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销通常都不会计算得如此精确。”
我感觉脸上一热。
“你的开销,安德烈,如果你是个职业选手的话,和你能够得到的奖金一样多。”
查理透过他眼镜上方的空隙看着我,我感觉到我自己的心急速收缩到扁豆粒儿那么大。我想拔腿就跑。我的头脑中浮现出了我和菲利在那个小客房里度过余生的情景。但是查理忍住笑容,伸手打开了一个保险箱,拿出了一沓钞票。
“这是2000块,孩子,别再压榨我那600块了。”
“谢谢你,先生,非常感谢。”
我跑了出去,然后一头钻进了菲利的车里。他猛踩油门,一溜烟地开走了,仿佛我们刚刚抢劫了拉奎塔第一银行。我数出1000美元扔给了他。
“你的那一份。”
“什么?不!安德烈,这是你努力的结果,兄弟。”
“你开玩笑吧?是我们努力的结果,菲利,没有你我做不成这个的,不可能。我们是一起的,伙计。”
我们彼此都回想起了我醒来时胸前放着300美元的那个早上,我们也回想起了我们坐在被分为占先区和平分区的卧室里无所不谈的那些夜晚。他一边开车,一边探过身来拥抱了我一下,然后我们开始谈论我们的晚餐。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餐馆的名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最后我们一致认为今天是非常特殊的一天,一生可能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我们得吃些真正与众不同的东西。
时时乐(sizzler)。
“我已经闻到牛里脊肉的味道了。”菲利说。
我连盘子都懒得去拿,直接一头扎进了沙拉台里。
“他们有你能想象得到的所有以虾为主料的特色菜。”
“他们肯定为想出这个主意而后悔死了。”
“你说得太对了,兄弟!”
我们把拉奎塔的时时乐一扫而光,一粒葵花籽和面包渣都没有留下。然后我们盯着剩下的钱,把它们平铺开来,又叠在一起,最后把它们捋得整整齐齐。我们谈论着我们的新伙伴——本杰明·富兰克林(100美元票面上印有富兰克林头像)。我们摄入了太多的卡路里,以至于头脑发热,竟然翻出了蒸汽电熨斗,用它轻轻地熨着每一张钞票,慢慢地抚平了本杰明脸上的每一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