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十分钟才开始。因为侧风太强,延迟了比赛开始的时间,听说主办单位曾经一度讨论中止比赛。果真如此的话,圆华刚才的辛苦说服也就白费了。
风势变弱,比赛顺利开始,但对选手来说,状况并不理想。因为正如圆华所说的那样,风向不停改变,比昨天的情况更严重,选手的成绩也时好时坏。有些选手幸运地遇到了理想的风,增加了飞行距离,但和不幸没遇到好风的选手之间的得分差距,根本无法用风因素来弥补。
即将轮到坂屋,那由多紧张不已。他跳雪的时候,到底会不会有理想的风呢?
“你有没有听说,坂屋原本打算弃权?”旁边的男人小声说道。他似乎是其他队的教练。
“对,我听说了,还说原本打算直接引退。不过,看了昨天的跳雪,我觉得这种判断很明智。”另一个男人回答。
“去年就应该引退了。这个赛季不仅没有赢过,甚至经常连预赛都过不了,连我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只有当事人认为自己还行,那么资深的选手,周围的人也不好说什么,结果就错失了引退的时机。话说回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取消弃权了。”
“我猜是想留下最后的回忆,想要展现急流勇退吧,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很难啊。”
那由多很想上前反驳,但还是咬着嘴唇忍住了。他看向圆华,圆华应该也听到了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却似乎完全不介意,不时观察周围,抬头看着天空。
终于轮到坂屋了。圆华拿下了毛线帽。
风向计显示目前是顺风,但在顺风变弱的同时,信号灯变成了绿色。教练暗自庆幸,挥下了旗子。
但是,坂屋并没有出发,仍然在门前蓄势待发。
“那家伙……他在干吗?”教练大吼着,“赶快出发!等一下风向又要改变了。”虽然坂屋根本听不到,但教练还是忍不住大声叫着。
那由多紧张不已,圆华仍然握着毛线帽。信号灯转绿已经过了十秒。
正当那由多感到不妙时,圆华用力挥了一下握着毛线帽的手。坂屋似乎看到了,立刻出发了。他猛然滑降的姿势一如往常,但全身散发出和昨天完全不同的杀气。
他在起跳点起跳的姿势简直就像野兽扑向猎物般勇猛。
“太好了,超完美。”身旁的圆华嘀咕道。
接着,就听到了观众的欢呼声。不需要等待结果出炉,就知道他成功地完成了远距离飞翔。
广播中宣布的距离是一百三十二点五米。不光是今天,更是自昨天比赛开始以来的最长距离。
坂屋的教练惊讶地偏着头,一脸兴奋地拍着手。其他队的教练也都纷纷表示惊讶和赞叹,刚才那两个人也一样。原来他们也在期待昔日名将大显身手。
筒井走了过来:“我现在已经不是半信半疑了,我已经确信,她的能力是真的。”
“我也有同感。”
圆华可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头说:“现在还高兴得太早,关键在于第二轮。”
“第二轮……你昨天也这么说,到底会有什么状况?”
圆华摇了摇头说:“没有状况。”
“没有状况?既然这样,为什么……”
“正因为没有状况,所以才是问题。无论如何,我们先下去,去找坂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