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蝉不说甚么,打开一个花布袋来,取出了一只大信封,向我递来。
她那只花布袋,看来和其他时髦女性喜欢用的,一模一样,但是我知道,其中一定不知有多少花样,至少有八种以上的高效杀人武器——她们的大姐,甚至在体内藏有一枚核子弹!由于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伸过来的手,虽然莹白动人之至,但看来也犹如铁钩一样,令人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寒意。
黄蝉见我没有立刻去接,她就把信封打开,抽出了一叠照片,再向我递来:“请你认一认,照片上的是甚么人,谢谢。”
我不去看照片,而且故意昂起了头,也不去看她(看了她,只怕很难拒绝她的要求了):“我有帮你认人的义务吗?”
黄蝉道:“没有。”
我哼了一声:“那就请你把照片收起来。”
黄蝉道:“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明确的表示。”
我道:“阁下的用词太深奥了,我不明白。”
黄蝉的声音,低柔动人:“是这样的,我的一些同事,认为照片中的人是你,可是我认为不是,但是我又没有法子说服他们,如果经过你的确认,就可以判明是或非。”
我呆了一呆,我绝没有想到,所谓“认人”,竟是和我有关。
而且,她的话仍然难以明白——照片上的人,是我就是我,不是我就不是我,为甚么会有些人认为是我,她认为不是呢?
虽然我极不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是由于她说话的技巧极高,打动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忍不住把视线投向她手中的照片。
一看之下,我就怔了一怔。
照片拍得相当模糊,黑白,连背景也看不清,只看到一个人,全身穿着很奇特的紧身衣,连头带脸都在头罩之中,双眼也没有露在外,而是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
这样装扮的一个人,根本可能是任何人!
照片仍然在黄蝉的手中,她一张又一张地替换着,都大同小异,有的是侧面,有的是背影,有的是头部,但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都无法认出这是甚么人来。
我看了一遍,不禁哈哈大笑:“能指认这个人是我的人,一定有极丰富的想像力!”
黄蝉微笑:“当然不止靠那些照片。”
我有点不明白她的话,望向她,她道:“是不是要等白姐回来了,对她一起说?”
我不知她葫芦之中在卖甚么药,只好闷哼了一声。她指着那些照片:“这些,不是直接拍摄下来的。”
我应声道:“一看就知道,是从录影带中截取下来的,而且,在进行录影的时候,是在黑暗之中,由于有红外线设备,这才有了这种模糊不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