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申请经济性裁员,按照《劳动合同法》,企业效益不好,可以报请主管部门,经济性裁员,那样只能让我们的起诉与破产更加逼真,没有人怀疑。”
“经济性裁员,工人是怎么安置的呢?”
“n加一,按工作年限,每满一年补偿一个月的工资,且最长不超过十二个月。”
“那倒没多少,我的工人大都干了两三年,最长也不超过五年,每人也就是一万元左右,七十多人七十万元,钱倒不多,我真想一次性解决,烦死人了。”
房峰说:“想想办法吧。对你这样的大老板,这点钱算啥!”
张平苦笑着说:“一分钱憋死英雄汉,我们这些老板,你能看到一面,看不到另一面,到哪里去借呢?”
我说:“我倒知道有个财神爷,就不知他帮不帮你?”
张平问:“谁?”
“贾作章。”
“他是几分利呢?”
“我只知道他手中有钱,至于多少利还真不知道,你也可以和他谈,大家都认识,就当帮帮你。”
“好,下午就去找他,要是可能就多借点,我海南的那块地一脱手就还他。法律上的事,就按你们的意见办,破产!”
从永庆公司出来,房峰说:“你怎么没谈律师费?”
我说:“钱都没见,谈什么费?等他借到钱再说吧。从法律上来说,查封起诉破产都是可以的,法院的关系一定得走,至少从时间上要赶到前面,现在诉前保全审查很严格,立案庭也不愿意办,活由我来干,关系上的事得你出面。”
“没问题,关系由管镇玉去做,他认识的人多,我给他说说。”
“最重要的是土地抵押,合同签订和备案登记的时间要往前提,根据破产法,破产案件受理前六个月发生财产行为的,对其效力要进行评估,债务人恶意转移财产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撤销,那样就白干了。”
房峰说:“这都由我去操作,以后我只做承揽案源与公关的事,业务你们做就行了。你今天的这个办法非常好!”
我说:“这个案件收费不能低,里面有好几个案子,破产程序很费时间,至少半年,还有工人的裁员,时间又紧,可能要有几个律师来做,让杨晓玲参与进来吧!她业务能力不错!”
房峰说:“你挑头,看着谁合适,拉进来做就行,最好成立一个办案小组,由你全权负责。”
回到办公室,我给贾作章打了个电话:“贾主任,如果有人给你承揽业务,怎么样收中介费?”
贾作章说:“哈哈,十万元付一万元。怎么,你要介绍人来?”
我说:“下午可能有人找你。”
贾作章:“谁?”
我说:“张平。”
挂了电话,杨晓玲进来给我杯子里添了水,说:“你在和谁通电话?贾作章?你为什么总和他在一起?”
“你怎么总是对他有成见?我们是职业人,有业务就得做,按你的观点,杀人犯就不给辩护了?”
“你少找借口,你不是代理,是直接的参与!”
杨晓玲和我关系不明不白,表面上是我助理,她忘记了就叫我哥,有时又好像是我老婆,当仁不让,凡事都要参与一下,幸亏没娶过来。有时我特别烦她,但又愿意和她在一起。“你不是说时学举的房子会有麻烦吗?我成功了。”
杨晓玲说:“还不到时候,别高兴太早,唉!你为什么把钱看那么重?我其实是为你担心。”
我无话可说。女人们总是以“我是为你好”来干涉你的生活,要你听从她们的意见,好像只要她们是对你好,你都得接受。可好心不一定办得了好事,事件的客观结局从不考虑愿望的出发点是好是坏。
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贾作章。刚打完不久,怎么又来了?
“我在你楼下,下来吧,不用开车。”我没来得及问干什么,他电话就挂了。
我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在杨晓玲的注视下去楼下见贾作章。
贾作章开着他的黑色奥迪a6,我直接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下,他就发动了车。
“贾总,你也不说说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贾作章把车开上了胶宁高架桥,向北驶去,我也不再问。车在青银高速上跑了半小时,来到一工厂不远处停下,这不是永庆玻璃吗?我们的顾问单位。他来这干什么?
贾作章戴上墨镜下了车,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也跟着下了车。他指着远处的工厂说:“知道吗?永庆玻璃要破产!”
我心想,这我早知道,而且主意也是我出的。用不着他告诉我,这家伙很阴,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我索性装作不知道:“哦,那贾总的意思是?”
“张平找我借钱,他的情况我非常清楚,我知道他没偿还能力,不想借给他,可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大局,做好了你我可大赚一笔。”
“您的意思是?”
“把它吃过来!”贾作章把右臂伸出去,又收回来,做出一个拉回的动作,然后双手握拳,举到胸前说,“还有他家的天世海贸易。”
听了贾作章的话,我立即僵硬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