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荫月下诉衷肠,
爱心无限意长长。
美人如林恨不平,
欲独得爱知何时?
幽王听出她埋怨得不到他的专爱,听罢曲子,只见他“扑通”跪在地上,表情严峻地对她说:
“寡人对天发誓,除了美人,今生今世,不再爱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褒姒也急忙跪了下来,也向幽王发誓:
“臣妾从今以后,只服侍陛下一人,绝无二心。如违反此誓,不得好死!”
打那以后,幽王一改过去滥爱滥淫的恶习,专心宠爱褒姒一人。两人朝夕相伴,恩爱异常,形影不离,两人像胶粘着一样难以分开。
幽王分身无术。他专宠褒姒,必然远离了王后申氏。自从褒姒来了之后,申氏连幽王的影子也看不到,一时她的正宫变成了冷宫。申氏多方打听,才知道幽王不来她这里的缘由,不禁对褒姒万分嫉恨。
这一天,幽王和褒姒正在琼台玩乐。褒姒坐在幽王的怀里,幽王正把玩着她的手。玩得正投入,没有注意申氏到了跟前。
“哪来的下贱女人,胆敢到这里诱惑君王,扰乱朝纲!”申氏喝道。
如晴天霹雳,让褒姒吓了一跳,连忙钻进幽王的怀里。
幽王见是王后申氏,心烦地瞟了一眼:
“你吃了天雷了,这幺大声音把人吓坏了!”顿了顿,他又替褒姒代答道,“她是寡人新娶的美人,叫褒姒。还没来得及给她个名分,所以暂时不便拜见你,你何必生气啊!”
申氏瞄了褒姒一眼,依然气呼呼地说:
“是不便去见我,还是不想去见我?或是怕耽误和陛下玩耍,不去见我?她是狗眼看人低!”臭骂了一顿,愤愤而去。
幽王自知理亏,并没呵斥王后,只是平静地说:
“这是寡人的美人,不要生气嘛!”
有人抢了她的男人,申氏哪能不生气?只见她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申氏走后,褒姒惊问:
“这是谁啊?怎幺像个母老虎!叫臣妾吓掉魂了!”
“别怕别怕。她是王后,专管后宫的,明日您去见见她吧。”幽王赔笑。
褒姒听了欲言又止。
有幽王宠着,褒姒眼里哪还有王后?她根本不愿以嫔妃的身份去拜见申氏。一连三天,也没提去拜见王后的事。幽王的心都在褒姒身上,也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得不到幽王的临幸,申氏整天以泪洗面。她自觉是申国的公主,又是周朝的王后,六宫数千嫔妃都由她一人管理。而褒姒只是一个小小的下贱村女,竟然胆敢不来见她这个王后,这口恶气她怎幺也咽不下去。
想来褒姒胆敢这幺做,背后肯定有大王为她撑腰打气,想到自己失宠,申氏心里像塞了块石头一样难以忍受。
太子宜臼来向母后问安,看到她愁眉不展,就问:
“母后有什幺事不高兴?”
她长长地叹一声,沉吟一会儿,才把事情说了出来。接着她对宜臼说:
“我已年近四十,无法以美色和褒姒相比。不会很长,褒姒就要得志,到时候我们母子哪还有立身之地啊!”
太子年轻气盛,申氏的话让他心里装不下,就对母亲说:
“这事好办,我带些人去把褒姒打一顿,教训教训这个不懂礼节的小贱人!”
申氏摇了摇头:
“我儿切不可莽撞,要是你父王怪罪下来咋办?”
“母后放心,褒姒挨了打,必定要上奏父王。父王不听她的也就罢了,要是因此生出什幺事,孩儿一定把她杀了!”
说罢,没等申氏再说话,就一溜烟怒气冲冲地跑到琼台为母后出气。
宜臼带人来到琼台后花园,见花就折,见盆就砸,把后花园搞得一片狼藉。
早有宫女向褒姒禀告。褒姒出来制止:
“你是何人,竟敢闯到这里乱砸?”
太子宜臼冷笑了一声:
“我是太子,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砸什幺就砸什幺!你这无名分又不懂礼节的山野贱人,也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
说着动起手来,趁机把褒姒打了一顿。
褒姒从没受过如此欺侮和毒打,带着无法忍受的羞辱和疼痛,痛哭着跑到宫室里。
幽王下朝回来,见褒姒一个劲地痛哭,又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忙问出了什幺事。
“太子带人闯进来,二话没说,抬手就打,张口就骂。要不是众宫女阻拦,贱妾可就见不上陛下了!贱妾是来侍奉陛下的,不是来挨打受骂的。贱妾无端地被打,外人怎幺想,还认为贱妾做了什幺丢人现眼的事了。贱妾无脸再侍候陛下了,就请陛下把贱妾送回褒国去吧!”
说着倒在幽王怀里大哭不止。
幽王知道太子来闹事,是太子在为母后出气,就哄着褒姒说:
“您不拜见申氏,才招致太子如此动手。以后您小心些就是了。”
褒姒哭道:
“只要陛下爱贱妾一天,王后和太子就不会停止对贱妾的报复。贱妾死了倒没啥,就是贱妾肚子里怀着陛下的骨肉,让贱妾不忍胎死腹中。求陛下把我放出去吧,就是我死了,也能保全陛下的骨肉!”
说完又哭泣起来。
幽王一阵惊喜:
“心肝宝贝啊,您怀了寡人的孩子了?几个月了?”
褒姒在他怀里抽泣着:
“陛下,快三个月了。”
幽王原来就深爱着褒姒,现在又听说怀着他的龙子,更是宠爱有加。他拍着褒姒的胸脯,一边哄着,一边发狠地说:
“心肝宝贝,您等着,寡人自会给您做主,为您出气的!”
在场的虢公趁机俯身对幽王说:
“陛下,臣看王后也太失德,六宫之主,怎幺也不该有这幺强的嫉妒心啊!”
尹球历来和虢公一个鼻孔出气,凡是虢公反对的,他必反对。这时,他也不失时机地说:
“王后也太无礼了,陛下往后在后宫三千嫔妃中,还有什幺颜面!”
有这两个人煽风点火,幽王哪还有不发怒的。他当即下诏,废去申氏的王后名分,打入冷宫。同时,册封褒姒为王后。
当虢公到申氏的宫中宣诏时,恰巧太子宜臼也在场。他勃然大怒,大叫着跑上来,要追杀虢公。
虢公吓得拔腿便跑,逃到幽王面前,忙把太子追杀他的事,超分量抖落了一遍。
幽王盛怒,太子这样恶劣的表现,哪里是对虢公啊,完全是对着他这个当天子的父亲嘛。要是容忍宜臼如此横行,接下来可能就要追杀自己,把天子的大位抢到他屁股底下。
幽王越想越气,立即口谕尹球火速前去追捕太子。
毫无思想准备的宜臼轻而易举地被抓了来,幽王劈头盖脸地痛斥了一顿后,本想就此废掉他的太子地位,又怕因为这点小事,朝中大臣群起反对,这才放了宜臼一马。但放一马并不等于就此饶过他。幽王立即下诏,把宜臼驱逐到他的外爷、申氏的父亲申侯所在的申国(今河南唐河南),并令申侯对他严加管教。
不久,褒姒生了个儿子,取名伯服。幽王疼爱得无以复加。由于褒姒经常在枕边大吹香艳暖风,幽王越来越想废黜宜臼的太子地位。但苦于一时没有充分的理由,所以难以启口。
恰在这时,后宫里发生了一件事,加速了废掉宜臼太子地位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