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井点了点头:“她对风的直觉的确很敏锐。”
“难以相信,更何况——”坂屋把手放进运动衣口袋里,“这已经和我无关了,反正我不再跳了。”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等一下。”圆华追了上去,她绕到坂屋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想让你儿子看到你跳雪吗?他不是来这里为你加油吗?”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今天要弃权了。”
“那你就再打一次电话,说你最后还是决定要跳。”
坂屋摇了摇头,无奈地轻轻摊开双手,再度准备离开,但圆华再度挡在他面前。
“你闹够了没有!”坂屋烦躁地大声吼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一直当送比萨的也没关系吗?”
坂屋听了圆华这句话,身体摇晃了一下:“你说……”
“我在问你,让宗太一直以为他爸爸是送比萨的也没关系吗?你不是跳台滑雪的选手吗?那就跳给他看啊!”
坂屋的肩膀剧烈起伏着。那由多只能看到他的后背,但他显然有点儿手足无措。
“送比萨的吗……这也没办法啊。”
“即使你认为无所谓,小孩子可不这么认为!”圆华大叫着,“对小孩子来说,父亲的工作是一件重要的事。也许你觉得只要让他看自己年轻时的影像,然后告诉他,这就是爸爸以前的工作就搞定了,但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小孩子会感到很寂寞。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还是说,你认为昨天那次失败的跳雪,成为宗太唯一的回忆也没关系吗?”
“……即使今天跳了,也只是让他看到我出糗。”
“你这个死脑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圆华指着坂屋的脸,“你赶快去换衣服,准备跳雪!我会为你判断风势,不是被风支配,而是由我来支配风!”
坂屋后退着,似乎有点儿被她吓到了。短暂的沉默后,转头看了那由多和筒井一眼,然后又转过去,再度看着圆华。
“好,没问题,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跳啊!那就听从你的指令!”
“一言为定,如果你不遵守约定,就没机会赢。”
“好,那就一言为定。”坂屋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过身对筒井和那由多说,“既然这样,那就豁出去了。”他大步走进了选手休息室,眼中充满了最近很少见的气魄。
那由多和筒井互看了一眼后,看着圆华说:“干得好!”
“什么?”她板着脸问。
“我是说,你成功地说服了坂屋先生。”
“那个笨蛋根本不重要,宗太才是重点。走吧。”圆华迈开步伐,她似乎打算走去教练区。
那由多注视着她的背影,回想着她刚才说的话。不是被风支配,而是由我来支配风!
不知道为什么,那由多想起了她的母亲在一场龙卷风中丧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