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下属的工作缺乏进展,应该怎么办?
质量部的改革只有iqc部门进行得风风火火,iqc部门通过自然离职后减少招聘已经缩减了一个人员编制。现有人员的检验效率不但大大提升,而且对急料的响应时间也大大缩短。在提高了现有人员的奖金后,iqc的工作积极性大有提高,状态也比较稳定。但是让江流头痛的是常经理还是没有提出什么可行的改革方案。
在江流的办公室里,常经理坐在一语不发的江流面前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一会儿放在座椅的两边,一会儿交叉在胸前。
最后还是常经理打破了沉默,问:“江总,你找我?”
江流不带任何表情地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
常经理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是降低成本的事情。但我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江流说:“我并没有要你马上拿出一个很合理的方案,需要时间我也可以接受。但是我想请你自己想一想:你确实是没有方案,还是不愿意去面对一些问题?没有方案,大家可以一起去想,但如果不愿意去面对问题就很难办了!”
常经理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江流继续说:“只有你可以真正面对问题了,我们才有可能认识自己面对的问题的性质,认识了问题的性质才有可能解决问题,这个道理你肯定懂的。”
常经理默默点了点头。江流继续说:“前期让你了解类似的公司的质量部的人员构成。你了解到了什么没有?”
常经理犹豫了一下说:“一般的制造性的中小企业检验人员和质量部管理人员是比我们少。只是我们公司新产品多,非标多,小批量多,设计变更多,质量部人员应接不暇,要处理的工作比一般的制造型企业多得多,所以检验人员也肯定会多一些。”
江流点点头说:“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如果确实是这样,倒是可以理解,可你有数据吗?一个月大概有多少这种变更?”
常经理说:“具体多少还没有统计,但凭感觉一个月三十个以上变更应该是有的。”
江流继续追问:“这样的话,你们现在的人员相对于类似工厂多主要就是这一个原因吗?有没有其他原因?”
常经理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如果真要深入研究这个问题,那就要从质量部的人员来源说起了。质量部的间接人员其实偏多,这中间有很多原因的。我就随便举几个例子来说吧。其中有一个李工李义新是从研发调过来的,当初说是为了加强质量部的技术力量。那个时候研发转生产时很多产品出了问题,研发认为是工厂的质量没有管控好,就把李工调过来,甚至一度说是做得好就提升为质量部经理。但最后发现他也没有解决什么问题,就让他又做回工程师,但他又回不了研发,只能继续待在质量部。这样一来他也没了工作积极性,大的管理工作不会给他做,小的质量问题追踪处理他又不肯做。他是从研发调过来的,这种人我实在不好处理,就一直由着他去。”
常经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江流,发现江流身体微微向自己这边倾斜,一副在认真听自己解释的神情,但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常经理叹了口气继续说:“还有一个王副经理,其实他是前任质量部经理。公司后来招了我之后就把他降了一级,做质量部副经理。但事实上他的工作根本就不对我负责,我也不好多问。毕竟,他是公司的老人,来公司比我还早。”
江流很抱歉地说:“我来公司的时间比较短,这些事情,你不说,我还真不清楚。”
常经理听到江流这样说,放松了一些,说:“还有一个陈工,据说是老板的亲戚,老板创业的时候他就到公司来帮忙了,能力很有限,对工作也不积极。我让他单独负责吧,他解决不了问题,搞出质量事故肯定不行。让他和别人配合吧,别人都受不了他的脾气。所以,最后也只好不闻不问。只要他不影响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常经理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现在很平静地看着江流,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江流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长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也确实很难呀!难为你撑到现在。”
常经理说:“我也想解决这些问题,想提高效率。但下面的人眼睛都盯着这几个人呢,这些人不处理,对别人要求高了,大家都不服啊!所以我也不好对别的员工要求过高,很难管理!”
江流想了想,说:“看来质量部的问题还是要从长计议。你别灰心,办法总比问题多。大家一起想,总有办法解决的。而且iqc不已经取得一定的成效了吗?iqc也是质量部的一部分嘛!”
江流说到这里想了一下,说:“关于这几个人的问题我们都好好想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安置。如果这几个人的问题解决了,你有什么可行的改革计划?这个你也要考虑,不然解决了这几个人的问题之后,还是没办法推进质量部的工作的话,说不定有人会兴风作浪的。”
常经理点头表示知道,江流说:“行吧,今天就到这儿,过几天我再找你。”
常经理出去后,江流想了想,又找了张经理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起质量部的人员状况,张经理有些犹豫,认为自己不太好评价别的部门的人员配置。
江流说:“我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听听你的看法。你随便说,我自己会有个判断的。而且今天聊的这个事情,说完了就当没有发生过这回事。”
张经理沉吟了一下,说:“那我的看法只供江总您参考,毕竟有些事情我也是道听途说得来的,不一定正确。”
江流点头表示同意后,张经理这才说:“质量部的冗员确实存在,不过这大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比如陈冲,这个人是老板的同乡,好像还沾点亲,公司创业期就来了。现在产品越来越复杂,对质量工作的技能要求越来越高,好像他又没有那种自觉学习的习惯,慢慢地越来越跟不上公司发展的需要了。如果知道自己的不足,虚心点也好办,但他相反,这两年本事没见长,反而是脾气见长,跟谁都很难合作。他做ipqc的时候没少和产线的员工吵架。”
江流此刻反而笑着说:“有很多事情不细细了解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多故事在背后呢!”
张经理也笑了,说:“可不是,我们公司的质量部故事多得很呢!再说说老李这个人,技术能力还是有的,毕竟是从研发出来的。我这边有些问题找到他,解决起来非常快。但是他心里也有很大的不愉快,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做,一直后悔当初调到质量部来,觉得自己不小心陷入了这个泥潭,搞得自己进退两难。想想也难怪,他本来是研发出身,到工厂本来就有些不情愿,有几个人愿意从研发转到工厂的?而且原本要他过来的时候,是说让他做部门经理的,现在什么也不是,他心里很不爽,很多事情都不想做,常经理拿他也没办法。”
江流点头说:“可以理解。”
张经理继续说:“至于王经理,那更是一个难剃的头!他是公司创业元老之一。原来质量部是由他管的,公司对他的管理不太满意,就另外找了质量部经理。虽然他还在质量部任职,但是常经理也管不了他,大多数时候他好像都待在总部,很久才过来一下。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负责什么。常经理怎么协调和管理这些人我不清楚。反正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江流听得眉头紧蹙,双方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你对李工好像还是很了解的。”
张经理笑了笑,说:“我们是老乡,年纪也差不多,恰好我们又住一个小区,又都喜欢闲来喝两杯,经常一起喝喝酒什么的。几杯酒下来,交情有了,很多东西都知道啦!”
江流也笑了,说:“看来我要多请你们喝几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