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头痛得要命,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喝了不少。我不会唱歌,就坐那喝酒。他们几个人叫我大哥,不停地和我碰杯,九点时已经消灭了三扎青城纯生。宫雪没喝,平均每人喝了五瓶,我可能还要超过这个数,后来小屁又点来两扎。杨晓玲提出要和我赌大小,服务生送来骰子。杨晓玲是东北人,酒量很大,我们互有输赢,我又和六子小屁赌了几局,很快两扎酒又完了。
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常勇,就躺在床上接了。“李律师,你怎么不开机啊?”
“我在开庭,没法接电话。”
“安监局那边的人来电话了,说东船重工不承认有事故发生,他们的活都是外包出去,而且从事发到现在过去三个月,没有任何证据,安监局的人说他们无法查。”
我说:“你等着,我马上到。”
我用凉水洗了把脸,急急赶往律所。边走边寻思,不对啊!昨天报的案,今天就有结果了?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吧!从时间上来说,只有昨天下午他们才有时间去调查,难道已经去了?外包出去,三个月,从答复内容看的确没有什么问题。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偏偏堵车,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心急如焚,高速路上压了几百米长的车队。这几年我亲身体会到了汽车的快速增长,如此发展下去,以后大家都得步行了。
我干脆把车熄火,等着前面的路开了。一哥们过来“当当”敲了一下玻璃。我摇下车窗。
“出车祸了,一骑电动自行车的妇女被撞了,估计还要堵一会儿,哥们,有没有烟,来一支?走急了。”
我摸了摸衣兜扔给他一支,想着常勇的案子从哪里入手,看见有警车闪着警灯,停在远处,一辆120的救护车“喔哇喔哇”叫着,呼啸而过。
“有了。”我兴奋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个主意像闪电划过夜空一样,照亮我愚蠢的智商。
我打开音响,是许巍的《旅行》: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
青山和白云早已经没有了,满眼都是水泥高楼和汽车,呼吸着污浊的空气,我们不知留恋什么。每个人身不由己地在都市的人流中穿行,像一群辛勤的蚂蚁,不知道生活的目的是什么,而我也是其中之一员。
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车开始移动,看来事故已经处理完毕,我发动起车跟上。
来到事务所,常勇傻傻地坐在门前,面如菜色。我连门也没进,站在那里问他:“受伤后是不是120的急救车把你送到人民医院的?”常勇说:“是啊。”
我说那你跟我走吧,去人民医院,带上身份证和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