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的这一拳,目的只是在把对方逼开,本来就没有用甚么力,一拳被对方不动声色硬接了下来,也不算是甚么。
可是她出拳之际,人已在向前冲,这一冲,却是准备去救人的,是蓄足了势子的,一拳未将那人逼退,前冲的势子再也收不住,又是“蓬”地一下声响,直撞在那蒙面人的身上!
当红绫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我们心中所想的一样:红绫这一撞,力道该有多大,只怕一头蛮牛的冲撞之力,也不过如此而已。
所以,我们很注意这一撞之下,结果如何。
红绫说到这里时,也大有犹豫之色。
原来她一下子撞了上去,那蒙面人仍然纹丝不动,而她却像是撞到了一根铁柱一般。
红绫的身子极是壮实,她一撞,没能撞动对方,虽然如同撞中了铁柱,但是也决计损伤不了她。只是她自己也知道这一撞力道极大,对方竟能硬顶了下来,这是她以前未有过的经验,令得她大是奇讶。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事,接着又发生在她的眼前,只见那自半空中跌下来,令她要去急救的秋英,在快要落地时,陡然一个翻身,身形美妙如飞禽,已经轻轻巧巧,落下地来。
同时,那蒙面人也向着红绫道:“娃子心地很好!”
由于红绫一开始,说到有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之际,我就想到,那蒙面人,大有可能,就是录影带上看到的那个盗宝者,所以我对红绫的叙述,极其留意。
这时听到红绫讲到那蒙面人开了口,我更是紧张,忙道:“孩子,你记清楚,他是怎么说的,一个字也不能改,照他说的说!”
红绫立时道:“他是这样说的啊!娃子,心地很好!”
我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甚么,挥了挥手,示意红绫再说下去。
在一旁的黄蝉,本来神情紧张之至,但一听到这里,我看到她明显地平静了下来。
显然是,在那一刹间,她想到的一些事,和我所想到的一样。
我要红绫把当时那蒙面人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复述出来的原因是,听一个人的说话,对于判别这个人的身分,起相当重要的作用。甚么人说甚么样的话,是自小养成的习惯,就算刻意改变,也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
红绫做得很好,她不但复述了那蒙面人的话,而且把他说话的腔调,口音也学了来。
我一听之下,心头更是大受震动——“娃子”是我家乡的土话,对小孩子的称呼,而红绫所学出来的,更是我家乡的土腔!
黄蝉曾说,那盗宝的蒙面人,有可能是我的七叔,现在似乎又多了一项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