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驻日美军住宅沉睡在雾谷之中,暗淡的路灯朦胧照着夜幕下的绿色草坪和停在路旁的外国车辆。几间住宅的窗帘透出灯光,不时传出播放夜间节目的声音。
哨兵端着卡宾枪在驻日美军住宅大门站岗,离此处一百米左右的一套住宅窗帘紧闭,门牌上用英语写着:
“美军空军宪兵大尉乔·伊甘。”
进门的房间是十五张塌塌米的居室兼客厅,靠右边的房间是厨房兼饭厅。
房间的左边有个镶玻璃的大枪柜,里面放着六支步枪:威扎比的零点三七五马谷那姆,瓦尔萨,乜径30-06的温切斯特,300马谷那姆的毛瑟枪,6.5×6.8的迈因利黑尔,口径0.308的温切斯特——m100型新式自动步枪。这么多好枪足以使来福枪收藏家垂涎三尺。
还有六尺滑膛枪,除布勒达、福兰克、pn勃朗宁自动枪外,麦尔克尔、温切斯特m21,当然不能与丘吉尔等高级枪比。
室内装饰都由枪、剑、战利品构成。屋角还放着一挺取了弹仓和撞针的重机枪,高级音响设备旁边还放着个装手枪的金属箱。
唱机里放着过时的音乐,房间左右的高背沙发上,一男一女搂成一团。
男的是日本人,浅黑色的皮肤,年轻的容貌上笼罩着阴影。他用嘴唇在白金黄发女人的颈部亲昵作爱,左手伸陶她屁股凹部。
那女人闭着眼,颈部后仰。张开深红色的嘴唇发出呻吟,给男人的背上留下了指甲痕。
“卡斯林。”
男人半睁着眼,激烈呼唤女人的名字,解开她胸前的衣服,脸贴到向上挺立着的rx房上,边喘着热气边用舌头剌激乳头。被金色汗毛围着的乳头鼓得硬硬的,接受着对方的剌激。
“石原。”
女人喘着粗气,左手抱着男人的头,右手抓住他的手伸向自己的下身,让对方摸着热乎乎的柔软部位。尽管有痛感,但还是让他不停地摸。
石原脸上露出一丝嘲笑般的徽笑,作爱的手不停地动作。‘
女人已无法控制自己,抱住石原的颈项倒在沙发上,石原将她轻轻抱起。
这女人在美国人中算小个子,而石原在日本人中却是大个子,肩宽体壮。
石原踢开卧室门,把卡斯林放在双人床上。关好门后,不慌不忙地宽衣解带。
女人的丈夫今晚上夜班……
房间里的台灯还开着,一会儿,床上吱吱作响,女人忍不住地发出好几次叫声。这位日本青年表现出的男人的强烈程度使她完全忘记了这是背叛丈夫的行为,因为视枪为第二生命的丈夫——乔根本不能和他相比。
一会儿,很多粘乎乎的东西弄湿了床单。卡斯林带着被送上陶醉之国的满足香甜地睡了。
石原慢慢离开她的身体,拖起衣服朝隔壁的浴室走去,他先用烫水冲淋后,再用冷水洗了洗,全身肌肉紧绷绷的,脑袋也淸醒多了。拿干浴巾檫干身上。很快穿上衣裤,出浴室后朝居室兼客厅的那间屋走去。
石原找到卡斯林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从口袋里掏出手巾缠在手上,打开拉链。
包上有个钥匙套,石原拿出后,用它打开放在高级音响设备旁的金属箱。
箱子里塾着天鹅绒,带枪套的各种自动手枪,左轮手枪躺在那里睡大觉,有柯尔特——卢加标准手枪,勃朗宁、瓦尔萨、史密斯、韦森、贝勒达……^
石原看到这些手枪,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睛也愣住了。
他赶紧拿出9毫米七响的柯尔特——卢加,八响的瓦尔萨p38,九响的贝勒达。
这三支手枪的共同点是击铁都露在外面,如左轮手枪一样。
石原把带枪套的三支手枪和备用弹仓放进自已的提包,又用钥匙打开金属箱下面的木箱,取出绿色纹盒,里而装的是0.45acp的子弹和9毫米的卢加子弹,一盒50发。各有六盒。他把子弹也放进提包,关上木箱和金属箱的盖子锁上,恢复了原样。
这样一来,如果伊甘大尉迫问夫人手枪和子弹失窃的事,卡斯林为隐瞒奸情,绝对不会说出石原来的。
他把自己的提包放到桌上,钥匙套又放回夫人的小手提包,悄悄回到卧室。
卡斯林夫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着灰色的眼睛,两只胳膊夹住石原的颈项。
“你要走?……”
“嗯,今天早上很早就得离开东京。”
“要去很久吗?”
石原装出一副忧愁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不嘛,你走后我会孤独的!”她赤裸着半身从床上跳了起来,接吻的暴雨不停地落到石原脸上。
石原坐进黑色国民牌车,点上一支烟开车离去。
四十分钟后,石原把车开到新宿二丁园的大正枪庙便门前停下。凌晨两点后,夜幕中闪烁的霓虹灯逐渐减少。
他刚按响门铃,窗口的灯就亮了。一个目光敏锐的年轻男人面孔出现在防弹玻璃窗前。
对方会意地笑了笑,打开了结实的便门。石原右手提着提包进屋去。
“顺利吗?”
年轻的男子边锁门边问道。他是雅也、正在这枪店里当伙计,今夜值夜班。
“还顺利,你的生意如何?”
石原轻声问道。近来,枪生意突然兴旺,枪店利用畅销的枪支牟取额外的暴利。雅也也干上当中间人得回扣的买卖。
“太好了。我谈成两支枪的买卖,你快把枪给我看看。”雅也等不及了。
“到地下室去……”石原提起提包。
通往地下工厂有两个入口,一个是从摆着50-60支枪的陈列室进去,另一个入口是便门。他俩走进地窖般的地下室。
“你看吧,都在这儿。”
石原打开提包,拿出三支带套的手枪,雅也高兴得吹起口哨来。
深夜——大正枪店地下室的修理车间里。石原换上肥大的工作服,和雅也一起把三支手枪分解开,用自动砂轮打磨柯尔待0.45,瓦尔萨p38,贝勒达0.22这三个制造编号。
打磨掉手枪的制造编号就等于它的来历不明。如果以后用这些手枪作案,万一掉在现场,也不用担心侦缉人贝根据制造编号来查到线索。
雅也用砂轮打磨时火花四溅,他高兴地忙个不停。
他俩很快把三支手枪上的制造编号打磨掉,又把手枪装起来。
“你去试试枪,看瞄准和转动的情况如何……”
石原用拇指掀起瓦尔萨的击铁,自言自语地说。
“后天正好是一月一度的休假日,到时我们到僻静的山里去,我估计能打响。”
雅也压住扳机护圈后面的弹仓制作卡,反复取、上柯尔特的弹仓。
“行啊,准备时千万不能泄露风声,否则将前功尽弃。”
石原用毛巾擦那双油膩的手。
“离圣诞节还有二十天,能行吗?”
雅也低着头说。
“不是‘能行吗?’,而是行!好好干,会弄到手的。如果你胆怯了,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石原用平静的口气对雅也说道。
第二天是星期五,也是位于银座五丁园的纯宝堂宝石店的公休日。
从事宝石商店财会业务的矢野礼子住在杂司公寓,她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了。
礼子二十八岁,身体偏瘦,一副略有不足的美貌。也许是对这位女子大学毕业的才女敬而远之,至今无人向她求婚。
礼子看看枕边的表,这才想起今天是公休日她手脚伸得直直地伸了个懒腰。
她感到口渴,又不想起床,翻身打开收音机。
收音机播送的是学生节目,礼子赶紧关掉,翻开身边的《女性公话》。
当翻到单身男女性生活特集处,礼子的目光定住了,她如饥似渴地看起来。
特集中介绍了单身男女性生活的解决方法——手淫,附有详细的报告和统计资料,还登载着骑自行车上学感到那种快感的姑娘和下身无意中碰到桌子角而耽溺其中的少女的谈话等,书边上甚至登载着手淫工具的照片和说明,是本借科学之名的色情杂志。
礼子感到身体发热了。礼子的处女时代早已过去,她至今已和男人有过十几次肉体关系,每次只和男人在旅馆同床共枕一夜,双方都没有道出真姓名,以避免事后的麻烦。
礼子的右手不知不觉地伸进三角裤……
礼子闭上眼,视网膜中出现了石原的面容,他们是在狭山滑雪场认识的,今天下午三点和他有约会。
礼子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指头动作的速度,张开嘴唇抽泣般地喘着粗气。
礼子的快感高xdx潮突然来临。
“啊……”
礼子长叹一声,翻身趴在床上,快感高xdx潮又迅速消失,下午三点,礼子和石原在新宿的“夜幕者”咖啡馆里见了面,石原那副时髦但不地道的美貌足以能使礼子胸醉。
他们租一辆出租车离开银座,看喜剧电影时把肚子都笑饿了。他们走进东急饭店的地下餐厅,品尝自选餐。
石原和礼子填饱肚子再走上街时,已是七点过了。十二月的晚风很冷,但礼子并没感觉到,刚才喝的白兰地开始起作用,她反而觉得脸发热。
俩人又到三家夜总会转了转,石原劝酒很在行,舞又跳得好,这些都强烈剌激了礼子的感觉器官。
“喝杯咖啡解解酒,好吗?”
石原若无其事地提议,他把出租车朝老板的“皇后旅馆”开去时,礼子会意地点点头。
“皇后旅馆”座落在山上,属于超一流旅馆,前院的庭园造型极其美观。礼子不但酒喝醉了,而且心情也陶醉了。石原早已预约好三楼的房间,服务员领他们乘电梯上楼去。
房间里装饰豪华,日用品应有尽有。拉开窗帘透过树林往外看,渴望夜间欢乐霓虹灯竞相闪烁。令人眼花缭乱。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咖啡上面飘浮着兴奋剂,服务员离去后,石原把门关上,回头看时,礼子早已赤裸裸地仰面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房间里开着暖气,两个人一丝不挂地盖着一条毛毯。石原的左肩上残留着礼子昨晚在快感高xdx潮中控制不住自己时咬的牙痕。
“喂……”
石原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店近来还景气吧?”
“是的——”
礼子闭着眼回答说。手摸着石原的手接着说:
“也许这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纯宝堂》是日本最高级的宝石商店,一天卖一千万日元不算稀奇。十二月份就更卖得多了,去年十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天,那一天的销售额就达三千万日元。银行星期天不开门,收来的钱只好锁进大保险柜里。他们估计今年能卖到五千万日元。”
“真吓人,能卖到五千万日元……”石原故作惊讶地说道,心里却暗自高兴。
当天早上七点左右,石原把矢野礼子送到杂前谷公寓旁边,独自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石原把车停在公寓楼外面,上了二楼,在二褛的尽头,是他和雅也的房间,石原敲了一下门。
“还早呢,让我再睡一会儿。”
屋里传来雅也嫩嫩的声音,石原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这么早,我还没睡醒呢。”
雅也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
“好容易才征服那位纯宝堂小姐。”
石原坐在雅也身边,掏出一支烟点上。
“怎么样,味道好吗?”
雅也一下子睁开眼睛,吃吃地笑起来。
“还可以,别小看那位知识型老小姐,劲儿大得出乎预料。”
石原平淡的说。
“他妈的,我能尝尝那味道就好了,真可惜呀。”
“不想知道比尝味道更重要的那件事吗?”
“想啊,你快说。”
“到底还记得,据那女人说,估计纯宝堂年末的第三个星期天能卖五千万日元,而且,银行星期天不开门,正如我们估计的一样。”
石原把从礼子那里打听到的事全告诉了雅也。
九点,雅也弄好早饭,早饭是炸鸡块,冷羊腿、炖野鸭汤,还有蔬菜色拉和白兰地。
雅也的胄口特别好,每天都要吃掉一大堆东西,石原为了保持身体的灵活性,经常只吃八成饱,今天也不例外,他早早就离开桌子,点了支烟,站在阳台上看看前院,经过修理的草坪沐浴在冬天的阳光里,显得特别温馨可爱。
“忘了告诉你,昨天有人来找过我们。”
“找我们?干什么?”
石原有点惊诧地问。他俩来这儿的时间虽不太短,但一直都非常小心谨慎地不敢乱交朋友,以免惹来麻烦,引起警察对自己的注意。这也是为什么俩人要找一份儿正经职业作掩护的原因,从来没有谁来找过他们。他们也从不带谁来这儿。怎么会突然有人找来呢?
“是品川一带叫城户的恶霸派来的。”
“来干什么?”
“大概想敲诈咱们。可是咱们作枪买卖的事被他们打听到了。”
“是这样。”石原松了一口气。
“我干脆地回绝了他们,把他们赶走了。”
雅也吃完早饭,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今天中午,雅也。约好要与一位买主谈一笔枪生意。他换上衣服,说了声,就开车出去了。
雅也出去不久,一辆汽车开进了院子里。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一个四、五十岁,中等个子的男人走在中间,他身穿一套黑西服,西服内穿着西装背心,戴在右手中指上的大宝石戒指闪闪发光,灰色礼帽戴在后脑勺上。
另外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地护卫着他,那两人肌肉发达,如同壮牛一般,一副不知在想什么的愚笨表情。
三个人直朝着石原的房间走来。中间的那人毫不客气地推开房门,大踏步走了进来。
“谁在这儿?”
中年人大大咧咧地问道。石原一声不响地站了起来。
“你是谁?”
石原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混蛋。”两个保镖叫了起来。“这是城户,品川的城户先生,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过来老实认错。”
“城户就是你呀。”
石原依旧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中年人。
“放肆!”
两个保镖冲到石原跟前。
“你们刚来,不僅规矩。”城户开口说道,“这一带的人,一听到我的名字,没有不吓得发抖的,是我在主管这一带的生意。你们私自做交易,不征得我的同意,也不上缴保护费,还把我昨天派来的人打了一顿,太放肆了。今天再不交,我一定给你点颜色看看。”
石原这才知道昨天雅也把城户手下人揍了一顿,想象着雅也把那家伙揍得屁滚尿流的情景,石原不禁暗自笑了起来。
“混蛋!还敢笑。”
两个保镖一边一个伸手抓住了石原。
“慢着,放开我。”石原平静地说道。俩个保镙不知所措地放开了石原,石原朝城户走了过去。
“城户先生。”
“干什么?”
趁城户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原一个击破泪线般的左刺拳打在他的脸上,接着对着仰起的下巴又是一个右下勾拳。城户倒在地板上昏过去了。脸和下巴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好象鼻梁骨被打碎了,眼泪从鼻腔里流出来。
“你这臭小子还敢打人!”城户身边的保镖冲上来。
石原掀翻桌子,把先围上的保镖撞翻在地,接着使尽全身力气向拧着小森胳膊的那个保镖的睾丸踢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石原鞋尖深深地陷入了睾丸部位。那个保镖双手捂着胯间,歪歪脑袋,僵直了一瞬间,就象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两眼翻了翻,眼皮塌了下来。
石原又迅速转过身对付被桌子撞倒的那个保锞。
只见那个保镖吃为地推开桌子,右手伸向后裤袋。
“住手!”石原边喊边逼近保镖。
“他妈的!”
那保镖满口脏话。他边骂边从后裤袋里掏出了一把黑得发亮的0.380口径的勃朗宁自动手枪。
石原愣了一下,但是又看见保镖左手伸向枪栓,他领悟到对方的子弹还没有上膛。
石原顺手抓起身边的椅子向保镖的面部砸去。已拉开枪栓,把子弹推上膛的保镖本能地闭上眼睛,用拿着枪的右胳膊护住面部。
椅子正好砸在右胳膊和枪上,保镖痛得直叫唤,枪掉在地上。
石原赶紧拾起勃朗宁,拉开枪栓一看,才知道保镖刚才已把子弹推了上去。
“还来吗?”
石原说着,就把枪口对着仰躺在地板上呻吟的保镖。保镖吓得象狗一样尿了一裤裆,晕过去了。
石原压下勃朗宁枪把上的弹匣固定钮。弹匣靠自重掉下来,石原用右手接住,里面还有五发子弹。
石原取出弹匣和枪膛里的子弹,装进自己的衣袋里。他将勃朗宁手枪的空弹匣装进枪柜,扔到地板上,走近被踢破睾丸的保镙身边。
这个保镖的后裤袋里有支柯尔特超级38型自动手枪,石原取掉子弹后,又把枪放了回去。
城户象个大人物,没带武器,挨了石原一拳的眼睛和脸肿得跟鼻子一般高。
“起来。”石原踢了几下城户的胸口。
“呜……”
城户醒过来,左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用充血的右眼瞪着石原。
“还是拳头比嘴管用啊。你受惊了,我扶你起来,怎么样?”石原讥讽道。
“说个球!”
城户的鼻子和喉咙里堵了块血块,说出话来很不淸楚。他趴在地板上咳了几声,吐出血块,但血却不止。城户用嘴向外吐血的样子就象鲸鱼喷水似的。
“难受吗?不会不难受的,不过临死的时候更难受。如果你早点意识到找错了对手,就不会吃这种苦头了。”石原笑嘻嘻地说。
城户用双手捂着已止住血的鼻子,脸朝天,完全失去了斗志。
被踢破睾丸的那个保镖从聚合中醒来,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装出还在昏迷的样子,右手缓缓伸向后裤袋。
石原早已看到了。保镖忍着痛掏出柯尔特手枪,慌忙拉起击针锤喊道。
“举起手来,不然我开枪了!”
“要想开枪,你就开吧。”石原冷淡地答道。
“叫你嘴硬!”
保镖一愣,又马上把手枪对准石原,闭上双眼,扣动了扳机。
一声空响,撞针打了个空,保镖赶紧睁开眼睹,拉开枪栓一看,枪膛里没有子弹跳出,弹匣里也无子弹,所以枪栓被送弹片卡住,退不回去了。
保镖狼狈不堪,爬起来就逃。
“等等,你要扔下我不管吗?”
城户的话声刚落,就跟在保镖身后跑了。
纯宝堂宝石店的大楼面临银座五丁园街幸街,虽说大楼只有四层,但是,外装是天然大理石,比旁边高出一大节的安普淸大楼要气派多了。
纯宝堂宝石店的橱窗里布置着梦境般的照明,凡是路过这里的人,都向它投去羡慕的目光。
底楼出售妇女服饰用品和装饰品等等。
二楼出售钟表和绅士用的零星小装饰等用品,三楼是心脏——宝石柜台。四楼有办公室、经理等的值班室和宝石加工厂。
纯宝堂被公认为是日本最髙级的宝石商店。一年当中去几次纯宝堂是有钱的太太们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三楼柜台的大厅是显示家有权势的社交场所,名媛淑女衣着华美地出现在这里,使这里时常如时装展览的展厅一样热烈的场面。
十二月已经过了一半,银座披上了迎接圣诞节的节日圣装。连日来,人海的潮流涌向银座。
年末是商店的黄金季节。各个商店都加班到深夜。然而纯宝堂却严格地保持着七点下班的传统。它每天早上十点开始营业,下午六点就落下卷帘门。这正好巧妙地刺激了来光顾纯宝堂的闲暇太太和绅士的虚荣心。这也是商店的销售额直线上升的原因之一。
和石原第一次交欢后一个星期的星期四,矢野礼户在纯宝堂的四楼经理部办公室里,被堆积如山的收据扎和钞票扎围了半天,下班铃终于响了,礼子与几个同事一起走出办公室。
纯宝堂只有四名财会人员。社长的外甥任经理部长,大学毕业,但缺乏业务能力。实际上是礼子这个有五年工龄的会计承担着经理的责任。
她们通过工作人员专用门走出大楼时,手表的指针正好指到六点半。
有两位同事明天休息,她们和朋友商量旅游计划,加快了去车站的脚步。礼子与她们在地铁入口处分了手。
为了避免事后的麻烦,礼子从来没有和同一个男人睡过两次。今天又和石原约会,是因为石原的年轻英俊和床上功夫,把她的肉体和灵魂彻底征服了,她愿意为石原抛弃一切,她决定打破誓言,和石原交往下去。
她乘地铁到池袋下车后,乘出租车到墓地附近的杂司谷公寓。家用电器和家具塞在半榻榻米的房间里,挤得无处落足。礼子脱下裙子和西装。
插上电烤火炉后,她就脱光衣裤,用棉花浸酒精擦全身,擦得特别仔细,干净,然后洒上香水。
礼子没穿内裤就套上了黑边的长衬裙,然后打开冰箱,从中拿了十来个鹌鹑蛋来吃。
半小时后,礼子走出公寓,刚才那个穿着朴实的礼子消失了。深紫色的海豹皮大衣,流行的发型使她象只夜蝴蝶,完全是一副夜生活内行的打扮。
她在鬼子母神大街叫了出租车向麻布开去。八点钟在“雷拉特”俱乐部和石原会面。
礼子走进拉丁式的雷拉特俱乐部时,石原已在柜台前等着了。礼子那不次于外国人的悠长身段和能够让瞎子睁眼的美丽容貌很惹人注目。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已习惯了等待。”
身着黑色西服的石原拉着礼子的手臂朝餐桌走去。
礼子喝了三杯特奎拉酒菜是辣味很重的墨西哥风味,她感到很不好受。石原带她跳舞时,礼子满面通红,步子也不稳。
“明天是你休息吧,现在到箱根去,怎么样?”
石原的左手在礼子的腰部轻轻压了一下。
“好啊,带我到什么地方去都行……”
礼子两只胳膊挽到石原脖子上。
石原的车停在车场,是辆淡白色的奔驰220型高级车,庄重而豪华。
“真棒。早就想坐这样的车了。”
带醉意的礼子忘记了自己已经二十八岁。一坐到座位上,就象女学生那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两人调过情后,石原握着方向盘,轻轻地吻了吻礼子的脸蛋。
“后面座位上有威士忌和冰水,罐头鱼子酱……不要客气。”说完,起动了车子。
坐在奔驰车内几乎听不到发动机的噪音。过了多摩川,奔驰车以90码的速度超过了沿途的卡车、轿车。
公路上中心线的猫眼和两旁护栏上的红色夜光涂料一个劲地朝后飞,与卡车错车时,产生出一股令人讨厌的冷风。
在惊险和舒适的车身震动下,微醉的礼子感到下身湿了,又没穿内裤,她连忙垫上手中的手巾,以免弄脏裙子。
“给我酒……”
石原左手握着方向盘,右臂挽住礼子的肩膀,摸着她的rx房,用甜密的语气说道。
礼子从后面的网篮里拿出一瓶苏格兰产的威士忌,打开瓶盖递给他。石原嘴对着瓶口喝了几口,递给礼子。
礼子接过酒瓶也喝了几口,边喝边呛。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的阳气又充足了,开始继续作乐。
奔驰车经过小田原到达箱根山下,然后继续往山上开去。在羊肠山路上不断超越前面的车辆,对因过热而抛锚的车辆,他们更是取笑不已。漆黑的夜空下着小雨,石原冒失地驱车前进。
离开俱乐部开到宫之下,只花了两小时,礼子目光兴奋,深深地喘了口气。理应酒精麻痹产生感觉迟纯,伹它反而使她更敏感,每当车身震动接触到垫在下身的手巾时,就发出喘气般的呻吟。
奔驰车开进了霓虹灯闪烁着的“梓屋”旅馆庭院里。这家旅馆是四层楼的西式建筑,可以俯瞰早川。
也许是熟人关系,值班服务员没让石原登记。楼层服务员领他到四楼,走进了通套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