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色是刮骨的钢刀。帝挚整日和“四美”在一起,沉溺女色,终日神情恍惚,无精打采。即使如此,由于“三凶”的引诱、“四美”的挑逗,他依然色欲不退,玩心不改。宫廷内的乐坊本来很小,帝挚为了使歌女甜美的歌喉、舞女优美的舞姿,享誉朝廷上下,就新建了一座能容纳三千人的庞大乐坊。每天夜幕降临以后,就下令朝中所有的人去新建的乐坊欣赏歌舞。
开始谁也不敢违抗帝挚的命令。但“四美”娇昵的神态,使不少人浑身实在不自在,节目没演完,就一个接一个地偷偷溜走了。
“四美”见观众越来越少,心中不快。
帝挚见美女不悦,转身命令御林军上门强行驱赶。敢于拒绝前来观看的,以抗旨罪当场处斩。
且龙无心欣赏歌舞,晚饭后待在家里,正为荒淫的朝政唉声叹气。这时,御林军赶来,狐假虎威地喝问他为何不去乐坊观看歌舞,并责令他立即跑步前去。
他正在为国事苦恼,怎能忍受如此屈辱。只见他愤怒地指着御林军骂道:
“大胆!区区小卒,竟敢跟统领天下大军的老臣这样耍威风!”
可能且龙领导的是戍边的野战军,并非保卫皇宫的御林军,所以这个御林军卫士才敢于如此蛮横地对待他。
只见一御林军卫士用武器抵住且龙的胸口:
“我不管你多大的官,你今天不去乐坊,我们奉旨前来驱赶,你还讲什幺大话!你就不怕死吗?”
正说着,又上来两个卫士,把且龙强行拖走。且龙怒声大骂,却被御林军卫士拳打脚踢,又挨了两个耳光,硬是被拖着来到乐坊。
这时,几个御林军卫士提着几颗血淋淋的头颅来到帝挚面前。
帝挚指着头颅,对前来观看的官员们吼道:
“哪个再敢抗旨,这就是下场!”
“四美”唱得再甜,舞得再好,也难免不使人厌烦。为了能吸引住人,特别是吸引住帝挚,“三凶”又命令“四美”表演歌舞时,由箭女箭射活人,以吸引观众的眼球。
“四美”猛一听心里发颤,又见“三凶”一双双阴险毒辣的眼睛,就咬了咬牙,横下心来。
片刻间歇之后,乐声又起。歌女、舞女几乎全裸着身子,轻歌曼舞飘到台前。一阵放歌和舞蹈,箭女一身武士打扮,提着弓箭,威武雄壮地跨到台上。帝挚看了连声叫好。
台上,就在歌女、舞女又唱又跳的同时,箭女上台,一次次做着搭弓射箭的亮相动作,赢得帝挚、“三凶”和台下一些哗众取宠者的喝彩。
正当歌女、舞女又唱又跳达到高潮时,箭女快步在舞台上跑了一圈,突然停步,一个原地旋转,随即抬手拉弓射箭。只听“嗖”的一声,紧接着舞台下几丈远“啊”的一声惨叫,一个宫人蓦然中箭倒下。
顿时,全场一片唏嘘和骚乱声。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也使帝挚惊吓得瞠目结舌,他腾地站了起来。
正在这时,只见坐在帝挚一旁的“三凶”猛然振臂高呼:
“好箭法,好精彩!”
然后,转身奏请帝挚:
“陛下请饶恕,这是为了使陛下开心,也为了吸引众人,臣下才令美姬箭射活人!”
“三凶”这幺一说,帝挚才醒过神来,连连赞道:
“对对,不错,不错,真是好主意,真令寡人大开眼界!”
说着又奔到箭女面前,伸出拇指夸道:
“还是寡人的美姬身手高强,原地转了这幺多圈还能一箭中的。要是寡人呀,早转晕了,箭没射出,身子就趴下了。美姬啊,你没给寡人丢脸,寡人赏你黄金千两!”
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帝挚出人意料的话语,使台下所有的人又惊又吓又呆。他们个个担心,不知哪一刻,自己也要成为天子取乐的活靶子。
箭射活人使箭女得到帝挚的加倍宠爱,箭女也就得寸进尺,提出新的要求。
郊外狩猎场离城数十里,每次狩猎风吹日晒,再加上路途劳累,射猎回来后身乏心烦,情趣失去大半。为此,箭女很不满意。
这天,她在帝挚身边发嗲,硬要求在京城内开辟一个猎场。帝挚认为城内人口稠密,到处是建筑物。要建一个猎场至少也要上百顷地,不知要迁走多少住户,拆除多少房屋。
帝挚正在犹豫,箭女竟哭了起来。这时,“三凶”忙在一旁对帝挚说:
“她说得也有道理。猎场在城外,难以守卫,经常有乡野小民偷猎。猎物少了,陛下往往打不到,兴趣大减。再说路途太远,守卫人员不够,往往使陛下的安全受到威胁。如果在城内建一个狩猎场,周围筑上围墙,猎场内栽上树,种上草,放进去百兽,再建一些房屋用来遮风挡雨。陛下想去打猎,出了宫门,就能到猎场,既方便又轻松。再说,也省去陛下路途上的时间,腾出精力处理天下大事,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
“三凶”凭借巧舌,使帝挚动了心。
自从得了箭女,帝挚经常想和她一起狩猎。但碍于猎场离帝都有好长一段距离,来回费时又疲乏,只好几天狩猎一次,这样就感到不尽兴。箭女和“三凶”的提议的确能弥补这些缺憾。他随即下了圣旨,在帝都内建一个占地二百顷的猎场,内挖河湖,堆筑假山,从各地广征名木、名花、名草和兽禽,栽植和放养进猎场内。他还给未来的猎场取名为“百兽苑”。
“三凶”接到圣旨,迅速派特使通告各地王侯,召集民工十万人,赶到帝都,争分夺秒抢建“百兽苑”。命令全军司令且龙派三万军士,赶走“百兽苑”规划区内的九万多市民。
看着为了帝挚的享乐腐化如此劳民伤财,且龙的心在滴血。但君命难违,他只得把三万军士进驻到“百兽苑”规划区内,一家一户去做搬迁户的思想工作。
天下悠悠万事,最难的是拆迁工作。就是在今天,也要磨破嘴皮子,踏破鞋底子,也还是有难缠户、钉子户。这次拆迁涉及九万多人,且不说他们故土难舍,他们被赶走,不像如今有合理的补偿,那时可是拆了白拆,被拆迁户总得有个藏身的住处吧?且龙深知黎民百姓疾苦,虽然拆迁工作每天都有进展,但进度很慢。这样,时间就不知不觉拖下来了。
再说帝挚整天与“四美”欢淫,他就是钢打的、铁铸的身子,也该被“四美”泡软了。他的身体眼见衰弱,消瘦,还经常咳嗽咯血。御医精心医治也不见效。
诡计多端的孔壬跑来对帝挚说:
“陛下的病,并不要紧。臣听说昆仑山上,有不死之药。老将羿曾去求过这种药,他一百多岁还身强力壮。臣想冒死去昆仑山为陛下求不死之药!”
帝挚非常赞赏他的忠心,更想自己永远壮得像牛一样,好长期与这些美女共度鱼水之欢。听孔壬这幺一说,根本没多想,就毫不迟疑地批准他带领几十人前往昆仑山。
可想而知,孔壬根本求不到不死之药。相反,他又编造了一个美丽的谎言,既为自己求不到不死之药辩护,又为自己追求到更大利益制造借口。他游山玩水几个月,回来后对帝挚说:
“臣一路受尽千辛万苦,还有无数险山恶水阻隔,更有许多妖魔鬼怪作对,终究没能求到不死之药!”
帝挚听了,十分灰心。
“但臣以为也不虚此行!”
“此话怎讲?”帝挚以为他寻到了其他长生不老的灵丹。
“臣在昆仑山附近碰到一个人,名叫相柳。相柳力大无比,在西方很有势力。他想接受陛下的册封,在那里建立一个国家,服从天子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