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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宝石劫案(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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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备妥浴室就离去了。不大会儿功夫,礼子就脱得一丝不挂,石原的衣服也让礼子给脱了下来。

“等等,你先去洗冼温泉浴,我马上就来。”石原对礼子说。

“你要快来哟。”

礼子打开布满热气的玻璃门,跳进了不断流人热泉水的大浴缸,透过窗户,宫之下的夜景尽收眼底。

石原静下耳来,听见了掺杂着楼下浅滩海潮声的礼子洗澡的水声。

石原摄手蹑脚地走进卧室,三面墙壁和天花板上装有玻璃镜,豪华的双人床放在中间。

石原走到床边,旁边的一面大镜子无声地移动开,露出一个暗洞。这是一面单面可视镜,在镜子的后面能如实地看到这边的情景。

“来了吗?”石原小声地问。

“早就来了——”

暗洞里出现了雅也的面容,他举起了8毫米的摄影机让石原看。

“胶卷足够。浅滩海水声很大,听不见摄影机的转动声。你得说点最有味道的话,不要关灯……还准备了红外线胶卷。另外备有录音机。尽情地表演吧,我全摄影下来。”

雅也说得象是给自己摄影一样。

三天后,石原打电话约礼子见面,她一下班就赶到京桥旁边的石档咖啡馆。

二楼的房间,即使白天光线也很暗,厚窗帘隔开的鸳鸯沙发,只有在客人招呼有事时,女招待才能进去。使用沙发有时间限制。只要付钱。沙发还可以当床使用。

礼子走进来时,石原已在鸳鸯沙发上等着了,低矮的桌子上放着仿蜡烛灯发出的暗淡的光。因灯光的原因,他有半边脸成了阴影。

服务员未端来咖啡之前,石原六神无主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礼子的前胸、点上火的烟,很快又在烟灰缸中揉灭。

“怎么啦?”礼子双手握住石原的左手,着急地问。

“唉……”石原含含糊糊地低下头。

“你怎么啦?你讨厌我?”礼子提高嗓门问石原。

“不是,我不会抛弃你的。重要的是发生了一件难办的事。”石原说。

染成金黄发的女招待端来两杯咖啡,放在桌上后离去。

石原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大信封,取出几张照片递给礼子。

礼子看见照片,羞得满面通红,紧接着,不安和愤懑又使她脸色苍白。脸皮和嘴唇抽搐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礼子大声问道“照片上是礼子和石原全裸交欢的各种姿态。

“我也感到吃惊,照片是装在信封里今天早上塞到信箱里来的,还有这个。”

石原从衣袋里拿出磁带。

“这是威胁?”

“很明显。对方打来电话说:如果不想声张出去,就准备五十万日元。”石原低沉地告诉礼子。

“不过,这些照片是怎么拍来的呢?你是,同伙吧?”礼子发红的双眼瞪着石原。

“冷静点。这里不是争吵的地方,我们得考虑对策。那人说,若不答应要求,就把同样的照片和磁带寄给你的商店的老板,这样一来,你就会被开除,如果其它的单位知道此事,也不要你的……”

石原仍然很低沉。

“对方说了要我干什么吗?我手里哪有五十万呢?”

“这五十万由我来了结。不过,一下子也凑不到那么多钱呀,车是老板的,又不能卖。”

石原说完就不吱声了,礼子一直看着石原,那目光如同被追赶的猎物那样恐慌。

“对方说,后天以前把饯准备好,交钱时还底片和磁带。”

石原结结巴巴地说。

“……”

“如果时间再长点,我一定能凑够五十万,不过两天可不行。”

“我也如此,即使把公寓里的家电和家俱拍卖完,也不够一半呢。”

“那么,你看这样行吗?向你们的商店借。”

石原抬起头,盯着礼子的眼睹。

“我们商店?”

“若你直接向总经理提出借钱,他肯定会拒绝的,不过,可以间接借嘛。你实质上担负着经理的责任,所以,借钱时不让总经理知道就行了,当然,我绝对能在一个星期内把饯凑够,到时拿去补上,这样就不会暴露了。”

石原热情,小声地对礼子说。

“这种……冒险的事,我不敢。”礼子板起面孔。

“这也是为我们两人,我过几天把你介绍给我老板,他肯定会中意的,即使计划落空,你也有工作,你看行吗?”

石原让自己的脸贴到礼子的脸,悲伤地述说道。

“你……你真的和偷拍照片的家伙不是同伙吗?”

礼子流露出疑惑的目光。

“怎么说呢?”

“算了,别说啦,我相信你不是他的同伙。”

“……”

“我不离开你,抱着你……今晚我们一直在一起,钱的事明天再想办法。”

礼子站起来,转到桌子对面,激情地将脸埋在石原的两膝之间。

第三天,剌骨的寒风从早到晚,一直未停。快到夜里十二点时,礼子和石原在杂司谷公寓礼子的房间里等待来访的恐吓者。

煤气烤火炉冒着蔷薇色的火焰,房间里仍然感到冷。礼子和石原以泡沫橡胶垫代替椅子面对面地坐着。

十二点整,从楼下响起的脚步声在礼子房间外停下,接着就是敲门声。

“门没锁,请进来。”礼子脸色苍白,毫无表情。

门开了,身穿皮夹克,头戴太阳镜的恐吓者走进房间。

恐吓者是雅也,在按石原的命令行事。

“钱准备好了吗?”

雅也脱下鞋,盘腿坐在塌塌米上,故意避开石原的目光。

“没办法,只有准备呀。”礼子没有请雅也坐棉布势子。

“你们运气不佳,认了吧。快拿出来。”雅也厚着脸皮地说。

石原心里暗暗髙兴,表演得太好了。

“我会拿的。但是,你也得把底片和磁带拿出来。”礼子语气冷漠。

“你先给我……别客气。”

“……”

礼子站起来,从小衣柜里拿出五十万日元的钞票札,回到刚才坐的地方。并没有把钱交给雅也。

“怎么?运气不佳的小姐。”雅也的表情象猫吃老鼠一样。

“你先交出来,我再给你,行吗?这钱是我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弄到手的,可不能轻易地给你呀。”礼子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的确,那钱是你冒险弄来的,因为是贪污商店的饯。”

“你瞎说!”

礼子向石原投去求援的目光。石原只是耸钤肩。

“这点小事,我很容易找到线索——”雅也吓唬礼子。

“所以,我改变计划,不要钱了,底片和磁带也不给你。”说着,一把从礼子手里夺过钞票。

“干什么?你这个强盗。”礼子偏着头站起来,企图抓住雅也。

“你才是强盗,盗窃了公司的钱,你应叫警察来,看他先抓谁。”雅也得意地说。

“……”

礼子正要反驳,一听到这话,张着口无力地坐了卜去。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们总经理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会给你五年、十年也亨乐不完的钱。”

“……”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不过是与你们纯宝堂有点关系,请你帮帮忙。”雅也说明意图。

“帮帮忙吧,拜托你。”石原露出了真面目,礼子气得要发狂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是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又是圣诞节前夜。估计银座的夜晚将会人山人海。近年来希望在家里愉快平静渡过圣诞节前夜的人不断增多。但是,也还有不少人,非喝得酩酊大醉不可。

实际上,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有些戴着滑稽面具和帽子的醉鬼,已在小巷子里踉踉跄跄地游荡了,他们拉起嘶哑的破嗓门,吼着圣诞节颂歌。

各个商店都装饰成圣诞色彩了,陈列窗里色彩鲜艳的圣诞树上挂着象征金银带和星星的装饰物,灯光闪闪。不停地播放圣诞音乐。

在各种霓虹灯和彩灯的洪流中,只有纯宝堂六点钟准时关门。但陈列窗还开着,灯火通明。里面陈列的是仿制品,即使失窃,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傍晚六点半——职员和售货员都回家了,留在大楼四楼上经理部办公室的人,只有屈指可数几个了。

这些人中有大仓老板,老板妹夫总经理南条,三楼宝石柜台的经理楼井,二楼钟表柜台的经理黑松,一楼服饰用品柜台的经理河野,包括礼子在内四个财会人员,楼下还有两个夜警。

今天的总销售额比预计的要少点,有四千多万。已按现行的票面分类,锁进了嵌在墙里的大保险柜。

银行星期六半天营业,所以,大保险柜里还存放着星期六下午的一千五百万销售款。

“这么多钱在保险柜里过夜,只有两个夜警,我不放心,所以,请南条君等各位经理留下来值班。难得的圣诞前夜,有劳各位,不过你们可以轮换着外出。”

大仓老板浓眉下的灰色瞳子闪着光,下达了命令。

“明白了。”几个经理答道。

“很好。那么尽快检查完毕。”大仓从鹿皮套内取出了丹赫尔烟斗。

此时——扮成圣诞老人的石原和雅也挤在混杂的人群中,正朝纯宝堂走去。

棉花胡须和红头巾遮盖面容,肥大的圣诞服掩住体形,左肩上挂着大口袋,右手举着圣诞节标语牌。这是圣诞节来临之前街头常见的打扮。

路上的行人并不觉得他俩特别。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圣诞服里藏着手枪。

傍晚七点一大楼里只剰下两个夜警和四个经理,礼子和同事一起离开了大楼。

在纯宝堂附近溜达的两个圣涎老人——石原和雅也看到了礼子,礼子若无其事地伸出四个指头,放到面颊上,意思是说大楼里,除了两个夜警,还有四个人。

石原和雅也看见礼子她们消失在墙角后,慢慢地朝大楼后门走去。

大楼之间的露天地上有股馊味,各种霓虹灯的颜色映在两边的墙上,没有行人来往。

电话线和警报线从楼前的电杆通到大楼顶上。警报线通到夜警值班室,并与附近的派出所连接在一起。

石原在没向礼子打听详细情况之前,认为:为了稳妥起见,首先必须切断警报线,但是,警报线的结构特殊,一踏上电线,保险丝就会切断。因此,如果切断警报线,就等于切断保险丝,而派出所的蜂鸣器就会报警。

大楼的后门关着,二楼和三楼没有灯,一楼后门旁边的窗户和四楼的窗户露出灯光。

石原和雅也在后门碰上了头,把圣诞标语靠在墙上,戴上手套,解开胸前的圣诞服,拔出了手枪。石原的枪是瓦尔萨p38,雅也的是卢卡p08。

两支枪的口径相同,万一和警察展开枪战,一个人的子弹耗尽后,可使用另一个人的子弹。

雅也摄手蹑脚地靠近有灯光的窗口,里面是夜警的值班室。

雅也从窗角往值班室里看,中间放着煤炭炉,角上放着两张床,退休警察堀田和年轻的自卫队队员清水,正在高兴地玩纸牌,床对面的电视画面上,云集着名星歌手,还在演唱耶苏诞生之歌。

雅也后退几步,向石原打个手势。石原笑了笑,但雅也没看见他的笑容。因为石原面部全被白胡须遮住了。

石原放下大口袋,握着拉手推推后门,门是锁着的,他敲了一下门,没有动静,又继续敲。

两个夜警玩得正开心,一分钟左右后才听见敲门声。

二十岁左右的清水站了起来,右手提着警棍,嘀嘀咕咕地走出值班室。堀田把香烟折成两节,塞进烟斗,视线转移到电视机上了。

“究竞……”

清水刚开口,前额就被石原用枪身猛击了一下,丢下警棍,慢慢倒下了。他眼前金星闪闪,天昏地暗。

石原左手挟着快要昏迷的清水,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警棍从清水手里掉到地上,发出的声响,没传到堀田耳里之前,就与电视机的声音混合了。

石原退出来,向窗旁的雅也打了个手势。他们曾约定,如果石原收拾堀田失败,雅也就砸窗户跳进去。

石原走进去,躲在值班室的门旁边,用拇指打开了瓦尔萨的保险,低声叫道:

“堀田先生……堀田先生……”

“什么?”

五十开外的堀田毫无准备地走了出来。

石原用瓦尔萨朝白发斑斑的脑袋敲去,堀田的头盖骨被敲碎了,他一声不吭地倒在了走廊上,石原跨进位班室,打手势让雅也进来。雅也抓起石原放下的大口袋,进门后,把门关上,并插上了门栓。

雅也从大口袋里拿出了绳子和毛巾,绑住清水的手脚,把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

石原已经剥夺了堀田的自由,把这个昏迷的夜警拖进值班室后,用枪身再次猛击他们的头部。

纯宝堂四楼经理部左边是经理们的值班室,有九张榻榻米那么大,摆设着高级的日用品,土耳其式的椅子可当床用。平时也用来接待来往的同行。

这间屋里现有南条总经理等四个经理,各自坐在扶手椅或沙发上,用干鱼作酒肴,边喝着稀释威士忌边看着电视,太家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简直是在守灵,唯一的区别就是守钱代替了守棺材。”

南条是大仓看中的,所以他娶了大仓的妹妹,他不但古板,而且年逾四十还不放弃美男子爱打扮的习愤。他一个劲地把稀释威士忌往喉咙里倒。

“完全如此,谁自愿到外面去逛逛,如果你不去,就轮到下一个。”

“自愿……”

眼皮和嘴皮都很厚的黑松说,一面注视着南条的眼色。

“你说自愿,那么我就去溜达溜达,两小时后回来和下个人换班。”

南条满脸露出笑容。

“那我去叫夜警来,你一个人走到一楼,心中不害怕?”瘦子河野取下耳机。

这时门开了,室内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提心吊胆地朝门口看去。

装扮成圣诞老人的石原和雅也站在门前,右手背在背后。

经理们愣着的脸和提心吊胆的情绪缓和了、当是社长派来慰问的人,在开着玩笑……

“站在原地不许动,如呆谁动,将不可收拾!”石原压低嗓门命令道。

经理们都把这命令当作了玩笑,放声笑了起来。

笑声却又突然停止了,因为两位圣诞老人放在背后的右手慢慢地伸到他们面前,每人右手都握着一支自动手枪,看来情况不妙。

经理们的身体和脸又变得僵硬了。接着膝盖打颤,牙齿嗄嗄作响。

石原和雅也拉开枪栓,弹仓上面的子弹被推上了膛,枪栓“咔嗒”一声,在这沉默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大。

“别、别开枪,全按你们说的办。”南条的声音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我想听的就是这句话,都到隔壁房间去!”石原用枪口朝保险柜隔壁房间一指。

“……”

经理房间比值班室还大。嵌在墙里的大保险柜有两米多高。

“快把保险柜打开!”石原用枪口使劲顶着南条的背。

“好疼呀……开保险柜?请原谅,这里没有人知道开保险柜的号码!”

南条的膝盖顶在床边,双手合在一起向石原求饶。

“这样的谎言只有拿到宴会上去说,快点,不然的话,让你屁股尝尝子弹的滋味。”石原风趣地说。

南条一屁股坐在墙边,象狗一样伸着舌头喘气。

“是真的,只有社长和财务经理知道开保险柜的号码。”

“财务经理呢?”石原正经地问道。

“社长和财务经理都出去了,如果两人中缺一个,保险柜是绝对打不开的。……你们走吧,我们不去报案!”南条以为能骗过去。

“钥匙在哪里?”

“……”

“问你们钥匙在哪里?不说,把你们先打死,过路的人只会以为是在放鞭炮。”

石原把对准南条的瓦尔萨的保险匣打开了。

“在……,在这里,不过,不知道组合号码是打不开的……”

南条用发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保险柜的钥匙,扔给了石原。

石原左手接过钥匙,冷笑着说:

“都把脸转过去,他是开保险柜的专家,总会有办法的。”

四位经理面向墙壁,两手捂着脸,想到可能被打死,有的人哭出声来。

雅也从石原手里接过钥匙,开始两、三分钟,胡乱转动着号码盘,然后对准礼子告诉的准确号码。

齿轮转动声停止后,又一阵开内锁的声响,雅也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雅也和石原同时兴奋起来。保险柜分为几层,里面放着很多钞票捆。

靠里面的几个金属箱里,一定装的是宝石。

脸向墙的楼井感觉出,他们俩人的视线全集中到保险柜上,转过身来,脱下鞋后,轻轻朝门口走去。

河野抑制住抽泣,也跟在楼井后面,南条和黑松也跟着开始溜了。

“混蛋!”

石原和雅也发现后,转过枪口。

“站住!”

但是,经理们过于恐慌,哪里还会老老实实听命令呢?当楼井逃到门口时,雅也开枪了,随着冲击波和枪声,楼井的背上开了个小孔,朝前面栽倒在地,手脚还在一个劲儿地痉挛。

剩下的经理们见楼井倒下了,更是恐慌,雪崩似地涌向门口。

事到如今,别无它法,石原和雅也的瓦尔萨和卢里,不断地吐出火舌,枪里弹出来的空弹壳,就象是黄色的雪花,疯狂地飞舞着。冲击波几乎把玻璃震破。

无烟火药的纯白烟充慢了整个房间,两人直到枪里的子弹打完后才停止了下来。四具尸体就象用十几发子弹冼了个澡。血肉,内脏四处飞溅,但经理们还没有闭上眼。

雅也的枪口还在冒着白烟,但他拿枪的手有点哆嗦了。

“别害怕,你赶快把钱和宝石装进口袋,我来上子弹!”石原的语气很镇静。

雅也把卢卡枪交给石原,往口袋里装钱时,双膝还在不停地打颤。

石原取下卢卡的弹匣,从内口袋里摸出七发子弹装上了。当把子弹吼装进枪把后,枪机自动顶上,把子弹推上了膛。他把自己的瓦尔萨也同样装上了八发子弹,接着,往另一个口袋里装着钱和宝石。

三分钟后,他们左肩挎着沉重的口袋,右手拿着标语脾,走出了大楼。瓦尔萨和卢卡里分别藏在他们左腋下的枪套里。

他俩混杂在人群中,刚走了几步,听见不吉利的警车上的警笛声。警笛声不断增多,朝纯宝堂烽拥而去。一定是哪个爱管闲事的人觉得不对劲,拨通了110报警号码。

从银座撤到新桥之前,又有好几辆警车,如发情的牯牛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到处都禁止通行。但只检查私人车和出租车,对几十万步行者,警察不可能一个一个地检查,所以装扮成圣诞老人的石原和雅也一点也没引起怀疑。

他俩溜到汐留货站的围墙外,停下脚步。车站扩建,堆积着许多铺路石子和预制件,根本看不出这是市中心。

国民车停放在广场的暗处,他俩上车后,急忙脱下圣涎老人服,摘掉胡须,塞进下水道,开车离去。

他俩避开大街穿小巷,顺利返回到自己的公寓。

雅致的建筑物里没有一点灯光的声音。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把枪掏出来吧。”石原把车停下,小声对雅也说进。

“简直鸦雀无声呀,都出门了吗?真怪呀!”雅也小声答道。

“下车吧,一定要把枪拿出来!”石原再次提醒雅也,他右手拔出手枪,左肩挎上沉重的口袋。

两人小心谨慎地靠近正门,门没上锁。打开正门大厅的萤光灯开关后,灯光很耀眼,并无子弹飞过来,屋里显得静得出奇。

“石原。”

雅也有点心慌地喊了起来。

这时,二楼的灯开了,灯光是从楼梯的平台发出的,石原和雅也的视线和枪口同时转向楼梯的休息平台。

“都给我听着。”

忽然从石原看不见的地方,传来城户带鼻音的声音。

“想要什么?”石原低声问道。

“当然是分成罗,忍痛分一半出来吧。”

“妄想!”

“不分?我带来了五个能人,与上次那两个饭桶可不一样的。”

“要打就来吧!”

“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再说你们把宝石全弄来了,又怎么换成钱呢?如果让内行鉴定一下就暴露了。只需分给我一半,我既可以教给你们处理方法,又可以介绍高级宝石师。”

城户嘲笑地说道。

两人沉默着,半晌没答话。形势对他们太不妙了。

“喂,楼下的二位,下决心了吗?”城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下了!”

“太好了,双方都可以不付出血的代价。”

“不过正相反,我不打算分出来,要干什么,随你便,”石原毫无血性地说道。

“不后悔吗?”

城户也掩饰不住狼狈的声音。

“要开枪,开吧!”石原大声吼叫道。

“他妈的,给我打。”

城户的声音刚落,五个人影跳到了平台上,朝楼下乱射。

子弹飞了过来,石原和雅也单膝跪在地上,举枪还击。

随着一声悲嚎,一具尸体滚下楼来。而石原和雅也身负数弹,他一边翻着避开子弹,一边还击着,在没有失去意识之前,拼命勾着扳机。枪声突然停止,充满硝烟和血肉的房子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风从被打破的玻璃窗吹了进来,卷着从口袋里散落出来的钞票满天飞舞着。

圣诞之夜,一个农民在郊外发现了两个快死了的年轻人。他没有惊动警察,悄悄地把他们收养在了自己家里。

数月后,一个黑暗的夜里,品川一带的恶霸城户突然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用刀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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