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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的你,也是值得被爱的(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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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知道,

美好的对立面就是丑陋,

光明的对立面就是黑暗。

世界如此,他人如此,

我们的内心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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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两起性侵的事件,引起大众的关注。

一起是发生在一九九八年的北大九五级本科生高岩被性侵事件。对“肇事者”沈阳教授的讨伐之声席卷了我们的朋友圈,有人在此际却表示怀疑,认为毕竟没有确凿证据,无法还原真相。

另外一起是二〇一七年四月因童年被老师性侵的二十六岁女作家林奕含患上抑郁症自杀的事件,人们因而觉得恐慌——女孩的生存环境如此危险,如此容易被侵害。

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呢?如果我们是女孩的父母,如果我们身边有女性密友,如果我们被一位少女视为可以信任的姐姐、哥哥或者师长,我们应该如何去做?

[1]

两个女生,一个在二十二岁离开,一个在二十六岁离开。

一个是名校文学院的优秀高才生,一个是台南有名的天才少女、长篇小说作者,她们都被认为是那种优秀、乖巧、纯洁的女生。

为什么她们的人生都会以这样的悲剧结尾?

对于少女来说,这种侵害的确“像一场核爆”。

人类存活,是需要一种精神力量的。这种精神力量坍塌,人也就会跌入深渊。

b真正的崩溃,不是情绪上的崩溃,而是原来价值观的瓦解。跟随着价值观瓦解的,还有我们建立在价值观基础上的自我信念。/b

荣格曾经有过这样的探索,他认为,人活着会经历一次或几次那种整个思想体系(价值观)的坍塌(转化),然后在这种“被迫的”坍塌(转化)之后,人再慢慢建立起新的思想世界。

b我们活在一种自我信念中,这种信念有坍塌的可能。/b

某种信念坍塌后,你的自我也随之倒塌,如果没有新的信念建立,找不到可以自我依托的东西,那么这次坍塌就是足以埋葬你生命的黑暗。

不是所有人都能越过那段黑暗,不是所有人都能重新在真实世界建立一种自我可以赖以生存的思想体系。

比如有的人对婚姻有一种和自我相关的信念,觉得只有将婚姻维系下去的自己才是可接受的,所以一旦离婚,这种关于自我的信念也就崩溃了。

有的人对于事业有一种信念和追求,觉得自己只要努力就一定会在某个职位继续升迁,但是这类人如果突然遭遇了不可控的“滑铁卢”,就会因为不能接受这种失败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摧毁过去对自我的设想和认知,自我信念就会崩溃。

这个时候,也就是沉重的抑郁突袭一个人心灵的时候。

b当世界和我们预计的、想象的、理解的不一样,过去基于这种理解建立的内心中的“自我图画”,随着超出我们预期部分的世界来临而被撕得粉碎,于是过去的信念都坍塌了。/b

对于这两个外在、内在都特别优秀的女孩来说,“那件事”就是一场核爆,它摧毁了她们赖以生存的信念,也摧毁了她们内心对世界建立的理解——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好的、纯洁的,我值得并且一定会被爱。

[2]

一个女孩,从小就觉得自己很美好,她的自我里面不能容纳丝毫的丑陋和肮脏。她这样理解自己,也这样理解世界和他人,如果说,在这个女孩长大后现实里遇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那么她一定会很幸福。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不是,就会非常危险。

她可能没有接触过那些很阴暗的东西,比如人性的丑陋、自私和贪婪。没有人告诉过她,没有人谈论过那些,她不知道如何接纳他人的阴暗面、世界的阴暗面,甚至自己心中的阴暗面。

可遗憾的是,她还是活在一个有着自私、丑陋和贪婪的世界上。只不过这个真相,她并不了解。她误以为,世界很纯粹,爱很纯粹,心灵很纯粹。

每一个女孩都可能是这个女孩。

这个误会,在很多人身上,根深蒂固。

b其实我们的心灵需要建立一种功能,去容纳我们自身以及他人的阴暗和丑陋。/b

我们自身也有丑陋,他人也有。

b容纳是一种健康而具有适应性的心理。/b有严重心理问题的人,或者有严重心理创伤的人,心理功能中的容纳功能很弱很弱,甚至是完全没有的。

b对“坏”的容纳和理解,是一种对“坏”的免疫,而不是对“坏”的姑息,它能不让我们在被“坏”侵害后就被感染甚至被杀死。/b

我们不能完全阻止“坏”的发生,所以要锻炼面对“坏”的能力;完全无法面对“坏”,就犹如免疫系统损坏,活在到处都是细菌的环境里,没有了免疫力,存活会成为一个问题。

女孩的贞操以一种很可怕的方式被夺走,但还是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这能摧毁她们的生命?

从两个女生的故事里,我们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首先是,纯洁而美好的内心世界,被一种突然到来的、强制性的、丑陋的方式侵入。

和真实世界绝缘的“防护盖”,随着这种侵入被粗暴地打开,女孩开始接触到了外界和人性的丑陋,外界的丑陋真相、老师人格的阴暗面和女孩内心自我认同中极为纯洁的一面发生了链接——这种链接,让她们的自我产生巨大的动摇。

那个内心赖以生存的信念——我是好的、完整的、纯洁的,我值得也配得上最好的爱,这种思想体系即将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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