做显然也剥夺了他们孩童时代的乐趣。埃隆曾多次试图说服父亲搬到美国,并经常谈论自己想去美国定居的想法。埃罗尔好好教训了他一顿,驳斥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父亲打发走了管家,让埃隆把所有家务活儿做完,让他明白这才是“美国人”的生活。

虽然埃隆和金巴尔都拒绝透露更多细节,但这些年与父亲共同生活的经历无疑是刻骨铭心的。他们都谈到需要忍受某种形式的精神折磨。“他的体内肯定具有某种重要的化学物质,”金巴尔说,“并且肯定都遗传给我和埃隆了。这令我们的成长过程在情绪方面极具挑战性,但也造就了今天的我们。”而当被问到关于埃罗尔的话题时,梅耶总是怒从中来。

“没有人能跟他和睦相处,”她说,“他对任何人都不友好。我不想说谎,因为那太可怕了。我不想谈论这些,因为这会影响到我的孩子和孙子们。”

当我们请他聊聊有关埃隆的事情时,埃罗尔通过电子邮件回复道:“埃隆在家的时候是一个独立且专注的孩子。甚至在南非还没有人知道计算机为何物时,他就已经迷上了计算机科学。12岁的时候,他的能力就得到了广泛认可。在童年和青少年时期,埃隆和弟弟金巴尔的行为多种多样,一言难尽。从6岁开始,他们就和我游历了南非和全世界,走遍了五大洲。埃隆和他的弟弟妹妹各个方面都无可挑剔,实现了为人父者对孩子的所有期许。我对埃隆取得的成就感到非常自豪。”

埃罗尔把电子邮件抄送给了埃隆。埃隆警告我不要再联络他父亲,并坚称他父亲对于过往的回忆不足为信。“他是一个怪人,”马斯克说,“一个十足的疯子。”但是当我想了解更多细节时,马斯克却刻意回避。“准确地说,我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他说:“我的童年时期可能听起来很不错,其中当然也有好的方面,但绝对不是一个快乐的童年。实际上,我的童年生活很悲惨。他总是把生活搞得一塌糊涂——这一点我非常肯定。无论多好的情况,都会被他变得很糟糕。他不是一个快乐的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再说下去就会惹麻烦了。”埃隆和贾斯汀发誓,绝不允许他的孩子们和埃罗尔见面。

当埃隆快10岁的时候,他在约翰内斯堡的桑顿城购物中心第一次看到了计算机。“那里有一家电子产品商店,销售诸如音响器材之类的设备,但是他们在一个角落摆放了几台计算机。”马斯克说。他立刻产生了敬畏之心——“这就像是‘哇,我的天啊’”——他可以用这台机器编程来执行人类的指令。“我必须得到它,所以我缠着父亲去买计算机。”马斯克说。很快,他便拥有了一台commodorevic-20型计算机。这款畅销的家用计算机于1980年面世,有着5kb(5000比特)的内存,并随机附送了一本basic汇编语言教学手册。“本来需要6个月的时间才能学完所有课程,”埃隆说,“但是我像得了强迫症似的,一连看了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把所有的内容都读完了。这像是我遇到过的最紧迫的事情。”尽管马斯克的父亲是一名工程师,但他有点守旧,对这台机器嗤之以鼻。埃隆回忆说:“他说这只能用来玩游戏,不能用于真正的工程项目。而我只是说‘无所谓’。”

尽管迷恋新计算机并且是个书呆子,但埃隆经常领着金巴尔和他的表兄弟(卡耶的孩子)罗斯·里沃、林登·里沃还有彼得·里沃去冒险。有一年,他们去邻居家挨家挨户地卖复活节彩蛋。尽管彩蛋装饰得并不漂亮,但孩子们为了将彩蛋卖给他们富裕的邻居,硬是将售价提高了几倍。埃隆还组织大家在家自制炸药和火箭。南非并没有深受业余爱好者喜欢的火箭套装,埃隆就自制化合物,并把它们装进罐子里。“值得一提的是,有很多东西可以用来引爆,”埃隆说,“硝石、硫黄和木炭是火药的基本成分,然后把强酸和强碱混合在一起,就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如果再加上氯粒和制动液——产生的爆破效果可是相当可观的。我很幸运,我的10个手指头都还在。”不玩炸药的时候,男孩儿们会穿上好几层衣服并戴上护目镜,用弹球枪互相射击。埃隆和金巴尔还在沙地里举行骑自行车比赛,直到金巴尔有一次从车子上摔下来,径直冲向一个布满倒刺的铁丝网。

随着时间的推移,兄弟们越加重视自己的创业追求,甚至试图开办一家街机游戏室。在父母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几个男孩儿就为他们的游戏室选好了场地并拿到了租约,然后开始办理审批手续。最后,他们发现必须找到一个年满18周岁的人来签署一份法律文件,但无论是里沃的父亲还是埃罗尔都不愿意签字,他们只好放弃。几十年后,埃隆和里沃兄弟开始一起做生意。

男孩儿们最大胆的一次冒险是从比勒陀利亚到约翰内斯堡的旅行。20世纪80年代,南非暴力事件频发,而比勒陀利亚到约翰内斯堡的35英里车程,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旅程。在金巴尔看来,这次火车之旅对他们的成长影响深远。“南非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幸运之地,并且这会对你产生影响。我们见到了一些非常野蛮的行为。这成为我们不同寻常成长历程的一部分——这一系列疯狂的体验,改变了我们对风险的看法。我们很难接受长大后仅仅为了一份工作而活着,因为这很无趣。”

这群13~16岁的男孩儿在约翰内斯堡热衷于参加各种派对和极客探险。在一次短途旅途中,他们还参加了“龙与地下城”比赛。

“这是我们这群书呆子的至高境界。”马斯克说。所有男孩儿都沉迷于这个角色扮演游戏。这个游戏需要玩家通过想象为他设定场景,并描述场景。“你走进了一个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箱子。你要怎么做?……如果打开这个箱子,你就中了圈套,几十个小妖怪就自由了。”埃隆非常擅长“地牢之主”这个角色,并能背下每个怪物和其他角色的法力细节。“在埃隆的带领下,我们发挥得非常好,并赢得了比赛。要想赢得比赛,需要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奇思妙想,埃隆设置的游戏氛围令人着迷并且大受鼓舞。”彼得·里沃说。

而埃隆与学校里的同学相处得却不尽如人意。在初中和高中期间,埃隆辗转于好几所学校之间。他在布莱恩斯滕高中(bryanstonhighschool)读完了8年级和9年级。一天下午,埃隆和金巴尔坐在一段阶梯的顶部吃东西,这时一个男孩儿在他背后攻击他。“我一直躲着这个黑帮团伙,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我猜可能是因为我在早会时不小心撞到了他,而他以为我故意冒犯。”那个男孩儿悄悄出现在马斯克身后,用脚踢他的脑袋,并把他推下了楼梯。马斯克从楼梯顶端滚了下去,然后一群男孩儿冲上来对他拳打脚踢。有些人站在两旁踢他,而元凶则抓住他的脑袋使劲撞击地面。“他们是一群疯子,”马斯克说,“我晕了过去。”金巴尔吓坏了,怕马斯克会丢了性命。他冲下楼梯,看到埃隆脸上血迹斑斑,并且已经肿起来了。埃隆被送到医院。“他看上去就像刚刚参加完拳击比赛,”金巴尔说,“大概一周之后我才回到学校。”(2013年,埃隆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透露,这次被打的经历给他带来了后遗症,他因此做了鼻部整形手术。)

马斯克被这群恶霸无休止地纠缠了三四年的时间。他们竟然殴打马斯克最好的一个朋友,直到那个孩子答应不再跟马斯克一起玩才收手。“此外,他们还利用他——我最好的朋友,引我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打我,”马斯克说,“这太伤我心了。”当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马斯克的眼睛湿润了,声音在颤抖。“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决定无休止地纠缠我。这让我在成长过程中饱尝艰辛。那些年,我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这群人不停地纠缠,每次都把我打得狼狈不堪,然后我回到家里,但家里的氛围也同样可怕。这种恐惧似乎永无止境。”

马斯克在比勒陀利亚男子高中读完了高中的最后阶段,并快速成长起来,这里的学生行为端正,令他的生活惬意许多。

比勒陀利亚男子高中虽然是一所公立学校,但从过去一百年的运营状况来看,它更像是一所私立学校。来到这里的年轻人,都是准备申请牛津或剑桥大学的。

在同学们的记忆中,马斯克是一名可爱、安静的普通学生。“班里有四五个男生被认为是最聪明的,”上某些课时坐在马斯克后面的迪昂·普林斯隆说道,“但埃隆不在其中。”有6名同学也指出,马斯克对体育缺乏兴趣,这让他在崇尚体育氛围的环境中被孤立起来。“说实话,没有迹象表明他将成为亿万富翁,”马斯克的另一个同学基甸·福里说,“他在学校里从来没有担任过一官半职,我对他取得的成就感到惊讶。”

尽管马斯克在学校里没有亲密的朋友,但他的古怪兴趣的确令人印象深刻。据一个叫泰得·伍德的男孩回忆,马斯克把自制的火箭模型带到学校,并在课间休息的时候点火发射火箭。这并不是展现他志趣的唯一迹象。在科学课的一场辩论会上,埃隆反对使用矿物燃料并支持太阳能,这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在一个致力发掘地球自然矿产的国家,这种立场近乎一种亵渎。伍德说,“他向来立场坚定。”而特雷斯·本尼与埃隆多年来一直保持联系,声称马斯克在高中时代就已经幻想过殖民其他星球。

与马斯克前程有关的另一个线索是:有一次,埃隆和金巴尔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在户外聊天,伍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并问他们在聊什么。“他们回答说,‘我们在聊银行业是否需要营业网点,以及能否使银行体系实现无纸化运作。’我当时心想,这种想法太荒谬了。我于是说‘这个想法好极了’。”sup/sup

虽然马斯克不是班级里的尖子生,但他和其他几个中学生因为成绩和兴趣,被选中参加一项实验性的计算机学习计划。许多学校挑选出一些学生,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学习basic、cobol和pascal等汇编语言。通过阅读最喜爱的科幻小说,马斯克对技术的偏好开始升温,他还着手写作关于龙和超自然的故事。他说:“我想写一个像《指环王》那样的故事。”

梅耶从一位母亲的角度,见证了马斯克那些年的高中生活,并且讲述了他大量的惊人学术成绩。“他开发的计算机游戏,”她说,“令许多比他年长且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感到震惊。”他优异的数学成绩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称。他的记忆力令人难以置信。他之所以没有从其他男孩儿里面脱颖而出,仅仅是因为他对学校规定的科目缺乏兴趣。

马斯克是这么看待这件事情的:“我只是考虑‘对于我需要掌握的科目,我应该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有一些必修科目,比如南非荷兰语,我完全不明白学它有什么意义。这看起来很荒唐。只要考试分数及格,我就满意了。但有些科目,比如物理和计算机,我会尽我所能取得最好的成绩。取得的每一个成绩都是有原因的。我宁愿玩计算机游戏、写代码和读书,也不愿意去获得那些没有意义的a等。我记得在四五年级时,曾有几门功课不及格。然后,我母亲的男朋友告诉我,如果我没有通过考试就要留级。我不知道只有这些科目考试合格才能升入下一个年级。此后,我在这些科目上取得了最好的成绩。”

17岁时,马斯克离开南非前往加拿大。他经常在媒体面前谈到这次旅程,而且对于这次旅程的动机有两种版本的描述。第一个版本比较简短,即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加拿大血统,以加拿大为跳板,尽快前往美国;第二个版本是,他拥有非同一般的社会良知。南非当时要求公民必须服兵役,而马斯克则不想入伍,他曾经说,这是因为他不想被迫参与到种族隔离运动中去。

在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场华丽冒险的5个月前,马斯克进入了比勒陀利亚大学学习物理学和工程学,但是他没有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很快就辍学了。这件事很少被提及。马斯克描述说,申请读大学只是为了让等待加拿大签证的那段日子有事可做。马斯克那时候在学校里游手好闲,这不仅仅是他人生中无关紧要的一部分,实际上是为了逃避兵役。他一向自我标榜为深思熟虑又热爱冒险的青年,为了不破坏这一形象,他很少提及这段在比勒陀利亚大学的沉寂时光。

毫无疑问,为了去美国,马斯克已经深思熟虑了很长时间。马斯克早期对于计算机和科技的兴趣使他对硅谷产生了强烈的向往。而那些海外之旅又令他深信美国是成事之地。相反,南非为创业者提供的机会少之又少。就像金巴尔所说的,“南非对于埃隆这样的人来说就像是监狱”。

马斯克逃离南非的机会终于来了,调整后的法律允许子女继承梅耶的加拿大国籍。马斯克立即开始研究办理这一手续所需要的文书。马斯克大约花了一年时间,最终获得了加拿大政府的批准并拿到了加拿大护照。“这时候埃隆才说‘我要去加拿大’。”梅耶说。在互联网问世之前,马斯克在煎熬中等待了三个星期才拿到机票。一拿到机票,他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

在儿子出生两年后,约翰·埃隆开始表现出糖尿病的一些症状。在当时得了糖尿病无异于被宣判了死刑,尽管只有32岁,但约翰·埃隆知道他可能只有6个月左右的生命了。阿尔梅达有一点护理经验,她执意要用一个秘方来延长约翰·埃隆的生命。根据家族记载,她采用脊柱按摩法作为有效的治疗手段,让约翰·埃隆在被诊断出患有糖尿病后又活了5年。这种可以延长生命的脊椎推拿疗法已成为霍尔德曼家族的一个传统。阿尔梅达就读于明尼阿波利斯按摩学校,于1905年获得了按摩医生的学位。马斯克的外曾祖母之后开设了自己的诊所,据说她是加拿大的第一个按摩师。

霍尔德曼也进入了政坛,试图在萨斯喀彻温省建立自己的政党,出版报刊,宣扬保守、反社会主义的思想。他之后还竞选过议员和社会信用党(socialcreditparty)的主席,但都没有成功。

在这段旅途中,他们北上非洲海岸,穿越了阿拉伯半岛,途经伊朗、印度和马来西亚,再南下直接飞抵东帝汶和澳大利亚。他们准备那些必要的签证和文书足足用了一年时间,并且沿途还要忍受阵阵胃痛,不确定的行程也令他们苦不堪言。“爸爸在飞跃东帝汶海的时候晕了过去,妈妈不得不承担起驾驶任务,直到我们到达澳大利亚。爸爸在飞机快降落的时候才醒过来,”斯科特·霍尔德曼说,“这是疲劳所致。”

约书亚和温都是熟练的神枪手,都赢得过全国射击比赛。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他们在从开普敦到阿尔及尔全程8000英里的汽车拉力赛中胜出,击败了福特车队的职业选手,获得第一名。

马斯克不记得这次对话了。“我认为这些回忆当中有一些创作的成分,”他说,“这是有可能的,在高中的最后几年,我确实有过许多深奥的对话,但我更关心技术层面,而不是银行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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