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信徒弗利芒66也曾对我这么说过,不过他请我去的隐蔽所不是你们那个,而是他修建的。
但是,朋友,我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面对上帝安排的那一最为悲壮的时刻。今晚一定会有一场好戏,我要是在狭窄的地下躲着,不就一无所获了吗?"
"塞里蒙,明天不会再有什么报纸要你写的新闻了。"
"你真这么认为?"塞里蒙抓住比尼的胳膊,一下把他拽了过来,差点儿碰着了自己的鼻尖。他压低嗓子,煞有介事地说:"告诉我,比尼,说句掏心窝的话,你真的认为日暮这种不可置信的事今晚一定会发生吗?"
"是的,我深信不疑。"
"天哪,伙计,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开玩笑,我这人一贯很认真,塞里蒙。"
"我不信。你看起来如此镇定,比尼,如此稳重,如此明辨是非。然而仅仅凭着一系列大家都认为是推测性的天文计算,还有从千里之外的沙漠里挖出的木炭,再加上从瞪着疯狂双眼的星星派教徒嘴里吐出的一派胡言,你就肯定了那些该死的狂言乱语。"
"这并不荒唐,"比尼泰然地坚持道,"也不是废话。"
"那今天晚上真的就是世界末日?"
"嗯,我们所熟知和热爱的这个世界的末日。"
塞里蒙将拽着比尼胳膊的双手松开,怒不可遏地往上一举。"天哪,你也这样。黑暗,比尼,一年多来我一直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事,可我不能,绝对不能。不管你说什么,或者阿瑟,或者西弗拉,或者弗利芒,或者——"
"等等吧。"比尼说,"只需再等几个小时。"
"你可真把它当真了。"塞里蒙不无惊奇地说,"天哪!你同蒙迪尔一样,都是大傻帽儿。呸,我就这么说。比尼,呸,领我去见阿瑟,行吗?"
"我可警告你,他不想见你。"
"你已经说过了。管他见不见,带我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