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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当心点。"比尼说道。他开始有些紧张了,夜晚将至——一个会有日食出现的夜晚,为了这个夜晚他怀着恐惧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已经等了很久。"阿瑟对你很恼火,塞里蒙。我不相信你此刻会在这里,特别是今晚,你很清楚自己更不应该出来。想想最近你在报纸上写他的那些事儿,你就该明白这一点——"
记者轻轻笑了一下说:"我给你说过,我自有办法让他镇定下来。"
"塞里蒙,别自以为是了。还记得吗?在你的专栏里,你基本上称他作疯老头子。他这个老头虽然平时看上去不苟言笑,可一旦把他逼急了,脾气也大得很呢。"
塞里蒙耸了耸肩膀,说:"告诉你,比尼,在成为小有名气的专栏作家之前,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专做一些别人看来难度很大的采访,我是说不可能进行的采访。每天晚上回到家时不是鼻青脸肿,就是断臂跛脚,可我总能搞到想要的新闻。这么多年来为了得到想要的新闻,我对采访的对象穷追不舍,把他们逼得无可奈何。一个人一旦有了这段经历之后,他便具备了相当的自信。我想自己可以对付阿瑟。"
"逼他们?"比尼说着,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望高挂在走廊墙壁上的日历盘,闪烁的绿色字母显示出当天的日期是9月19号,一个生死攸关的日子。在天文台,近几个月以来这个日子一直燃烧在每个人的心头,可能大多数卡尔盖什人都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们神志清醒的最后一天了。"这可不是今天晚上你用的最精辟的词吧?"
塞里蒙笑了笑。"也许你没错,我们会搞清楚的。"他用手指了指阿瑟房间那扇紧闭的大门,"谁在里面?"
"当然是阿瑟,还有天文学家蒂尔兰多,以及达乌尼特、西姆布伦、希克南等等,全是天文台的工作人员,就这些人。"
"西弗拉在吗?她说过要来的。"
"她不在,还没到呢。"
塞里蒙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有天我问她是否会选择去隐蔽所,可她却嗤之以鼻。她绝对要来这儿观看日食,我相信她不会改变主意,那个女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比尼,也许她正在办公室忙着收拾最后关头要用的一些随身物品吧。"
"有可能。"
"那个胖乎乎的朋友谢林呢?他也不在?"
"对,他不在。他躲到隐蔽所了。"
"我们的谢林不能算是最勇敢的人吧?"
"至少他很明智能承认这一点。瑞斯塔也在隐蔽所,还有阿瑟的妻子尼尔达,以及其他我认识的每一个人,当然,不包括我们天文台的这几位。你要是有所醒悟,也该去那儿,塞里蒙。我希望今晚天黑时,你会在那儿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