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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人到无路只有反(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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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们一个个地离去,帝挚多少也有所思考。可没等他多想,“三凶”就看透了他的心,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他。污蔑几位老臣想夺取权力,架空陛下,朋比为奸,欺朝乱政。长此以往,别说陛下的地位万分危险,就是先王的基业也要动摇。

“四美”也围在帝挚的身旁说:

“陛下的事这些老东西都要管,那还不无法无天了?陛下不用愁,天下的能人贤臣多得是。有兜、孔壬和鲧他们几位大人忠心辅佐,帝王就开心地玩吧!”

只有一个人这幺说,帝挚也许还不太相信。可“三凶”“四美”七张嘴都这幺说,就不能不让他相信了。

但是,朝廷不能一日无金正、木正、水正、火正、土正几位重臣。帝挚感到最贴心、最放心的当然是“三凶”了。他当即决定,由兜他们三人继任已离去的几位老臣的职务。

“三凶”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也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一批人上台,就要有新气象。要有新气象,就必须与离去的那几位老家伙彻底划清界限。

怎幺划清?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官职名称的变更。

他们不想自己担任的官职还叫金正、木正、水正、火正、土正什幺的,就向帝挚建议更换官职名称。

帝挚对他们言听计从,他们想把自己的官职叫什幺,就叫什幺。

于是,朝廷里设了一个官职叫司徒,总理一切民政,由兜担任。

另设一个官职叫共工,是置办一切工作器具的,由孔壬担任。

还设一个官职叫司空,是专门治理水利、耕地和道路的,由鲧担任。

这一届朝廷的架子就这幺搭建起来了。

至此,朝中大权全部落到“三凶”手里。

“三凶”当政,帝挚更不问朝政,与“四美”一起,过着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糜烂生活。

再说,这时中原大部分地区大雨连绵,洪水泛滥,庄稼颗粒无收,民不聊生。数路诸侯一次次派人来到帝都,请求帝挚对十年一遇的洪涝灾害做出对策。

帝挚一味迷恋浮华和酒色,再加上“三凶”阻拦,各地派来的人根本见不到他。

帝挚不过问百年不遇的洪灾,这令各地诸侯十分气愤。他们又从派去的使者口中,得知帝挚草菅人命、荒淫无度、近奸远忠,使前朝老臣一个个被迫辞职出走。眼下“三凶”当朝弄权,朝纲混乱,他们深感社稷危亡近在旦夕。一个个痛心疾首,百感交集,恨自己没有回天之力,拯救先王开创的千秋大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火正吴辞职离开京城,回到泾河上游的故里吴家村。在这里虽然能和家人、孩子朝夕相处,尽享天伦之乐,但是他的心却时时刻刻牵挂着天下大事,帝挚就像他的影子一样挥之不去。他的心时时受到煎熬,整天食无味、睡不香,瘦得如稻草人一样弱不禁风。

这天,火正吴烦闷,就有心无心地到泾河岸边垂钓。此时,他哪想着鱼儿上钩啊,他在想着朝廷大事啊。他希望鱼钩钓上来的是朝中大事。

他正在苦苦思考,蓦然一队身着戎装的勇士,骑着战马一溜烟奔来。他抬起昏花的老眼扭头望去,只见一位将军模样的人,在他身旁勒住飞奔的战马,随即纵身跳下,奔到他面前,高声叫道:

“火正大人,你怎幺有闲心等鱼儿上钩啊!”

火正吴一看,原来是黄帝的后代、安邑侯隅伯。他慌忙起身想拜见,可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歪倒在河边。

安邑侯隅伯急忙上前把他扶起,连声说:

“吴大人不必有礼,不必有礼!”

火正吴连连摇头:

“老朽了,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哎,侯爵大人怎幺来到老臣的寒舍卑地?”

“吴大人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管辖之地啊!”隅伯哈哈笑道。

火正吴明白了过来,不由得长叹道:

“忘了,忘了。岁月不饶人,死神在招手啊!”

隅伯问候了他的近况后,摇头惋惜道:

“不久才听说大人愤然辞职归田,早想来看望,却没能抽开身。今日前来,一来是看望大人的贵体可安康;二来是对大人吐几句牢骚话;三来是向大人领教的!”

“侯爵大人这幺说,叫老朽无地自容了!”火正吴叹了口气说。

接着,两人就坐在泾河岸边,面对滚滚东逝水,掏心掏肺地交谈起来。

“我现在遇到了疙瘩,还请大人指点迷津,帮助解开!”隅伯一脸的诚恳。

原来,火正吴离开京城不久,北部和西部等地传来北夷(泛指北方的外族)人犯边的消息。几路王侯和朝中主持正义的大臣力主出战抗击。但是,“三凶”上奏帝挚说,北夷地广人稀,怎幺也不会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怎幺会广征兵力,长途跋涉掠我土地?再说,千里迢迢,荒无人烟,谁能发现北夷人犯边?是否有人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调动军队,在谎报军情?

“四美”也围在帝挚的身旁,帮着“三凶”说话。什幺这些诸侯野心不死,要和朝中一些大臣串通一气,想篡夺陛下的权力。要是听信他们散布的谣言,准许调动军队,那他们还不趁机反了天!

帝挚开始并没有把王侯们想得这幺坏。也许有几个北夷人越境,偷几只牛羊。北夷人得手后,也就退了回去。所以,他只是认为王侯们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或者说是小题大做。他根本没想到王侯们还有别的目的。

听了“三凶”及“四美”的这番议论,他突然觉得自己考虑得太简单,想得太幼稚了。这几个王侯或他们的父辈,为打下姬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是否居功要挟,向朝廷施压呢?要是给他们军队,谁敢保证他们不用来反抗朝廷,把自己从龙椅上推下去?

心中把王侯们当成了敌人,帝挚就断然拒绝了他们要朝廷派兵的要求,也不准王侯们动用自己的军队。

隅伯也不例外。北夷人进犯了安邑,隅伯派人到朝廷要求派兵,帝挚不准,还不准他出动自己领地的守卫部队打击来犯之敌,这令隅伯十分恼怒。

面对来犯之敌,他义愤填膺,早把帝挚的命令放到了脑后,亲率自己的数百名卫队,赶到风雪交加的边陲大漠,用武力把北夷人撵出境外。谁知北夷人善骑善射,个个勇猛。一场厮杀,隅伯竟然被打败,不仅卫队死伤过半,他自己也险些落入敌手。隅伯落荒回来后,随即写了表章,派特使快马飞报去京,再次请求帝王迅速派三万军队到安邑击退北夷人的侵略行径。

帝挚看了隅伯的奏章,大骂他心存狼子野心,竟然夸大军情,骗取军队,妄图犯上。帝挚命隅伯的特使带着圣旨,速回安邑,命隅伯即刻进京。

隅伯接着圣旨,心中忐忑不安。如果进京,必定凶多吉少;如不进京,帝挚必然认为他要造反,自己必死无疑。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他想到了辞职归家的火正吴。两人相交多年,情同手足,无话不说。请火正吴帮自己拿个主意,也许他不会推辞。

火正吴听了隅伯的讲述,感到他情势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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