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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顾之礼(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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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依然面无表情,但由他肩膀微微耸动,可以察觉内心波涛汹涌。没多久,刘备吐出一大口气,说:“好!”

短短一个字似乎蕴藏着刘备的千绪万感。孔明深深能够体会。

“何时出发?”孔明问。

“明天早上离开隆中。”

“那么,在下陪将军去新野。”

“那真感激不尽。”

刘备深深鞠躬。他被曹操任命为豫州牧,并获得“左将军”的称号。不过,如今却背叛曹操,投靠荆州刘表。身为亡命将军,所带领的数千兵力,也是袁绍给予的,而这却是他的主力军队。

诸葛孔明并不是非跟随刘备不可,琅琊名族出身,又有如此见识的他,任何势力都迎之唯恐不及。他大可以选择其他主君,但是,他却选择怀才不遇的亡命将军。刘备表达万分感激之意,是极其自然的事。

“我当竭尽所能成为桓公。”刘备加了一句。

诸葛孔明,这位卧龙先生,乃荆州众所周知的大有前景的人物,虽然出身琅琊,但因娶黄承彦的女儿为妻,而与襄阳有了浓厚的地缘关系。孔明妻子的姨母是刘表夫人,舅父蔡瑁则是刘表的重臣,因为这层的缘故,一般都认为孔明当然会加入刘表阵营。

襄阳人士原本预料,诸葛孔明会经常出入襄阳刘表府邸,最后成为刘表的幕僚。没想到孔明根本无意进刘表府邸。

“孔明没有出仕的意愿,大概和他尊敬的庞德公一样,想过隐居的生活吧?”

众人后来又这么认为。因此,孔明成为刘备的幕僚,真是大大出乎众人意料。刘备是刘表的客将,也许广义地说,出仕刘备等于也是成为刘表阵营的人。但是,如果同样是加入刘表阵营,成为刘表的直属幕僚,层次岂不更高?在封建意识强烈的时代,“直参”和“陪臣”差异甚大,有的人因为当不成直参,不得不降格当陪臣。就人脉而言,只要孔明表明意愿,就可被迎为直参,然而他却屈就于客将麾下。此举当然令襄阳人士摇头叹息。

“他看上左将军了。”

“不,是左将军看上卧龙先生,极力邀聘他的。”

“听说还尽了三顾之礼。”

“哦。听隆中的人说,三顾之礼还是在大雪纷飞之际,似乎是蛮诚心的。”

“卧龙先生想必被感动了。”

“不,光是感动也不见得会起而投效,必然是亡命将军刘备有令他欣赏的地方。”

“换句话说,卧龙先生认为襄阳的主君不足为靠。”

“嘘!不要说得这么大声,地点不对嘛。”

“事情原来如此。”

虽然孔明的选择出乎众人意料,但了解荆州状况的人,终究了然于心。这也意味着刘备的行情上涨,刘表则下跌。

“情况真复杂啊。”

消息较灵通的人,再仔细一想,不觉叹起气来。因为刘表不但年迈,经常生病,继承问题又不单纯。

刘表的长子刘琦,长得很像父亲,刘表很疼这个儿子,在众人面前以他为荣。但自从后妻蔡氏生下男孩之后,情况就逐渐改变。蔡氏所生的刘琮长大之后,娶母亲的侄女为妻。荆州土生的实力者蔡氏家族,一直是刘表政权的一大支柱。长子刘琦的母亲并非当地人,因此他没有弟弟那样的背景。

刘琦当然也觉得情况对他不利。继母的弟弟蔡瑁和蒯越、张允、傅巽诸人,俱是刘表的贴身参谋,张允和蔡氏也有血缘关系,他们表明要拥立刘琮。刘琦简直孤立无援。荆州当地的有力之士几乎都靠向刘琮。

刘琦于是想拉拢刘备。刘备虽非当地出身的亡命客将,但多少拥有一点兵力,是可以依赖的对象。然而刘备却闪避刘琦,他不愿卷入刘表家族的内讧中。

刘琦必须铆足全力,他是嫡出的长男,本来继承家业的人非他莫属,但现在谁都看好次男刘琮会继承荆州政权,问题只是在于刘琮应该采取何种解决的办法,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消灭刘琦。刘琦感受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情况令他不得不卯足全力,现在父亲身体状况不佳,想拥立刘琮的荆州主流派,可能已经将事情进行得如火如荼。刘琦身边也聚集了少数的非主流派,所谓非主流派,毋宁说是不平派。

“嫡出的长子为何无法继承家业,这是人伦之理嘛。虽然吾等力量微薄,但愿意倾力相助。”

他们如此表示,而向刘琦靠拢。其中有的人还掉下眼泪,说是为正义而来相助的。不过,刘琦不相信他们所谓的正义和所掉的眼泪。这干人其实只是一群性格有问题或无能而无法接近政权中心的人罢了。虽然刘琦看穿这一点,却又不能拒绝他们,他也正需要同伙。只不过是,凑热闹的人有之,却无一可以依赖的,他发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孤立无援。

“举兵吧!为正义举兵吧!”

周遭的人悄声建议,不妨指称蔡瑁和张允等人谋叛,将之问斩。弟弟刘琮则以袒护叛乱的名义,加以幽禁,或干脆处死。嫡出长子有足够的理由举兵。

刘琦闻之战栗。

“可以向刘备借兵。”建议的人继续说道。

“刘备一定会借兵的。”

语气充满自信。不过,刘琦唯恐这个人是主流派派来的奸细。所谓举兵,明显是叛乱,这正好给予主流派消灭障碍者刘琦提供好理由。

“我不想举兵。”

刘琦断然摇头拒绝这个劝诱。只是,万一这个人是奸细,不知他会如何报告。对方只要找到口实,就可以任意捏造。

刘琦虽然拒绝举兵,但觉得已被逼得走投无路。

“少主是担心刘备以前常打败仗吗?现在不用担心了。刘备这次有卧龙先生诸葛孔明当参谋。少主不妨再考虑看看。”

建议的人相当热心,刘琦再度拒绝。不过,耳际却留下卧龙先生这个名字。

“对了!可以去找卧龙先生商量看看。”刘琦突然觉得前途似乎豁然开朗了。

以前刘琦想接近刘备都未果,因为刘备一直都有关羽、张飞伴随,绝少一人独处,根本没有机会与刘备密谈。比较起来,诸葛孔明一人独处的时候多。独自散步最适合思考事情,孔明来到襄阳,经常在后园散步。刘琦听到孔明有这种习惯,益发觉得亲切。

后园也是刘琦喜欢的地方,其中他最喜欢目前已不再使用的瞭望台,它可以俯瞰整个襄阳城。刘琦在那儿饮酒,便觉得烦闷尽消。他在上面摆了几坛名酒。家臣的家就在附近,他把梯子寄放在那儿。瞭望台没有梯子上不了,酒坛也不能每上一次就挑一次,因此,就把酒坛和酒杯摆在瞭望台上。

如果能邀请卧龙先生上暸望台,就只有两人独处,不怕被人听到。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人都喜欢后园。两人在那儿相遇,然后登上刘琦所喜欢的暸望台,这是极自然的事。

孔明到襄阳是跟随刘备来的,刘表府邸的人都知道此事。要假装和孔明偶然相遇,对刘琦并不算是多困难的事。

孔明知道刘琦等着见他。喜欢后园景物,经常到那儿走动的他,也听说御曹司刘琦喜欢那儿。当然孔明也知道最近刘琦的日子很艰辛,而且也听刘备本人谈起,刘琦几番向他求助,都被他拒绝。

“说来可怜。但是我要是帮他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不和他接近,是聪明之举。”

孔明认为刘备的做法是对的。

“今天或许会遇上御曹司吧?”

去后园途中,孔明有此预感。这并非没有根据的。昨天晚上刘表府邸有宴会,孔明跟着刘备出席。刘琦也在席上,眼睛一直盯着孔明。孔明觉得那眼神哀伤,似乎想倾诉什么似的。

“老大恐怕难以处理,如果我去会见御曹司,大概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孔明也染上张飞他们的口头禅,不知不觉中也称刘备为“老大”。

他果然在后园遇到刘琦,心想:“果然被我猜中了……”

“哦,原来是孔明先生啊。您也来散步啊?”刘琦主动打招呼。

“御曹司大人,平日失礼了。”孔明点头说道。

他在刘表府邸见过刘琦数次,今天却是首度和他交谈。

“乱世中也别有这种天地,就如同乱世中也有先生这样的人物一般。”

“过奖了。”孔明微笑道。

“不,一点也不。久仰先生大名,一直想向先生请教。今天不正是好机缘吗?今天我们就上高处听先生的高论,如何?”

“高处?”

“那上头。”

刘琦回头,指着瞭望台。

“那上头?上得去吗?”

“我寄放梯子在这附近的家臣家中,上面摆着名酒,先生可愿赏光?”

刘琦用词温和,但口气令对方无法拒绝。

“那是在下的荣幸。”

孔明拱手说。他早有觉悟,见了面是无法拒绝的。

瞭望台是供瞭望用的,宽度刚好只够两人对坐。

“十刻之后,再把梯子摆上。”

刘琦登上瞭望台,便叫家臣撤走梯子。当时把一天分成百刻,十刻大约两个半小时。家臣的佣人把梯子拿走之后,谁都无法上来了。不过,上面的两人也无法下来。

“如今我们两人是上不达天,下不着地,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两人对坐。先生所说的话,只有我听得到。这样先生还不愿开口吗?”刘琦半带强迫的口吻希望孔明赐教。

《三国志·诸葛亮传》记载孔明如此简洁地回答:

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

《春秋》和《史记》都提到申生和重耳的故事,当时的知识分子无人不晓。这是发生在公元前七世纪春秋时代晋国的故事。

申生是晋献公的太子,重耳则是申生的弟弟。献公宠爱骊姬,想立她所生的奚齐为继承人。骊姬用计使申生和重耳蒙上谋叛的罪名。近臣劝太子申生逃亡,申生说:“我背着恶名出亡国外,谁肯接纳我?我只能一死以示清白。”遂自杀而死。重耳方面,执行献公命令的人劝他自杀。重耳却找机会溜到后院,攀树跳过围墙。执刑者慌忙出刀挥砍,只砍掉袖子。重耳流浪国外长达十九年,六十二岁被迎回祖国继承王位,即是享有名君之誉的晋文公。

孔明的建议是,不要当第二个申生,应该选择重耳之道。

“在下没有要御曹司离开荆州,但至少应该离开襄阳。”孔明说。

刘琦没回答,只默默地饮酒。身为嫡出长子,他和晋太子申生处于相同立场。如同晋国朝廷被献公宠妃骊姬一党把持住一般,荆州刘表官邸也被蔡氏一党所把持。刘琮相当于奚齐。

这样下去性命一定不保——刘琦知道此点,才急着寻求对策。他也想过离开襄阳,人是有生命的物种,忍辱逃亡也是一种对策。只是,父亲必定立即派人追捕,要平安逃出广阔的荆州至为困难。

“孙权之所以频频动兵,并非憎恨荆州,只是憎恨江夏太守黄祖罢了。”

孔明突然说出这些话。眼睛一直注视着酒杯的刘琦,急忙移起眼光,就在两人视线重合的一刻,孔明率先点头,刘琦也点头回应。

“关于从军的动机,御曹司不妨提起马明的事。”孔明说。

刘琦眼睛为之一亮。马明就是屡屡劝刘琦举兵的那个人。为什么孔明知道马明的事呢?刘琦甚为讶异,但对孔明这种人物什么事都不足讶异。

孔明是建议刘琦离开襄阳,但并非采取逃亡的方式。日前南方的长江流域风云告急,虽然刘表派遣江夏太守黄祖驻屯夏口(现在的武汉),但东方的孙权仍然连年出兵,因孙权视黄祖为杀父仇人。孙权向西出兵,非战略之故,而是复仇之举。

“孙权此刻正朝荆州东南境进兵,孩儿想从军协助国防。”刘琦只要如此向父亲表明志愿即可。这便是孔明的建议。这样就不是逃亡,而是从军。树子(诸侯的嗣子)从军毕竟是异例,因此动机必须明朗化。

“马明劝孩儿叛乱,孩儿虽然完全不曾有过此念,但会令马明如此劝诱,却是孩儿无德造成的。孩儿为自我处罚与反省,愿投身于战场。”

如此说法便是很好的动机。

“那,马明会怎么样?”刘琦话中带叹。

“马明是蔡氏一党派来的,勃鞮也没有被杀。”

孔明回答。勃鞮属骊姬一党,是负责捉拿重耳却被其逃脱的执刑者。

“孔明先生可有何愿望?”刘琦改变话题。言下之意是想回报孔明建言之恩。

“在下并非为树子而献策,乃为让此乱世早日结束而献策。对左将军亦是如此。在下期待怜惜民命的王者之出现。左将军或许是在下可以期待为此种王者的人,故而投入其幕营。此外别无其他原因。他是在下最近才得以遇见的人物。”孔明淡然说道。

“假如我能比左将军更怜惜民命,先生可愿加入我的幕营?”刘琦问。

“那当然乐于加入……只不过,要怜惜民命,必须拥有实力才行。终结乱世,是怜惜民命最好的方法。容在下失礼,御曹司现在仍未领有一兵一卒。”

“我懂了。”

刘琦提起酒壶,为孔明注入一杯酒。

初平三年(192年),袁术阵营的孙坚包围刘表的居城襄阳。刘表麾下的黄祖军为孙坚所破,逃入岘山。孙坚深入岘山扫荡残敌,却被黄祖伏兵用箭射死。敌军统帅亡故,使襄阳得以解围。——这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当时孙坚的幕僚桓阶,以使者的身份前往襄阳,向刘表请求交还孙坚遗骸。孙坚毙命,导致扫荡部队仓促奔出岘山,不及携走遗骸。

“愿顾及仁义归还遗体。”

刘表以仪仗之礼慎重归还孙坚遗骸。为此缘故,孙权只恨杀父的黄祖,而不怨其主君刘表。

孙坚死后,其军由孙策统率,在江东建立霸权,脱离袁术而独立。平定江东之后,孙策遂沿长江往西进兵。而西方江夏郡此刻正由其所憎恨的刘表部属黄祖驻防。但到达该地之前,须经过庐江郡,面对太守刘勋这股独立的势力。

建安四年(199年),称帝的袁术已告没落,其军众纷纷前去投靠旧袁术系的孙策,但途中为庐江太守刘勋慰留,而加入其麾下。庐江障壁遂日形坚厚,孙策势必运用策略才行。

位于鄱阳湖侧,豫章之内的上缭,是一块富裕之地。当地豪族不愿隶属于军阀,屡屡反抗孙策。孙策为此头痛,已是众所周知之事。

孙策向刘勋请求:“在下对上缭颇为困扰,在下并不想要上缭,只是当地豪族已不愿听命,太守可愿替在下出兵?”

上缭一直被视为孙策的势力范围,但孙策在此的支配力并不够强大。

既然孙策说可以向此地出兵,刘勋就认为是伸张势力的绝好机会。现在他又拥有袁术的旧部众,兵力已足够,于是,便立即出兵南下。没想到孙策却乘他不在之际,进军庐江,攻陷皖城。刘勋获悉,急忙调师折回,但根据地被攻陷已导致军队士气大为低落,于彭泽和孙军交战吃了大败仗。刘勋向江夏黄祖求援。黄祖授其子黄射水军五千,前往救援。

这正中孙策下怀。流沂的会战,孙策大胜。刘勋往北窜逃,投入曹操阵营。黄射则逃往江夏。孙策之弟孙权亦参加此战役。

复仇之火燃胸的孙策,一直追击至江夏的沙羡,并将仇敌黄祖引出战场,彻底击溃,夺走六千艘战船,消灭数万名兵卒,黄祖仅以身免。

翌年的建安五年(200年),广陵太守陈登乘孙策不在,煽诱严*的残党进兵江东。孙策自江夏折返,在等待辎重到来之际,遭到暗杀。

继兄之位的孙权,于建安八年发兵西伐,击破黄祖水军,却无法拔除江夏城,加上后方山寇作乱,只好撤军。

在孔明接受刘备延聘的建安十二年,孙权再度西伐击破黄祖军,俘虏众多百姓离去。但作战时间短,而且仓促撤军,原因是接获母亲吴氏病危的消息。

多雪的一年结束,迈入建安十三年。甫新年开始未久,孙权再度挥军西征。其母吴氏已作古,孙权对亡母发誓必为父亲报仇,大举出兵。

黄祖当然料想到孙权会西征,便在汉水并排为数可观的大战舰,舰与舰之间用强韧的绳索捆绑着,并投下大锚石,堵死水路,舰上有千名士兵轮流操弩防守。

汉水有时也被人用其上流的沔水来称呼,它与长江汇流的地点是汉口,当时称为沔口或夏口。黄祖在这儿排列的大舰叫“蒙冲”,船体细长,覆盖着牛皮,开有射弓和弩的窗口。这种作战专用的舰船还可以冲撞敌船,所以有此名称,另有名称叫“艨艟”。

箭雨令孙权军前进不得,但后来董袭、凌统等猛将率领百人武装敢死队搭乘快船,以斧头砍断舰与舰之间的绳索,蒙冲是利用彼此联系形成障壁的,绳索一旦被砍断,锚石也脱离,便往两侧漂流。孙权军因此得以突破。

黄祖命令都督陈就防守,孙权军都尉吕蒙为前锋,击溃陈就。孙权军乘势由水、陆两路进击,拔下夏口城。黄祖死命逃窜,然而孙权的目标只在黄祖一人,于是穷追不舍,最后一名叫冯则的骑兵斩下黄祖首级。

孙权完成复仇之愿,他将黄祖首级摆在板子上,在它前面没开庆功宴。

襄阳的人听说孙权俘虏夏口城内数万民众扬长而去的消息,总算喘了一口气。

孙权是因杀父仇人黄祖而执拗攻击夏口的。刘表这边有人建议将黄祖从夏口召回襄阳,但终因担心孙权为黄祖会一路攻至襄阳,所以没采纳此议。

在这个时代,许多人命因战争和疫病丧命,到处都为人口不足而烦恼。因而俘虏敌方的人民,充做己方的劳动力,便成为战争的目的之一。孙权掳走数万名夏口住民,意味着短期间内孙权不会西征。

“琦儿,晚了一步啦!”

在襄阳府邸内,刘表对长子刘琦如此说道。刘琦志愿从军,无奈战争已结束。

“是……”刘琦点头。

“不过,江夏太守的职位如今还空着。”

刘表说。他并不希望长子留在襄阳。黄祖一死,正好空出一个职位,对荆州而言,这是极重要的职位。而且被孙权攻陷的夏口城,居民被掳走,重要建筑物几乎全毁,新的江夏太守必须负起重建城市的困难工作。这个职位正好符合荆州主君的公子来做,而刘表也找到好借口将长子调走。

“请父亲务必任命孩儿担任。”刘琦说。

“好吧。不过,曹操的动向不定,不能拨出兵力给你。我想孙权大概暂时不会觊觎江夏吧!”

刘表当场决定该项人事。刘琦不能带兵卒前往任地。由于江夏郡的军队在此战役遭到歼灭,任地已无任何兵力,刘琦等于成了无刀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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