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秋高气爽鲫鱼肥的日子,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且进步颇大,因为,祖老师、路易和我完成了华丽丽的心内科医生的进化,被调到病房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们不但可以过早上八点上班的正常人生活,一周一个夜班就ok,还可以随时地去手术室做手术,而且可以做自己管的病人的手术,进而从整体的诊断、手术、术后用药等多个方面综合提高个人能力。对路易来讲,他可以每天看到包子,这点搞得路易很长一段时间内就像下颌关节脱臼一样合不拢嘴。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这大半年里每天起早贪黑地做心脏介入手术,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心脏支架手术,终于有了一定的基础,拥有被榨取剩余价值的资本了。于是我们三个全部都被调到急诊大病房,开始成为一名光荣的病房大夫了!想想这大半年真是苦啊,抢救室的班都得上,在完成基本工作之余,我们还要在自己的休息时间跟着急诊大病房做介入手术。每天工作都超过十二个小时,而且有的时候下了夜班也不走,继续跟着上手术。刘非就是受不了这个苦,就没有和我们一起上手术,所以这次我们都调到病房去了,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受不了这个苦就享不了这个福哦,所以他也没有怨言。
为了庆祝一下我们三个的华丽转身,我和刘非商量着叫上大家一起去密云水库烤鱼吃。话说密云水库真是个好地方,基本上我们“急诊四杰”每个月都会去一次,观观景、吃吃鱼,也是紧张工作后的一种放松。但是这次,我和刘非失望了!因为祖老师和路易都不愿意出来聚餐,这是头一回有酒有肉却遭拒绝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和刘非赶紧到休息室密谈。
刘非说:“王教授,他俩肯定有啥事。你看啊,我和祖老师说聚餐的事,祖老师不咸不淡地问路易去不去,我回答,那还用问吗,路易肯定去啊,但是祖老师马上就说自己周末要看文献,想在家学习。这他妈也太扯了,他这种医院里的本科生,相当于半文盲,会看什么文献啊,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
我问:“路易怎么说?”
刘非恶心地说:“路易就更扯了,他拒绝的理由是说要去教堂做礼拜,净化一下灵魂。他那灵魂已经肮脏到双氧水加高锰酸钾也无法消毒了,去什么教堂啊,还不得把牧师折磨疯了。所以说他俩是不是吵架了啊?是不是都看上包子了啊?”
我想了想说:“有可能。”
刘非立刻跳起来:“包子那样的至于吗?像个老爷们似的。”
我苦笑一下:“大哥,我说的是可能两个人有芥蒂了,据我观察,最近他俩基本不说话,做手术的时候很少一起上,那一定是竞争下产生的矛盾。”
刘非说:“你也上手术啊,你怎么不和他们竞争?”
我笑笑:“年轻人,你不了解人心啊!你想啊,他俩都是来医院工作快十年的人了,临床经验没得说,现在已经调到病房了,在下一步就是需要争病房二线的位置了。我才刚来,即使手术比他们有天分,人也风流倜傥很多,另外人品也过硬,还有数不清的优点,可是想进二线是不够资历的。小鬼,你猜他们要想再进一步或是想升二线,靠什么呢?”
刘非说:“什么时候你都忘不了吹嘘自己!哦,升二线靠人际关系呗,谁和周老大关系好谁牛×呗!”
我说:“你太幼稚了,对于主任来讲,他俩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之说,两个人都不是周老大家亲戚,况且也都听话肯干,溜须怕马谁也不输谁,在主任眼里没有谁比谁关系更近的说法。”
刘非说:“那是不是靠和周老大下面的两个大二线——郑主任或于主任的关系啊?”
我叹了一声:“叫你平时多读点书,你偏偏去泡妞,白长了一副好皮囊。这不明摆着吗?领导眼里只分‘两类四型’的人。咳咳……啊,这个‘两类’指的是‘听话的亲信’和‘不听话的路人甲’,四型指的是‘大骡子大马型’、‘懒驴上磨型’、‘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型’,还有就是‘汗血宝马型’,唉,以你的智商也很难理解的,我喝口水慢慢给你讲。”
刘非赶忙用杯子接了纯净水并细心地泡上茶,然后一脸诚恳地望着我说:“老大,您真是职场达人啊,请不吝赐教,帮小弟拨开云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