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千晶双眼圆睁。
“还有我们。”根津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所有在这座滑雪场上的人全都是人质,整座滑雪场都被绑架了。”
千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根津只好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重点式地向她娓娓道来。从犯人寄来的恐吓信内容开始,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唯一的反应只剩下无力地点头。
当根津告诉千晶,截至目前已经付了两次赎金,也因此知道哪几个区域没有埋炸弹。听到由于还不知道炸弹的正确位置,所以迟迟无法兴建越野赛滑雪道时,千晶也只是小声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根津连犯人提出第三次的要求,滑雪场接受了,但是交易却在刚才临时取消的事也告诉千晶,然后下了一个结论:“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
听完根津的一番话,千晶还是有好一会儿一动也不动,让人几乎以为她是因为天气太冷而结冰了。她的帽子上也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又飘下了细雪。
过了好一会儿,千晶终于“呼!”地吐出一口白色的气息,接着轻叹:“吓到我了。”
“是正常人都会被吓到的。”
“听起来好像电影情节一样,完全没有半点真实感,如果我是突然听到这番话,大概不会相信吧!”
“对吧!就连我自己现在在跟你讲这件事的同时,也还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但这就是现实啊!错不了的。”
千晶把目光投向被夜间照明灯照得宛如白昼的滑雪场,往前走了一两步。滑雪场上还有很多前来滑雪和玩雪地滑板的游客们,明明白天已经滑了一整天,却还嫌不满足,正兴高采烈地较量着彼此的滑雪技巧。
“也许炸弹就埋在那些人的脚下也说不定呢!”
“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你要问为什么明知有炸弹,却不关闭滑雪场并向警方报案的话,我只能说那不是我们这些领公司薪水的人可以决定的事。”
“站在滑雪场的立场,如果这件事情公诸于世的话,这个冬天的确不可能再营业了,所以想要隐瞒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不只是这个冬天,一旦事情公诸于世,滑雪场的形象肯定会一落千丈。要是没有抓到犯人,事情就更严重了。因为客人会担心明年冬天这里可能还会成为犯人锁定的目标,从此再也不敢上门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问题是,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呢?为什么偏偏会挑上这座滑雪场呢?”
根津摇头。
“这我就完全没有头绪了。第一封恐吓信上写的理由是温室效应,说是什么因为破坏环境的滑雪场也有责任,所以要求滑雪场付出代价。”
千晶大吃一惊地转过头来。“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我想那应该是借口。犯人锁定这座滑雪场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像是因为这座滑雪场赚很多钱……之类的吗?”
“怎么可能?”根津摇头,硬挤出一抹苦笑。“就跟其他滑雪场一样,这里也处于经营困难的状态,业绩已经有好几年都一直处于持续下滑的状态。幸好有母公司的资助,才能够勉强支撑下去。”
“可是说来说去,你们还是付了一亿圆以上的赎金不是吗?犯人不就是认为这座滑雪场付得出这么多钱,所以才锁定这座滑雪场的吗?”
“是这样吗?”根津不以为然地侧首反思。“话说回来,犯人这样大费周章地把这座滑雪场视为攻击对象,这样的想法我就已经很不能理解了。如果说是为了钱,要对企业进行勒索的话,选择其他的行业不是比较好吗?因为即使是在这么不景气的时代,拿得出一亿圆的公司依旧多如天上繁星吧!”
“你是说犯人的目的并不是钱?”
“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犯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要找滑雪场的麻烦?”
“就是因为不知道目的,所以才伤脑筋啊!只要了解犯人的目的,也许就能找出他们的真面目了。”
千晶再次把头转向滑雪场的方向。“会不会是跟滑雪场有什么仇恨呢?”
“你说什么?”
“我说仇恨。也许犯人跟这座滑雪场有仇,为了报仇才搞出这么多事端来。拿不拿得到钱根本不是重点,犯人的重点是要让滑雪场陷入绝境,最好是闹到滑雪场再也不能开门做生意。”千晶讲完一堆惊人之语后,转过头来吐了吐舌头。“不过贵公司不可能有这样的仇人吧!”
对呀!滑雪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仇人……这句话哽在根津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可以抬头挺胸地说,为了让前来滑雪的游客们都能打从心里玩得尽兴,他们全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尽管如此,也不见得就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意外和纷争几乎每天都会在滑雪场内上演,其中肯定也会有人因此对滑雪场抱持着反感。
像是……。
根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男士的脸……不对,是一对父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