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舜一再谦让固然是个美德,但也许是因为陛下在位,他不想颠倒君臣关系。臣想,是否把禅位一事,暂时改为摄政。这样,陛下还在大位,君臣的位置也不至于颠倒,陛下也有时间颐养天年!”
帝尧一听,笑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寡人看,就这幺办吧!”
这时,虞舜还是谦让,但帝尧铁了心,就是不许,虞舜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担任摄政一职。
不久,帝尧又给虞舜特定了一个官号,名曰太尉。“尉”字的意思,就是自上而安下,希望他能够安定万民。
这年夏秋之时,帝尧生了一场病。这场病病得不轻,九个儿子,以及娥皇、女英都在跟前服侍。就连流放在外的长子丹朱也回到帝都守在床前。虞舜和禹等大小臣工,轮流前来问候。但是药石无灵,入冬以后,帝尧竟驾崩了。
对于帝尧的死,历史上还有不同的说法。有的史书上说,虞舜从没有拒绝岳父大人帝尧的让位,反而有些急不可待。当他把接班工作全方位做好后,帝尧仍然活得好好的。虞舜怕日后政局不稳定,可能生变,遂于公元前2258年,在朝堂上建议帝尧到各地视察。当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天子每年或两三年,要到各地巡回视察一番。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每年都要腾出一定的时间,到基层进行现场调研。这一建议既有情有理,又义正词严,不但帝尧无法拒绝,就是群臣也没有理由站出来反对。
可哪里知道,这是虞舜为了夺取政权,对岳父大人的最后,又是最致命的一击。这一击,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痕迹。四五千年前,根本没有飞机、汽车,就连牛、马、驴都还没驯服,不能作为人类代步的工具。也没有高速公路,甚至连现在的村村通这样标准的公路也没有。退一步说,就算那时有牛马可以骑,或者坐轿子出巡,一路上颠簸和风吹雨打,对于一个已经一百一十九岁稀有高龄的老人来说,无论如何是经受不了的。但是,他顶不住在朝野有巨大威信的女婿搬来的制度带给他的压力,只好上路。
一路风尘和颠簸。谁知帝尧刚到阳城(今河南登封)的欤这个地方,就被颠散了架,被折腾死在半路上。
从那时的帝都平阳到阳城,直线距离也有二百六十多公里。而在当时,阳城就是遥远的地方了。更何况,平阳与阳城之间,还横躺着一个中条山脉;翻过中条山,又隔着波涛汹涌、时常泛滥的黄河;过了黄河,又是邙山;过了邙山,又要渡洛水;过了洛水,又要进入嵩山;到了嵩山南麓,才是阳城。
当时虞舜已经是太尉(代理天子),他完全可以代替帝尧到各地调研,根本没必要让帝尧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亲自前往。更何况历史上也没说当时发生什幺非要天子亲临解决的重大事件。在这种情况下,虞舜让帝尧到各地巡回视察,不能不说包藏着他不可告人的祸心。
帝尧是活着威风凛凛地离开帝都,回来时变成了一具冰凉的死尸。
在这种情况下,虞舜继承天子大位,是理所当然了。但古人都以谦让为美德。虞舜为了彰显这一美德,也为了躲避与帝尧的长子丹朱争抢天子大位的嫌疑,他就在为帝尧守丧三年结束后的某一天,突然背着包袱,不辞而别,就连夫人、朋友也没告诉。
他这样在各地兜了一大圈,也没听说丹朱即位。
即将上台的天子失踪了,满朝文武慌乱起来,忙派人多路寻找。其实虞舜只是作秀,哪有不让人找到的道理?经过群臣和黎民代表的一遍遍劝说,端足了架子的虞舜终于即天子大位。一个种田的平民当了天子,这在中国历史上,虞舜开了先例。
到底虞舜是强迫夺权,还是禅让,上面这两种说法有天壤之别。哪种说法是真实的历史,只有读者去分析了。但笔者认为,很可能“尧禅舜继”只是为了说明远古是大同世界而设下的假象,因为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写的。胜利者写的历史只会粉饰胜利者。而要想知道帝尧“禅让”的真相,只有从野史或者其他历史资料中求证。
《荀子》中就说:“夫曰尧舜禅让,是虚言也,是浅者之传,陋者之说也。”刘知己在《史通》一书中,引用《汲冢琐语》说,“舜放尧于平阳”。古书《竹书纪年》记载,“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这明显是说,虞舜先囚禁了帝尧,又很快把他的大舅子丹朱也囚禁起来,并且不许他们父子相见。还有一书能证实帝尧并非禅让,那就是《韩非子》中说的“舜逼尧”。
正史上把帝尧称为好心肠的君主。而好心肠却没有得到好报,反而死于他选择的女婿虞舜的毒手。如果帝尧地下有知,当他听到后世的儒学家们把他的惨死描绘成伟大的“禅让”时,就如柏杨先生所说,他恐怕流出的不再是眼泪,而是鲜血了。
不管是采取了什幺手段,虞舜成为帝尧之后的天子,这是历史上不争的事实。
虞舜称了帝,就要册封帝后。而帝后只能有一人。当年虞舜同时迎娶了娥皇、女英姐妹两人,到底册封谁为帝后,谁为帝妃?一时让帝舜为了难。
如果按年龄,聪慧的女英就受委屈;如果按能力,年长的娥皇也委屈。他想来想去,决定采取煮豆子比赛的办法。
比赛的规则是,用七粒豆子、七棵豆秸秆,谁先煮熟豆子,谁就为帝后。
他一声令下,娥皇、女英同时开始燃火。娥皇认为大火豆子熟得快,就采取猛火快煮。哪知豆秸秆烧完了,豆子还没煮熟。而聪明的女英则用小火煮,灶膛里一次只填一棵豆秸秆,结果豆秸秆没烧完,豆子就煮熟了。
眼看女英要当帝后,娥皇哭着喊着不同意,说煮豆子是自己的弱项,却是女英的强项,这样比赛不公平。
帝舜一时感到为难。
她们的母亲散宜氏面对僵局,又想出一个办法,用娥皇的强项纳鞋底的办法比赛,谁先纳完一只鞋底,谁就为帝后。
又一声令下,娥皇手脚麻利地拿起针绳,迅速纳着。心想,这次自己总该先把鞋底纳好。可聪明的女英并不像娥皇那样急急忙忙,她先把一根长绳子截成五小根,然后才开始纳。这时,娥皇已经纳了半截鞋底了。娥皇意识到,这次自己是赢定了。娥皇哪里知道,女英虽然下手慢,但铁针把短绳子带进鞋底内,穿过用的时间少,速度更快。而娥皇用一根长绳子,需要用手拉上好多次,才能把绳子全部穿过鞋底。娥皇见女英很快就超过了自己,心里发急,手上出汗,把绳子也汗湿了。湿绳子穿过鞋底更加费劲,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结果可想而知,娥皇再次输掉了比赛。但她碍着自己是姐姐的面子,还是不愿认输。
帝舜和散宜氏都没办法。正在为难之际,帝舜的手下出了个主意,就是让姐妹俩一人乘车,一人骑骡。谁先到达一个指定地点,谁就为帝后。娥皇认为骑骡跑得快,不会误事,就争着要骑骡。女英说:“姐姐要骑骡,我就坐车。只是骡比木轮大车快得多,骑骡的要让坐车的先走五里。”
娥皇想,车慢如乌龟,别说让车先行五里,就是先行十里,车也跑不过骡。于是,就答应了女英。
道路坎坷不平,十分难走。女英乘的车刚走了一半路,就陷进了烂泥坑。很快娥皇就从后面赶来,见此情景,心中暗喜自己选准了骑骡,不然这次又输定了。于是,她又快骡加鞭,继续往前狂奔。
女英的车子终于挣扎出了烂泥坑,继续往前赶路。又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围观着什幺。她好生奇怪,来到跟前一看,只见娥皇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又看到她骑的骡正在生骡驹。此时,女英对娥皇的亲情战胜了争当帝后的输赢,急忙下了车,把娥皇拉到自己车上,两人同坐一辆车,一起向指定地点前进。一路上,姐妹俩倾诉衷肠,更加亲密无间。最后,女英一再谦让,娥皇成了帝后,她自己则当了帝妃。
后来虞舜对骡子耿耿于怀,就下了一道圣旨,从此以后,不准天下的骡子再生驹。就是从那时开始,骡子就不再生育。
虞舜争到了天子的大位,帝后也确定下来,这样也就圆满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所谓的“禅让”闹剧就这幺落下了帷幕。
舜帝即位后,不忘帝挚的教训,远女色,近忠臣,致力于解决各部落之间的矛盾,制定统一的法律,社会治安稳定,天下空前太平。真正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日月荏苒,转眼到了帝舜在位四十八年。此时他已经年到百岁,还身强力壮。这时,已经被帝舜确定为天子继承人的禹,也已经九十岁了。
禹想到帝舜这幺长寿,又这幺硬朗,不知还能活到猴年马月。到时候帝舜不死,自己也被熬死了。
他的几个儿子和夫人,也一次次在他面前发着这方面的牢骚,使他越来越心急,越来越感到等不下去。
由于有帝尧开始许诺让帝舜继承天子大位、后来又后悔、转而要让丹朱继承的前车之鉴,禹也怕帝舜后悔,要商均继承帝位。正因为有这种想法,在众儿子的一再促使下,禹终于对帝舜采取了武力行动。
这一武力行动虽然没有写入历史,但是韩非子说,舜与禹为什幺能够继承帝位,是舜逼尧、禹逼舜,都是“臣弑君”的结果。唐朝的刘知几在《史通》中说,舜是被禹赶到苍梧而死的。
但是,不管怎幺说,帝舜死于今天的湖南苍梧(位于今湖南衡山)、葬于九嶷山(今湖南宁远南)的深山老林,却是不争的事实。
据台湾着名学者柏杨分析,几千年前的湖南衡山,人烟极其稀少。那里既不是当时的政治经济中心,又不是边关防敌之地,帝舜到那里南巡什幺?他当时已经百岁高龄,从位于今天山西的帝都,到苍梧之地,遥遥数千里,行走得了吗?那幺远的路程,为什幺就没有他的家人陪伴,照应他的生活?既然不带家眷,为什幺后来他的帝后娥皇和妃子女英又为了他在潇江(位于今湖南永州芝山)投水死亡?柏杨先生得出两个结论:一是帝舜被禹派的人从帝都武装押解,想把他流放到遥远的南方蛮荒之地;二是在禹的逼宫下,帝舜不得不离帝都。而禹又怕帝舜号令天下诸侯,群起反对他,所以就派兵在后面追杀。帝舜仓皇而逃,慌不择路,才来到这蛮荒的苍梧之地。最后,年老体衰,过于劳累,再加上不能适应南方的气候,结果就把命丢在了那里。
这一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帝舜毕竟与禹有杀父之仇。人世间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禹用武力推翻帝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冥冥中似有定数,隐隐中似有报应。帝舜怎幺也没想到,四十八年前他用武力推翻了帝尧,今天他又重复着帝尧的命运,这恐怕也是因果报应、历史的必然。
帝舜被禹害死,如果是他应得的报应的话,那幺他的两个原配夫人,就是无辜的受害者了。
帝舜死后,他的妹妹敤首做了一个梦,梦见当天子的二哥虞舜坐着瑶车升天了。
娥皇、女英听到这一梦境后,十分焦急,执意要去看望夫君。
过了云梦大泽(今洞庭湖),再到衡山,来到帝舜去世的地方,只见有帝舜的衣冠,不见了人。
她们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经死了,尸体已不知去向。
夫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实在令她们悲痛万分,不禁号啕大哭。哭了很长时间,也止不住,泪哭干了,接着流下的尽是血,落在地上,也有的溅在竹子上。
溅在竹子上的鲜血,使竹子很快形成无数斑痕。后来,人们就叫这种竹为斑竹,也有人叫它湘妃竹。
娥皇、女英把帝舜的衣冠收集起来,埋葬在九嶷山上,然后踏上归程。
她们边走边喊着夫君的名字,越喊越思念心切,遂决定跟随夫君而去。在湘江与潇水的交汇处乘船过渡时,两人双双跳进水底。
帝尧为了选对天子的继承人,用一双绝色美女来实施侦探任务的事件,就这样在人类历史的长河里销声匿迹了。
接下来禹自然该即天子大位了。但他也虚伪地学着帝舜,像模像样地避嫌起来。他要避的是帝舜的儿子商均,禹不想让天下万民看出他有夺位之嫌。
他知道已经没有人跟他争夺天子大位,就算商均想争夺,由于没有了政治靠山,想夺到天子大位完全不现实。即使如此,禹为了作秀,也要假戏真做,该避让的还是要避让。
结果可想而知,人们还是把他请了回来。
九十三岁的禹终于登上了天子的大位,成了名副其实的禹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