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知道网上那些投票的店是怎么运作的了,群众基础深厚啊。
再后来,崔妈和我说,她们家现在开始做洗煤生意,问我有没有可能帮她介绍生意,她说大夫认识的人多,没准能牵个线。我知道山西是煤海,但我不知道煤还可以洗。于是我就去问了一个做煤炭化工的朋友,大抵的意思是洗煤之后,把一些杂质去掉,可以使煤燃烧得更加充分,效能更高。
我看着崔妈,感觉她们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就和煤炭燃烧一样,红红火火。
就是天塌下来那么大的事,都拿这家人没辙。
小时候,我看过一则印象深刻的笑话,说的是吝啬鬼爸爸让儿子出去买酱油,儿子和他要钱,爸爸说:“给钱买酱油,谁不会?就是要不花钱把酱油买回来。”儿子拎了空瓶回来,和他爸爸说:“酱油买回来了,蘸着吃吧。”他爸两眼一瞪,问酱油在哪儿呢?儿子说:“有酱油谁不会吃,就是要没酱油吃出酱油来。”
现实中,有些人还真可以凭本事“无中生有”。如果按照科幻小说里写的,未来都是机器人给人服务,没有钱,可能机器人还真不认,但只要是和真人打交道,没钱还真不一定不行。
关键是要让人感动。
让人感动需要真心的付出,还有时间。
可惜,快节奏的都市,让“忙”这个字,成为“冰冻关系”最好的理由。大家似乎都默认一个法则,那就是人际关系可以“冷冻保鲜”,需要使用的时候再“解冻”。
譬如,很多人都会发现,不知不觉,微信里的朋友数量越来越多了,觥筹交错之后、月上柳梢之前,比较流行的一个社交游戏就是互加微信。加完之后,其实很多人彼此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当时不加的话,似乎大家面子上过不去。一种心照不宣、彼此配合的表演,就此上演。回家之后,偶尔遇到事情,翻一翻,看那个单位那个部门有没有人,一看,正好通讯录里就有,就赶紧去联系。结果大概率不会被回微信,或者被委婉谢绝。
这种社会关系,网络上有个词形容,叫作“塑料情”。
塑料花,再仿真,也是假的。真正的花,是要长时间浇水才能长开的。
把人和人的交往关系冰冻起来,那人的时间都上哪儿去了呢?
有一个去处,那就是宅在家里,看网页、看八卦、看短剧。早在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拉扎斯菲尔德和斯坦顿主编的《传播研究,1948—1949》一书中,就指出来了大众传播媒介的害处,这些媒介不断地提供海量的信息,真假难辨,往往带着吸引眼球的标题。受众为了更好地了解身处的环境,害怕失去和身边人沟通的共同话题,每天在接触媒介上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反而降低了他们积极参与社会实践的热情,减少了和他人之间互相交流、参与运动和共同劳动的时间。下了班,吃完饭,打开手机看完几则新闻和八卦,评论几句,也就该睡觉了。
拉扎斯菲尔德和斯坦顿把这种现象称为大众传播的“麻醉作用”。这显然是一个负面作用,会形成对他人的冷漠,更加促成以自我为中心的思考模式。因为在接受信息的过程中,我们并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也无须换位思考,我们习惯的是以上帝视角,去审视和评论。
真心要拿真心换,这是崔妈一家的交际法则。
她们拒绝被“麻醉”,我们也喜欢她们递来的“真花”。
不要以为情感沟通和令人感动仅限于高等动物之间,植物之间也有交互影响。
把熟苹果和生的猕猴桃、香蕉、杧果、柿子放一块儿,能催熟这些没熟的水果。因为熟苹果会释放乙烯,乙烯是一种天然存在的植物激素。
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猕猴桃、香蕉、杧果、柿子被苹果感动了,所以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