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行为心理学》小说信息

第六章 人性的弱点:家的人性分析(第2页,共2页)

字体:

对于“你想人家怎样待你,你也要怎样待人”这一条做事原则,我们知道的太少。我们中一些人在这些方面是不正常的,甚至是病态的。而另一些人在那些方面是不正常的,甚至是病态的,因此,在社会交往中,当我们试着用“你想人家怎样待你,你也要怎样待人”这一条原则去行事时,往往并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我们经常陷入困境,甚至有的时候是最明显的几种困境!

康德的《宇宙观》说:“有规则的运动适合于构成宇宙”,但是,对于不断变化的心理世界,显然没有什么规则适合于构成宇宙。那些适合于伊甸园的准则,对于恺撒时代是永远不会适合的,也不会适用于1925年。但对于自己的行为方式,每个人还是都能注意到的,并且个体在面对激发他行为的真正刺激时,也会经常感到惊讶。我们都能感受到自己自私、回避困境、妒忌、害怕竞争以及对恭维话的感受性,不愿意揭露缺点,甚至为了自己能得以逃脱,而将批评强加到他人身上等,而的确,就是它们构成了人性中让人难以相信的部分。这些东西,往往在一个人真正面对他自己时才被揭露出来,这时他会被它们所压倒,于是,为了遮掩自身幼稚的行为,对于不道德的准则,他们想尽办法使其合理化,以此为自己开脱。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于直面自己人性的弱点,不对其进行遮遮掩掩。

第二,为了成为国王和王后,我们不懈努力。大概每个人都想成为国王或王后,并且认为这是自己不可剥夺的权利。人们之所以会这样,其实是父母从小培养的结果,是我们所读过的书籍的结果。可以说,这个梦想在人生的整个经历中一直延续着。

国王和王后过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生活,他们不仅能够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专人伺候,能吃上最好的食物、住上最好的房子,满足更多的性欲,得到更多的美学享受等,而这些东西的很大一部分是我们童年时代能够享受到的,正因为如此,人们很难放弃童年时代,总希望可以保留童年时代支配父母的那种生活。工人领袖喊出“打倒资本家,劳动者站起来”的口号,这无异于我们渴望成为国王。同样的道理,资本家希望永远压迫着劳动者,也是渴望成为国王或王后。

事实上,这种奋争没有人能反对,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这类支配性的奋争一直没有间断过,而且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行为心理学家把所有的孩子抚养长大)。成为国王或王后是应该的,但需要明确的一点是,他们的领域是受到限制的。而另一种事情是,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自己渴望成为国王或王后,但不允许他人成为王室的成员,这很令人反感。我们在很多领域发现了这一点,比如牧师团、商业以及科学领域。可以说,在教育领域就有一些这样的教授。当他们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在技术或在理论中有错误或弱点,并且与教授自己的理论有分歧,存在逻辑上的缺点时,他们就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待自己这位最得意的学生,不再热情地推荐他进入理事会和主席团。当这位最让他们得意的学生也获得了教授职位时,推荐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发生了。而迫于同事一再要求推荐,他们就会提出反对这位学生晋升的建议,当然,他们必然会采取很隐晦的方法,使自己的做法看起来非常合理。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某位教授,以非常温和的态度对待他的学生,这种情形能维持多久,一般要看他处在顶峰的时间有多长。可以说,他的这种善良本性与此关系重大。教授会因为他培养了许多年轻人,而得到人们的尊敬。但是,他的王位是不允许他人过于靠近的,否则他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的亲切和友谊,都会被妒忌所吞没。而那些所谓的正统做法,也就是社会上的行动准则和教养规则等,无非是为了能让国王和统治者继续他们的统治而建立的。

人格的弱点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许多已经形成的习惯系统,被我们从婴儿时期和青年时期,一直保留至我们的成人生活。在这些系统中,大多数系统都缺乏言语的关联和替代,也就是说,它们具有不能用言语描述的标志。对于它们,个体不仅不会去谈论,反而会对他继承了婴儿时期的行为这一事实而加以否认。但是,在适当的情境中,这些孩童般的行为就会表现出来。而这些早年时期的遗留物,严重阻碍着健康的人格的发展。

我们所继承的一个系统是,家庭中的一个或几个成员——诸如父母、姐妹、兄弟——在我们被抚养的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因而我们对他们有着强烈的依恋。而一个人不论是对物体、地点还是位置,如果过分依恋的话,对自己是有害的。通常,这类遗留被称作“恋巢习惯”。婚姻虽然看上去只是两个异性的结合,但其实并不那么简单,它同时意味着一个陌生人进入到另一个群体之中,因为这个原因,在一个人被丈夫或妻子接受之前,会有很多严重的困难发生,这也是会有世仇存在的原因——你的父亲和母亲把这些习惯遗留给了你,并且以类似的方式,你又将它们带给了陌生人。对于这种幼稚病,我们将其看作一种永久性的社会遗产。另外,种族系统也在人们中间得到了培养,只是它表现得不太明显而已。

还是回到我们最感兴趣的关于一个人的成长问题。对于一个人的成长,让我们来做一下回顾。假如在你3岁时,你通过母亲对你的抚养,已经懂得了自己以后的行为方式。你是个小天使,在母亲眼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你父亲同她一样,也没有对你的所作所为加以修正。3岁后,你开始上学,你成了学校的问题儿童。没多久,你开始逃学,而母亲也支持你的行为。你又学会了撒谎,而且经常偷东西,被老师送回了家,从此学校再不允许你去那里上学。你母亲给你请了家教,他教育你,但他不能超越你母亲对你的管制权限。最后,你的人生一败涂地。在生活中,这类人随处可见,他们就是那种没有打破恋巢习惯的人,这类人当他们失却家庭宠爱时,永远别想他们会干得多出色。当青春渐行渐远,为了谋求依靠,他们会退回到早年的依恋时代。

第三,对于孩童时期的习惯,我们应该每年抛弃一些,就像蜕皮一样——但与蛇蜕皮不完全相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会进入到新的环境,而新的环境会对我们有着新的要求,所以我们必须有所改变。一个正常的儿童,在他3岁时,就应该有一个组织得很好的3岁的人格,也就是与这个年龄相宜的系统。但当他到了4岁时,就应该放弃3岁时的习惯,而且必须放弃婴儿般的话语,个人习惯必须改变。如果一个孩子在4岁时还在尿床、吮吸拇指、怕见生人、不能流利地与人交谈,那父母就要对此引起重视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放弃裸露的表现。而作为孩子的父母,要在这个时候让他懂得不能乱闯房间,在他人讲话时,不要乱讲话,应学会自己穿衣服、洗澡,必要的时候,还要自己学会在夜间上厕所等。

如果一个家庭能这样教养孩子,孩子3岁的习惯就会进步到4岁的习惯,并且任何婴儿时期的遗留物都不会存在。真的能这样吗?其实是不太可能的,这只是我们主观构建的模式,事实上,它永远不会发生。不然的话,那就是他们的父母在婴儿时期没遗留下什么,或者对于怎样教养孩子,他们的确很清楚。

对于遗留物究竟会带来什么结果,我们已经概括地作了阐释,下面我从咨询经验中选取了影响成人生活的许多因素中的一种,来进一步帮助大家理解这个问题。一个母亲对孩子很温柔,很溺爱,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儿子想要结婚就会比较困难,因为儿子自己做出的任何选择她都会反对。等到儿子好不容易结了婚,家庭的争吵也开始了。当这种争吵暂时平息后,媳妇过来和父母一起住。可是,接下来事情就变得更糟糕了,儿子有了两个妻子——他的母亲和他的新娘。面对这种情况,这个青年只有抛弃那些婴儿时期的遗留物,让自己真正长大,才能摆脱他母亲的条件反射。

自负是来自婴儿时期的溺爱,是一种无知和愚昧的表现,它对人格是一种损害。对于婴儿时期的遗留物,我无须再做进一步扩展。但我想说的是,在某种程度上,整个行为所表达出的就是婴儿期和童年期会使人的人格颇具色彩的这样一个事实。

3.精神病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下面要跟大家谈论的一个问题是:像精神病一类的疾病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它的表现是怎样的?这种疾病如何治愈?

什么是精神病?当一种像精神病一类的错误概念出现时,我的反应是,假设有这种疾病,有精神症状和精神治疗,那么,对于这个问题,我是从另一角度来看待的。当然,我只能粗略地将我自己的观点做一个概括。对于所谓的“精神障碍”、“精神疾病”这样的术语,我用“人格疾病”或“行为疾病”、“行为障碍”、“习惯冲突”等来取代它。在许多所谓的精神病理的障碍中,引起人格障碍的器质性障碍是不存在的——传染不可能,不存在身体上的损害,生理性反射也不缺乏。然而,个体有着一种病态人格,其行为可能受到严重的障碍,或者处于一种我们所谓的精神错乱的状态,有时甚至为了他和他人的人身安全,不得不将他关起来,被关的时间由他的状态决定。

现今,对于社会结构中存在的各类行为障碍,还没有人做出合理的分类,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听说过躁狂抑郁型精神错乱、早发性痴呆、焦虑型神经症,还有精神分裂症等,但这些分类对我没有一点意义,因为我根本不懂它们,我只是一般性地了解诸如阑尾炎、胆结石、肺结核、乳腺癌、瘫痪、机能不全等。对于有机体发生的情况,我还有一些了解,比如一种组织受到损害后,需要多久的疗程。对内科医生告诉我的病情,我能够理解。但当我听到一个精神病理学家跟我讲“精神分裂症”,或者“杀人性躁狂症”发作时,我觉得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在谈论这些时,总是以所谓的“心灵”这一观点来看待病人,却没有从个体整个身体行为的方式和行为的遗传原因去思考这一问题。当然,目前这种情况已经有所改变,在后来的几年里,这方面是有了很大进步的。

我认为,在所谓的精神病中,没有必要引入所谓的“心灵”的概念,为此,我向大家提供一幅图景,这幅图景是一只精神变态狗想象出来的。假设有这样一只被我训练过的狗,它可以从一个放着汉堡牛排的地方离开,去吃已经腐烂的鱼。为了不让它在犬行的路上去闻母狗——它会在一定距离之内围着母狗走,但距离不会超过10英尺(这种类似的实验,在老鼠身上做过),我用电击的方法对它进行训练。另外,让它与雌性小狗和大狗玩,但是,只要发现它有与母狗交配的迹象就惩罚它,我还为它安排了一只同性恋的狗(在老鼠身上也做过类似的实验)。经过这样的训练,在早晨我走近它时,它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我面前表现出顽皮可爱的样子,也没有过来舔我的手,而是躲在一个角落打着哆嗦,或是表现出畏缩的样子,发出悲鸣的声音,露着它的牙齿。对于小老鼠和其他小动物,它不仅不去追逐,还会逃躲着它们,并从喉咙发出害怕的声音。它在垃圾桶里睡觉,将自己的床弄得非常脏,而且总是尿尿,每隔半小时就会撒尿,撒得到处都是。它在离树干2英尺外,对着地上抓扒、咆哮,但不去闻那些树干。它每天睡觉的时间很短,只有2小时,在睡觉的时候,不是直接躺在地上,而是倚着墙。因为不吃脂肪类食物,它显得憔悴瘦弱,不停地留着口水(我规定它对几百种物体过量分泌唾液),这些对它的消化作用的发挥,起到了阻碍的作用。

当它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后,我把它带到一个治疗狗的精神病理学家那里去。因为这只狗的生理反应是正常的,也没有任何的器官损伤,所以,通过检查后,精神病理学家给出诊断,说它得了精神病,也就是精神错乱。由于精神状况不佳,它的各个器官已经产生了障碍,非常明显的就是消化作用的丧失,而这已经使它的身体状况变得很糟。还有一个现象是,狗本应该做的事情,它却不会做,而与狗无关的其他事情,它却做了。基于上述的一些表现,精神病理学家认为,这只狗应该立即送往专门治疗精神错乱的兽医院去进行治疗,如果它的病情得不到及时控制的话,它可能会从很高的楼上跳下来,或者义无反顾地走进火堆。对于精神病理学家给出的建议,我自然是不会采纳的,不仅如此,我还郑重地对他说了几点我自己的看法:首先,我对他说,他根本不了解我的狗;其次,从养狗的环境观点出发,也就是我对它所用的训练方法这一点而言,它是一只再正常不过的狗了;再次,他之所以认为我的这只狗患上了精神病,或者“精神错乱”,完全是因为他荒唐的分类体系。

我希望这位精神病理学家能够接受我的观点,我还特意用自己的解释方法对我的观点进行了各种说明。但很遗憾,他对我的观点毫不理睬,甚至厌恶地对我说:“既然你对我的建议不予以采纳,并且有自己的观点,那你就自己去对它进行治疗吧。”于是,我把我的这只狗带回家,开始用自己的方法对它进行“治疗”,也就是开始了矫正它的行为困难的一系列工作。我想我要做的是,至少让这只狗能够和邻居家漂亮的狗交朋友。我的狗并不老,如果很老的话,我可以不让它出门,但是它是一只非常年轻的狗,这就意味着,如果我的办法可行,它就会很容易学习,而我保证,只要它去学习,就一定让它记住所学的东西。我运用了很多方法,先用无条件反射对它进行训练,然后再用条件反射对它进行训练。过了不久,我开始让它在饥饿时去吃新鲜的肉,在喂食之前,先堵塞它的鼻子,而且在黑暗中对它喂食。这一方法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开端,应该说正是有了这一尝试为基础,我今天的更深入的研究才得以顺利进行。我让它保持饥饿状态,在早晨打开笼子时给它喂食。我不再惩罚它,不再使用电击和抽打的方法来对待它。这样,不久之后,它只要听到我的脚步声,就会欢快地跳来跳去。经过这样的一些方法,它渐渐地改变了曾经病态的样子,几个月之后,我不仅让它消除了旧的行为,还让它建立了新的行为。而且,没过多长时间,它已经成了一个很漂亮的狗,它打扮得很整洁,身上扎着蓝色的缎带,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值得骄傲的狗。

我的这段描述看起来十分夸张,甚至是对人的一种亵渎,因为我们在每所精神病医院看到的病人,和我的这只狗确实毫无联系。我也承认我的说法有点言过其实,不过,我这里研究的是基本原理。我力求用简单和朴实的方法,来构建我们的行为科学基础,所以,我才尝试着用这一例子,来尽量说明你们能够被条件化。对于病态人格,我们不仅能够建立起它的行为复杂性、行为模式和行为冲突,而且通过相同的过程,还可以为最终导致传染和损害的器质性病变打下基础,而这些并不需要引进“心—身”关系的概念,甚至也没必要离开自然科学。换句话说,作为一个行为心理学家,在对待“精神病”时,我们所运用的材料和规则同神经病学家和生理学家运用的是一样的。

4.如何改变我们的人格?

改变病态个体的人格,那是内科医生的工作。当人们在一种习惯发生障碍时,必须去找内科医生,不管他目前在工作方面的能力有多差,人们都要去找他。假如我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臂麻木了,我拿不了刀叉了,或者我对我的孩子和妻子无法做出形象化的反应,而在身体检查时,又没有发现任何器官的损伤。在这种情况下,我会立即到我的一个朋友那里去,因为他是从事精神分析工作的,到了他那里,我会说:“尽管我告诉你我的情况很糟,但请你一定帮助我摆脱这一困境。”

而其实,对我们“正常人”而言,当我们对自己进行过检查,并决定把自身一些不好的遗留物抛弃时,我们也会发现,改变自己的人格,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工作。我们能否在一夜之间就学会化学?如果给我们一年的时间,我们能否真的可以成为最优秀的艺术家和音乐家?根本不用怀疑,仅仅是上面说的这些事情,实现起来已经是非常难的了,更何况是改变我们的人格。当我们在形成新的行为之前,将已经组织好的大量的旧的习惯系统抛弃时,那困难远比前者要大得多。但是,这是一个想要获得新的人格时,所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在这条路上,没有谁能保证给予你准确的指导和帮助,任何人、任何学校都无法保证。而真正能改变我们的,是我们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其中每一件事都可能是一种改变的开始,如家庭中的一个噩耗,一场地震或洪水,甚至一场搏斗,当然,可能还有健康状况的下降,宗教信仰的改变等。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使现有习惯模式崩溃的事件,都会将你的常规打破,从而使你陷入另一种境地。在这种情况下,你不得不学会与过去对物体和情境的反应所不同的反应。这时,对你而言,重建一个新人格的过程可能会启动。在新的习惯系统形成的过程中,我们将旧的习惯系统抛弃,直到它完全消失为止。也就是说,在这一过程中,个体原来保持的习惯在慢慢丧失,因此,他受到旧习惯系统的支配会越来越少。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使我们的人格发生改变呢?想要实现这一目的,可以利用这样两类东西:其一,是“非习得”东西(它们可以是一种积极的“无条件反射”过程);其二,是新习得的东西,这是一个积极的过程。由此可见,想要彻底改变人格,只有通过改变个体环境,才能达到重塑个体的目的。可以说,这是唯一可行的路径,用这一方法可以形成新的习惯。它们对环境改变得越彻底,人格的改变也会更多。不过,能够独立做到这些的人非常之少。所以,我们始终有相同的旧的人格。很多人都希望能改变自己的人格,而因为独立完成这一愿望又是那样难,所以,在未来,我们应该建立改变我们人格的医院,来帮助想要改变自己人格的人们,这样,这件事做起来,可能就会更容易一些,而且所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