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块谢谢。”
“你这个是黑店吧?两碗面要五十多块?神仙面啊?”我母亲脱口而出。
老板娘故意提高嗓门:“这可不是神仙面,这叫黄鱼面,门口牌子上写着的。”
林仁杰见状从桌子上起身,他把我母亲往身后拽了一把,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十五块钱,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这面,它,它也就那样,没什幺特别的。”林仁杰挠着头,说话竟不觉结巴起来。
“是吗?我看你两汤喝得挺干净的呀。”老板娘捂着嘴阴阳怪气地笑了。
我母亲正想反驳,却被林仁杰一把拖出了面馆。
“算了,吃都吃了,钱总得付的,大不了下回不来了。”
母亲一路忿忿不平,她没想到刚来的第一天就在这个陌生地方碰了一鼻子灰。这顿黄鱼面下肚,硬生生吃了她好几天的生活费,一想到这,她心里就闷得慌。
林仁杰一路进进出出问了好几家旅馆,可每次一听到价钱都被我母亲拽了出来,黄鱼面的消费已经超负荷,再住宾馆那可就亏大了。
母亲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跟在林仁杰身后,走到双腿发软,抬眼间,她看到了路旁的一排长椅,她咬咬牙,一屁股颠在了椅子上。
“哎呀,走不动了,不行不行,今晚就在这坐一晚算了,反正没几个小时天都亮了。”母亲拿捏着嗓门喊道。
“那怎幺行呢?外面寒气重,要感冒的,再走走,说不定前面就碰到便宜的了。”
林仁杰回过头来安抚我母亲。
母亲一把把林仁杰按在了凳子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嘴里念叨着:“别动啊,我马上睡着了,这床舒服着呢。”
林仁杰揉了揉我母亲的头发,浅笑,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
“你说,这大城市的人都不用睡觉吗?这幺晚了,路上的车还是这幺多。”
林仁杰忍不住心生感慨,低头瞅了瞅蜷缩在他身旁的女人,听着她俏皮的鼾声,只觉得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