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和黄蝉,这时已走向前去,安抚那几个自车上被红绫吓出来的人——天下事,由她们两人出面,只怕没有不能成功的。
红绫也不理自己闯了甚么祸,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声道:“爸,那人真好身手,原来秋英也会武功,而且轻功绝佳,可是也敌不过那人!”
这时,白素和黄蝉已处理好了纷乱,白素转过头来道:“慢慢说,从头说……”
黄蝉却显得十分焦急:“秋英给甚么人带走了?”
红绫先回答黄蝉的问题,她向自己的脸上指了一指:“一个蒙面人……”
她才说了一句,就向我望了过来,神情十分迟疑,我大是奇讶:“那蒙面人怎么了?”
红绫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出现——从树上跳下来,我还以为是爸来了。”
我怔了一怔,轻声道:“这话不通,既然是蒙面人,你怎认得出谁是谁来?”
红绫也知道自己的话不是很合理,她侧头想了一想,但还是道:“我也不知道为甚么,一看到他自树上跃下来,就把他当作了是爸,而且……而且……”
她说到这里,竟大是不好意思:“而且……我还很高兴地叫了他一声!”
当其时也,红绫和秋英,正在一个斜斜的山坡上嬉戏,红绫已经发现秋英的轻功极好,她们在逗鹰玩,每当那鹰腾空而起时,秋英便拔身而起,每一次,都姿态优美,轻若无物,拔起老高,看得红绫大声叫好。
红绫并且连连发问:“你这身功夫,是哪里学的?”
但是秋英根本听不见,自然也没有回答。
在红绫的询问声中,秋英身子拔起,竟一下子伸手抓住了鹰腿,那鹰展翅,把她的人带高了好几公尺,红绫是自己野惯了的人,也不知凶险,反倒大是高兴,大声喝采起来。
而就在她的喝采声之中,秋英手上松开,身子向下,直跌了下来。
那时,秋英离地,足有七、八公尺高,而且山坡上,全是嶙峋的石块,红绫这才着急,身形一幌,就向前掠出——以她的身手而论,要把纤弱瘦小的秋英,白半空中接住,绝非难事。
但是,也就在此际,只见斜坡上的一株树上,陡然飞起一条人影,快疾无比,红绫只觉眼前一花,一条极其熟悉的人影,已堕在她的身前。
红绫一面收住势子,一面自然而然,脱口便叫:“爸,你——”
那人现身,阻在红绫的面前,显然是不让红绫去接应自半空中跌下来的秋英,所以红绫才有责问之意。她只是在第一眼,误以为那是我,随即发现了,那不是我,是一个看来极其诡异的蒙面人!
这时的情形是,秋英仍在半空之中,并未落地,红绫还赶着要去把她接住,而那蒙面人又阻住了去路,试想,一个人在半空之中跌下来,能在空中停留多久?所以时机紧急之极,红绫连喝一声“让开”的时间都没有,“呼”地一拳,便向那蒙面人打去。
红绫的用意是,一拳先把那蒙面人打了开去,自己抢向前去救人再说。
那蒙面人刚才从树上飞掠而下时,身手极好,红绫也估量他一定可以避开这一拳的,所以随着那一拳打出,她人也向前冲去!
怎知那蒙面人竟然不退不避,也不还手,红绫拳出如风,“蓬”地一声,正打在那蒙面人的胸口,却如中败絮,那蒙面人的身子,也没有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