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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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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明知这三人沆瀣一气,看来只是讲道理,尚不能说动皇上,于是,他又搬出了边关军情道:“臣记得,陛下方回神都,朱敬则大人曾举荐司封郎中裴怀古任桂州都督、检校招慰讨击使,征讨始安僚族猎户女子欧阳倩。前日,夏官署来报,说裴大人已将欧阳倩一众招安,急需安置费用。且同凤阁鸾台三品、检校梁州都督唐休璟大人也来报,近来吐蕃屡犯边境,需充实军力,恳请府库补给。然现今府库空虚,难以供给,倘他日吐蕃进犯,长安危矣。”

武曌闻之,沉默不语。

李峤便趁热打铁又道:“臣以时政论之,则宜先安边境,蓄府库,养人力;以释教论之,则宜救苦厄,灭诸相,崇无为。臣愿陛下察臣之愚,行共佛之意,明察秋毫,以理为上,而勿以人废言。”

听了这些,张昌宗正要说话,却被武曌拦住了:“此事容朕思虑之后,再做定夺。二卿今日来见朕,是有什么事要奏么?

姚崇先道:“前些日子,陛下任臣检校夏官尚书,臣反复思虑,臣已为相王府长史,不宜典兵马,恐不益于王。因此,臣恳请辞去夏官尚书一职。”

武曌沉思片刻后道:“爱卿此言,至诚矣。朕改卿为春官尚书如何?仍以唐休璟检校夏官尚书。”

姚崇便跪倒在地道:“谢陛下隆恩。”

李峤所来目的与姚崇一样,也是以已任同凤阁鸾台三品为由,恳请自解内史之职。武曌也答应了,却问姚崇:“依姚爱卿之见,谁任内史合适呢?”

未及姚崇回答,武三思却抢先道:“臣举荐神都副留守杨再思为内史。延载元年,他就任过鸾台侍郎、同平章事,内史一职必能胜任。”

姚崇却皱了皱眉头:“其人当年任同平章事间,因贪贿而被免官,前车之鉴……”

“大人此言,未免心胸狭窄。杨再思当年固然有错,然早已改之,岂可揪住不放。”

武曌听了也点了点头:“杨再思虽然年高,然办事尚干练,就以他为内史。”

其实,在此过程中,武曌一直在心底权衡如何处置佛事与边事之矛盾。她郁郁于武三思竟然不报实情,更感到边关安宁关乎社稷,因此在姚崇、李峤起身告退之际,她终于做出决定:“二位爱卿所奏,令朕猛醒。与其塑佛于山,毋宁存佛于心;与其诵佛于经,毋宁慈悲为怀。朕决计罢白马坂之役,将所募资费充府库,以作御敌之用。”

姚崇、李峤顿时拜倒高呼“皇上万岁”,可出了兴泰宫,二人的心境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皇上终于肯罢这无谓之役,忧的是居然让杨再思做了内史。

“皇上应该知道,杨再思向来善阿谀逢迎,取悦于上,欺凌于下,这样的人怎么可以重新入阁呢?”李峤愤然道。

“此后武三思又多一爪牙矣!”姚崇其实是想举荐张柬之的,可是……

七月,武曌从兴泰宫回到了洛阳。

杨再思从心底感激武三思举荐了自己,使他得以东山再起。因此他特地邀了武三思、二张和二张的堂兄张同休在府上饮宴。

酒菜上齐后,杨再思请大家入座,举起酒杯道:“下官因遭狄仁杰排挤,而被罢相。今能重新入阁,亏了王爷与诸位大人。下官在此先干为敬了。”

武三思却只是摆了摆手,夹了一口菜肴入口称赞道:“后厨妙手,这菜做得颇富晋味。”

杨再思道:“不瞒王爷,下官这后厨还真是来自并州。”

“哦?”武三思顿时有种亲近感,并心生一念道,“大人也知道,陛下就喜欢吃晋菜,倘能割爱,将其送入宫中任御厨如何?”

杨再思立即道:“此乃下官荣幸,改日下官就送到王爷府上!”

酒过几巡,张易之道:“在下观杨内史有高丽人之相啊!”

经他这一提,大家仔细打量,纷纷道确有几分相像。张易之又道:“内史可会高丽舞乎?”

“既是王爷与几位大人高看,下官就献丑了。”杨再思谄媚地笑了笑,即翻披紫袍,歌之舞之,足之蹈之。但他毕竟已年过七旬,身材臃肿,扭捏作态,不伦不类,引得众人大笑。他也笑道,“能逗大人们高兴,下官足矣。”

其实,从内心来讲,武三思实在瞧不起这杨再思,只不过为了不让姚崇等人得逞,他情急之下便出了这下策。如今,看着他一副丑态,武三思内心就更不是滋味。

谈笑间,府令忽然匆匆进来对杨再思耳语了几句,眼见得这杨内史就慌了神,转身来对武三思低声道:“王爷!大事不好了。张同休大人犯事了,左台署官兵正朝这里来呢。”

武三思心中一惊,当即站起来道:“本王府上还有些事情,今日到此为止吧。”说罢便急急地离开了。

见二张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杨再思忙解释道:“有人向陛下禀奏,说司礼少卿张同休大人、汴州刺史张昌期大人、尚方监张昌仪大人涉嫌暗分白马坂工地资费,现左台官兵正朝本府而来。”

二张和张同休一下子就瘫软了。他们心中都很清楚,私分巨佛资费,他们都有份,倘是被左肃政台查出来,难免倾舟。张易之抓住张同休的胳膊直视着他道:“事到如今,为弟对兄长只有一句话,若真的被抓进牢狱,不可牵累旁人,为弟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外人声嘈杂,杨再思出门看去,见是左肃政台御史中丞桓彦范,他便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上前施礼道:“不知桓大人来府上有何要事?”

桓彦范出示了皇上的敕命道:“还请内史遵旨行事。”

杨再思知道拦不住,遂将桓彦范请到府中,却见张昌宗、张易之正押了张同休出来,看见桓御史便道:“兄弟情谊虽深,然当依律行事。”当下将人交与了桓彦范。

众人回署后,继魏元忠任左台御史大夫的李承嘉却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张昌宗和张易之是否亦牵涉其中,尚未可知。

桓彦范道:“这个不难!只要审过张同休、张昌期和张昌仪便知分晓。”

“从何人身上入手更容易些呢?”

桓彦范回道:“依下官观之,张昌仪虽纨绔却胆小,只要严加审问,便没有不招的。”

“好!就从他身上入手。好个二张,平日里狐假虎威,陷害魏大人,看你这回还有何话说?”

果然不出所料,当日后半夜,桓彦范便敲响了李承嘉的门,欣喜地禀报:“张昌仪全招了。但张昌仪声言,此事与张易之无涉。武懿宗也断然否认知道此事。”

“你可用过大刑?”

桓彦范笑着说道:“此贼胆小如鼠,焉用大刑?他一看见那些刑具就竹筒倒豆般地说了。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张昌宗果然牵涉其中。”

“张易之、武懿宗呢?”

“贼人们都说,武懿宗、张易之不知此事。”

李承嘉便冷笑道:“怎么可能?”

天一放亮,李承嘉与桓彦范就带了张昌仪的“狱辞”来见武曌,却发现平日侍立皇上左右的二张今日却未到。二人互看了一眼,便将审案经过陈奏给了皇上。

“当真如此?”武曌满腹狐疑道。

桓彦范便将张昌仪的“狱辞”呈上。

武曌十分恼怒道:“六郎甚失朕望,着令拘捕。”

“微臣遵旨。”李承嘉、桓彦范正要离去,却被武曌唤回,示意他们坐下。

武曌的语气很和蔼,也很庄重:“二位爱卿为国除腐,功莫大焉。然白马坂私分资费一事非同小可,爱卿所拘之人为邺国公,当重证据而不轻信口供。朕还要召丞相集议,才好定夺,今日之奏,切勿外传。”

见两位肃政台有些迟疑,武曌就肃然道:“事关社稷,岂可儿戏?二卿只管遵旨即可。”

出了瑶光殿,桓彦范茫然地看了看李承嘉道:“陛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是要拘捕,又是要丞相集议,下官就糊涂了。”

李承嘉心里很明白,皇上这是担心自己的男宠受刑,却又不便明说,便道:“继续审张同休和张昌期,本官就不信,铁证如山,皇上能如之奈何?”

可李承嘉与桓彦范根本不知道,皇上昨夜便已知道此事,而且这些决定也是与武三思商议后的结果……

第三天朝会上,武曌降旨,要姚崇领头,对私分白马坂造佛资费一案进行集议,还特别传了口谕,让武三思参加。

集议的地址在纳言韦安石的公署。首先是左肃政大夫李承嘉向大家介绍了案情,然后请各位大人就如何处理此案各抒己见。李承嘉内心很踏实,经过这两天的审讯,他从张同休、张昌期口中又获得了不少证据,而且已牵出了武懿宗。他断定张昌宗这回定是身败名裂无疑,就连皇上也救不了他。

待让各位大人说话时,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姚崇。姚崇做事本就从不推诿,也就不推辞地说道:“依照审理结果,不仅案中主犯金吾将军武懿宗、司礼少卿张同休、汴州刺史张昌期、尚宝监张昌仪当依律治罪,张昌宗亦应免官。”

李峤与韦安石均以为姚崇之言依法重据,言之成理,主张以此上奏朝廷,将张昌宗绳之以法。但这时候,武三思却说话了:“几位大人之言,不无道理,然则既是集议,就应集思广益,广纳众意。”他说着,将脸转向杨再思,“大人有何话要说么?”

还没等杨再思说话,桓彦范便抢先道:“据张昌仪供词,张同休兄弟各分得四千缗,均当免官。”

“大人所言,不辨是非,不分功过,难以令人信服。”杨再思打断桓彦范的话,“据本官所知,张昌宗献合神丹,圣躬服之有验,此莫大之功。故本官以为,应该奏明陛下,恭请圣裁。”

“本案的涉案人皆是王公,依照律令,一并恭请圣裁。”武三思接着杨再思的话说着,又把视线投向了唐休璟。

唐休璟虽官居宰辅,然长于军务,对朝堂之事并不关心,虽然对张昌期贪腐之举颇为义愤,然当武三思提出“恭请圣裁”时,他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道:“梁王之言有理。陛下圣明,相信一定会公平决断的。”

他这话立即得到了杨再思的响应:“吾等皆臣下,纵毕其才智也不及陛下万一,与其坐在这里互不相让,不如提请陛下裁断。”

武三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姚崇自然很不满意,在大家走出公署的时候,他大声道:“古云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纵然陛下裁决,亦不能置大周律令于不顾。”

出了公署,姚崇有意等着唐休璟,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焉能失之思虑,为奸人利用。”

“交与圣裁,不就省了许多事。”唐休璟有些不知所以。

“唉!大人所言差矣!”姚崇低声道,“大人回朝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难道对张氏兄弟所为一无所知么?彼等恃宠不臣,乃国之大患。”

唐休璟便道:“在下以往只知外贼当防,对朝事确实不上心,但经大人这么一说,在下刚才所为确实不妥,还请恕在下冒失。”

姚崇说:“大人署中事繁忙否?若有空,与在下喝几杯如何?”

唐休璟便忙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也正有事要向大人讨教呢!”

几天以后,皇上对私分资费一案的决议下来了:武懿宗、张易之以失察之责,令其闭门思过;张昌宗因献合神丹有功,功过相抵;张同休贬为岐山丞;张昌仪贬为博望丞。

制书是在朝堂上宣布的,朝臣们除了以“陛下圣明”回应外,便只能私下腹诽。

散朝以后,张昌宗和张易之服侍武曌回了瑶光殿,一进殿门,二人就双双跪倒了,感谢不杀之恩。

武曌爱恨交织地指着张昌宗的额头道:“你们哪!纵然不为社稷谋,亦当为日后虑。朕年事日高,又兼多病,总不能永远陪着你等。一旦有事,你等如之奈何?”说着,武曌的眼角竟涌出了泪水,又道,“还有你那几个兄弟,总该好好约束。下次若再犯案,朕也救不了他们……”

八月底九月初时,朝廷先后任命韦安石兼检校扬州刺史,唐休璟兼陶营都督、安东都护,姚崇兼灵武道行军总管,未及行,又改任为灵武道安抚大使。

三位宰相相继兼任外职,这让姚崇对太子和相王的安危很是担心。他觉得自己在离开神都前,一定要做些什么。

这一天,姚崇到瑶光殿向武曌辞行,他并不避讳二张道:“陛下春秋日高。社稷者,乃万世基业矣,不可一日无主,请皇上勿将政事尽交于近臣,当委政于太子。”

“此事爱卿提过多次,朕必善思而慎虑之。”武曌的眉头就锁紧了,她知道对杨再思的任命,让姚崇一直很纠结,便决计给他一个荐才的机会,“依爱卿观之,诸司中尚有何人堪当宰相?”

姚崇不假思索道:“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已年高,唯请陛下急用。”

“好!爱卿所言,正合朕意。”

姚崇一走,张易之就道:“张柬之春秋已高,老态龙钟,且多次面折圣颜,臣恐其……”

武曌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易之,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勿复再言,你等若是遵纲守法,又善治大事,朕焉能用一老者?”

过了两天,武曌便颁旨任秋官侍郎张柬之为同平章事。当圣旨送达他府上时,适逢其八十岁生日,姚崇、李峤、韦安石、崔玄暐等均向他恭贺,他自我解嘲道:“不晚,比起冯唐来,老夫尚差十岁。”

然而,在座的没有一个人随他笑,心里都酸酸的。

以往,姚崇曾数次奉旨出京赴任,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因为最近皇上病体日重,朝会的次数越来越少,许多事情不再是武钦转达,而是由二张兄弟传递。他最担心此二贼与武氏兄弟私下密谋,挟持皇上,矫制废掉太子,那就麻烦了。因此在他觉得离京之前,一定要提醒太子提高警觉。

离京前一天,他便到相王府辞行。

李旦至今仍对朝政疏而远之,倾心于作画。见姚崇到来,他放下手中的画笔道:“大人不日即行,本王今日就在殿中为大人饯行。”

两人坐下后,侍女们奉上香茗。李旦又道:“此茶乃太子殿下所赐,说是南方送来的,颇有清心明目之效。”

姚崇也不客气,喝了一口热茶后说道:“依微臣观之,殿下着实需要借茶明目了。”

李旦听出了姚崇话中有话,便笑道:“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殿下真的对神都风云漠不关心么?”

李旦笑了笑说道:“本王让帝位于母皇,让储位于皇兄,早已无心帝业,唯丹青为伴。”

“殿下此言差矣。”姚崇长叹一声道,“殿下即便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李氏宗室考虑吧!”接着,他侃侃而谈,为李旦分析了自“私分白马坂资费案”后朝廷情势的变化,以及对皇上之疾的担心,“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李唐宗室,殿下危矣。”

李旦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依爱卿观之,本王该当如何?”

“殿下知左右武卫将军事,京师禁卫,即便不能全部掌握,亦当有一部分可以听令于殿下。将军李多祚,虽系靺鞨族,然归唐以来,骁勇善射,忠贞不贰,处事沉稳,一旦有事,可大用之。”姚崇说着说着,就跪倒在了李旦面前,声音哽咽道,“陛下、太子安危,关乎宗庙,殿下责任,重于泰山啊!”

李旦扶起姚崇,感慨万分:“本王明白了,大人尽可放心而去,一旦有事,本王当飞鸽传书,告知大人。”

从相王府出来,姚崇直接驱车来到东宫。他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同凤阁鸾台三品的唐休璟。

看来,之前他们的那次小坐奏效了啊。那是一次推心置腹的心交,他们从西州都督麴智湛说到裴行俭,又说到唐休璟。姚崇盛赞他早年拜马嘉运、贾公彦为师,学习《易经》《礼经》,后以明经科及第,在与突厥的战事中,屡立战功,是难得的文武兼备的军中骁将。唐休璟则十分感激像姚崇这样刚年过不惑的朝臣,能如此尊敬一位戍边老将。在两人叙话渐渐深入时,姚崇不失时机地给唐休璟分析了朝廷情势的变化,也对他平日的贸然表态给予了恰当的提醒,姚崇的口气很谦恭,但唐休璟却是大受裨益。

显然,唐休璟谒见太子,绝不仅仅是因为要离京而专程辞行。作为后学,姚崇在向太子行过礼后道:“晚辈特来向殿下辞行,不料前辈倒先来了,惭愧惭愧。”

二人便围着太子坐下,唐休璟也不避讳姚崇,对太子道:“微臣今日来,既是向殿下辞行,也有些心里话要说。好在姚大人不是外人,微臣就直言了吧!”

唐休璟向李显禀告了一个让姚崇也十分震惊的消息,他说有一日到京城外赏秋,途中饥饿,遂于洛阳宫西苑附近一家酒店用膳,却不料在那里看到了二张。这二人鬼鬼祟祟,嘀嘀咕咕地密语,他只听到了“隔绝觐见”四字。他们究竟要隔绝谁呢?他觉得此事显然与皇上近来病笃有关,便诚恳道:“微臣以为,二张恃宠不臣,必有为乱之心,殿下宜备之。”

姚崇一击掌道:“大人所见,与晚辈同。晚辈刚从相王府上来,说的也正是备乱防变之事。”

“两位爱卿乃股肱之臣、大周栋梁,就是二位不来,本宫也正要召二位进宫呢。”李显十分感慨。

三人正说着话,王晖在外禀报道:“太子宫尹豆卢钦望大人来了。”唐休璟闻报,便刹住了话头。

姚崇见状便道:“豆卢大人乃太子近臣,大人但说无妨。”

其实,豆卢钦望来此,也正是因为听说二张近来与术士过从甚密,担心其危及皇上,才急忙来向李显禀奏的。

姚崇据此分析:“种种迹象表明,若陛下凤体不愈,沉疴日深,二张必图谋不轨。”

“可否将二张拘拿,促陛下醒悟?”唐休璟建议。

“眼下陛下虽病,然思路尚清,加之对二张倚重太多,强力为之,必授武氏以柄,我等更是难逃谋反罪名。因此当相机而行。”姚崇摇了摇头,停顿一会儿,他又道,“相王掌京师卫戍,不可掉以轻心。若二张妄动,可召李多祚将军议之。朝中有异动,可召张柬之、崔玄暐、宋璟密议之。”

但姚崇却不曾料到,在另外一个地方,也有一场密议正在紧锣密鼓的商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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