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打得在床上翻了一转,花瓶飞了出去,毛毯也散开了,原来她是赤身裸体的,她叉开双腿仰面倒在床上,显然刚刚行过情事,遗留下的粘液和乱纸团还没干。
“你这表子不讨厌吗?”
寺田把右拳插进了正张着嘴被阉割般喊叫的女人的下腹部,紧接着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她痛昏死过去了。
“好哇,把我心爱的女人给毁啦!”
寺岛呻吟着。不过他已经不能站起来了。
寺田转过身,来到了寺岛面前,把毛瑟手枪的掩针柄轻轻地放倒,然后把枪放进了衣袋,接着寺田掏出了那把修面用的刮脸刀,打开了刀刃。
寺岛刚才看见手枪的枪口时,以为寺田会开枪无疑了,所以眼睛里并没流露出多少慌张的神色。现在反倒显出了恐怖的神情。此时他的眼睛显得更加吓人,他一直盯着这把闪着茶色光的,用优质钢制作的刮脸刀。
寺田将刀刃逼近了寺岛的喉咙。
“你可以哀叫呀!我让你看着这玩意儿在你脖子上横着抹,我要在你声带上划两刀,我只想听听你的哀叫声发出漏气的声音。”
寺田说着,嗤嗤地笑开了。
从寺岛的嘴里,溢出了带血的唾液。寺田想:若在他蠕动着咽下唾液的嗓门处,将他的声带切断,他将会尝到很难受的滋味吧。
“那么,你说吧,药藏在哪里?”
寺田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时,寺岛象是想说什么似的,喉咙抽搐了一下。寺田稍稍将刮脸刀从这家伙的噪门处挪开了一点儿。
“冰、冰箱的冰块里。”
寺岛好容易才挤出了声音。
寺田抓着寺岛的领子,把他拉了起来,朝厨房走去。这是一个放着许多闪闪发光的不锈钢餐具和电气炊具,有二坪(一坪等于36平方尺)大小的厨房,冰箱是美国制造的大型冰箱。
寺田拉开了沉重的冰箱门一看,里面的肉类,水果和咖啡等食品,就象是开店似的堆放在一起。
在冰箱制冰室冷冻板的下面,结着一个很大的冰块,上面还沾着白色的霜。冰块本身也是白而透明。
寺田拿起悬挂在厨房挂物板上的冰橇,使足了劲,朝这块冰猛敲了下去。
冰块裂开了,一个颜色与冰块很相似的塑料小盒滚了出来。寺岛忽然恐慌地朝这边扑了过来,但寺田只用冰撬轻轻地在他肩上捅了一下,他就象散了架似的瘫倒在地上。
寺田想打开这个塑料小盒,但由于盒盖结合处用粘剂粘住了,里面好象没有空气,所以打不开。
寺田没有办法,只好用拿在左手的刮脸刀划开。盒子里装着好些用胶囊包着的海洛因,总共约有两百克。若是拿去零售的话,最少也要值五、六百万元。寺田把这些东西放进了口袋里。
寺田拖着寺岛回到了会客室时,发现从昏迷中苏酲过来的吉川,正爬在地上,好象打算从门口逃跑似的,寺田朝着他的头部又踢了一脚,这一下,吉川变得彻底老实了。那女人正捂着下腹,身上淌着汗水。让人一看到她那浸透着湿淋淋汗水的乳沟和股沟光滑的褐色皮肤,就会感到,她的确很富有性感。
“董事长……,也就是俱乐部的所有人,是从什么地方买来这些东西!”
寺田继续问着寺岛。
“从横滨的经纪人那里运来的,一周运一次。”尝到了刚才疼痛滋味的寺岛,赶紧回答道。
“与那位经纪人是怎样挂上钩的?”
“不知道。”
“你该不是现在着急想不起来了吧?”
“真的不知道,我要知道,没有必要不吿诉你。”寺岛憋着嘶哑的嗓门说道。
“你们与那位经纪人用什么方法取得联系?”
“不是由我去联系,每次都是由董事长亲自联系的。”
“好吧,那么你就带我去董事长的家吧!”
说实话,因为寺田在俱乐部干活的日子还不长,连董事长是谁都不知道,他所以这么说。
寺田把吉川的衣服脱光,看到他那裸露的身子,使人感觉可怜,这实在是一副瘦弱的营养不良的身躯。
寺田把吉川拖到床上,与裸着身子的寺岛的情妇重叠在一起,用从壁橱里找到的绳子,将他们二人结结实实地绑在一起。
7
寺田让寺岛这家伙驾驶着自已的“猎豹”牌汽车。汽车在东方刚刚泛出淡灰色的黎明时奔酏在大街上。
交通警察用放在桌子上的手肘,支撑着下巴,在那里半睁着眼打着瞌睡。偶尔几辆车正驶而过,超过他们的汽车,无论如何也有将近一百公里的时速,柏油马路上发出了轮胎摩擦的“吱吱”声。
“猎豹”车的对面,就是四谷若叶街,董事长佐山的妾室就在这里。寺田听到寺岛就象汽锅开锅似的喘息声。街道左右是刚刚打破黎明宁静的离宫和国会图书馆,风景优雅的树林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树叶轻微地响着,在远处的坡道上正奔驰着汽车。寺岛按照寺田的命令,换上了西服。
佐山的妾室是一个用大谷石围墙围着的,建筑漂亮的封闭式二层楼房。前庭院种着草坪和布置有花坛。寺田让寺岛在妾室附近停下车,用手枪顶着寺岛的背心下了车。
前面是用蓝色油漆涂过的矮栅门。虽然寺田二人不用费什么劲,就可以翻越过去,但这时从内庭出现了一只高大的长毛牧羊狗,寺田想:这下可麻烦啦。
但是,这长毛牧羊狗好象与寺岛很熟悉似的,它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寺田上前哄逗着它,左手悄悄掏出了刮脸刀,忽然使劲一下切开了它的喉咙。
顿时血就喷了出来,射出了大约五米远。寺田又顺势用刀切断了它的脖子。
长毛牧羊狗还没能叫出声来,挣扎着走了大约五米远,就一头栽到在草坪上。转眼间就开始了断命前的痉挛。
寺田抓过寺岛,把刮脸刀刃朝着他的脸,把他推着来到了前门。过了一会,寺岛踌躇地摁响了门铃。
前门的灯亮了,从里面传出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是谁呀?”
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丰满的女人。
“是我,寺岛。”
“马上就来开门啦。”
随着开锁的响声,前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镶有花边,还织有褶缝的淡紫色女晨服的妖艳女人,正站在进门处,她就是佐山的二号姘头,名叫纪子。
纪子面带微笑的脸,正对着寺岛。可当她一看见站在那家伙身后的寺田时,脸上立即就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寺田不由她反映过来将寺岛猛地推进了门,紧接着自己也进到里边。
被寺田突然推进来的寺岛,脚下一摇晃,险些跌倒,正好抱住了纪子。
寺岛赶紧将纪子拉转过身来,从纪子腋下插进双手,抱住了纪子,一边将她强行拖着往后退,一边尽最大噪门喊道:
“董事长,不得了啦,这家伙来找麻烦事。”
寺田追了上去。这时,老毛病的左膝突然痛了起来,就象是膝盖骨马上要崩裂似的疼痛难忍。
寺田不顾一切,抽出了毛瑟枪,抵着那女人的胃部扣动了枪机。枪声不是太响,从枪口射出的火焰完全被那女人的身体遮挡住了,因此产生了很大的后座力。在这一瞬间,寺田也忘掉了膝盖的疼痛。
子弹穿过了纪子的胃,也深深地钻进了寺岛的腹部,两人就象是将棋似的翻倒了下去。他们还没有立刻断气,正在痛苦地翻滚着,把内脏的污物都抖了出来。
从二楼上匆忙跳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把两连发的霰弹枪握在腰间。寺田晃眼一看,仿佛觉得象是一个古时候的人,头上还系着朝鲜族人惯扎的头带,脸上有缺陷。
那人一看纪子惨痛地翻滚着的情景,有缺陷的脸就顿时显得更加丑陋了,从他手上滑落下的两连发霰弹枪掉到了楼梯上,虽然枪掉在了楼梯上,但因为安全装置还没打开,所以没有射出子弹。
就象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佐山,绝望地扶起快要断气的纪子,用本国话哭喊道。
“爱子!爱子!”
寺田一把拎过佐山,用枪指着他的鼻子。
“你老实告诉我,毒品是从哪里来的,不然,就让你学这俩个的模样。”
对佐山一阵威吓之后,他终于告诉寺田,他与横滨的麻醉药经纪人是用电话联系好后,再用快速直达车运来的,每次五百克海洛因。
寺田放开佐山,四处听了听,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刚才的枪声没怎么传出去,没有引来巡逻车,这真让人庆幸。
寺田想:虽然了解我的男人们只知道我曾经在深夜,因喝醉了酒,用霰弹枪把外面的君影草灯打碎过,他们却并不会注意,这时我就在这附近干掉了这一帮家伙。
寺田绑好佐山,收拾好了庭院里草坪上的长毛牧羊狗的尸体。膝盖一阵实在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寺田差点跪倒在地。
这时,天已经亮了。
寺田回到了家里,把从厨房取出来的一包海洛因喝了下去,顿时感到心里实在不好受,真想发吐,最后还是卷曲着象海虾一样的身躯呕吐了。不过待镇住呕吐后,膝盖一点儿也不痛了。只感到一阵困魔的袭扰,但他想,现在必须战胜这困魔。
停在门外的一辆挂着神奈川车牌的旧型号“奔驰”牌汽车,已经在那里停了两个多小时了。寺田想:这时纪子和寺岛也该早断了气吧。
寺田把窗帘打开一个小缝,看到经纪人正朝这边走来。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寺田脑海里一掠而过,那辆车里还有四个男人,都提着大型提琴琴盒,从车里下来。
寺田本能地拔出了手枪,正踌躇着是否开枪射击。前面四个人一跃进前院,打开了琴盒,取出了冲锋式的短机关枪。
寺田很不情愿地朝玻璃窗外开了一枪,只见中间的一个人丢下了短机关枪,一屁股栽倒在地,与此同时,其他人开始射击了,寺田拼命的将头往后一缩,窗上的玻璃碎片纷纷掉了下去。
幸好寺田将头缩了回来,才保住了性命,那剩下的三人正端着机关枪扫射着。前院正面的玻璃几乎没剩,全被打得粉碎。墙壁上布满了就象缝纫机走针似的弹痕。
这时,只见可悲的佐山,还被照旧绑着,他不知从哪里来到那具尸体旁边,发出了象是发狂似地哄笑,这笑声是从他喉咙底部迸发出的。他一逾笑着一边喊道:
“他们是毒品走私组织雇来的杀手,我与经纪人的交易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若是警察插手此事,我们就都逃不脱了。所以留下你这个知情者,他们认为是不应有的过失。我现在和在家里对你说的这些有关交易的事,都是被遭到了绝境时才说的。现在这些家伙打算把你我都干掉,才能封住口。我死了倒没什么,比我的命更重要的纪子已经不在了。死对于我来说无所谓了。不过你现在还不愿死吧?今天我也会看到你这家伙,死了以后是一副什么样的丑态。”他用充满了诅咒的口吻,连续胡乱地喊叫道。
这时,几个家伙又一次从前院开始了他们的齐射,打得室内墙上的灰泥碎片飞扬,寺田就象被笼罩在雾中一样,连续沉闷的射击声,震耳欲聋。他们边打边冲,已有一个人攻到了进门处,正朝里面扫射着。
寺田的睡意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身体和大脑也完全恢复了淸醒。他趁着他们换弹匣的间隙,他跃上楼梯平台,坐了下来,用双手握着手枪等在那里。
扫射的枪声还在持续着。这时寺田好象看见楼梯下,己经饮弹而亡的那个杀手的尸体,仿佛活过来似的跳了起来。寺田还等在那里,寺田心里没有任何恐怖感。他在想:假如这些家伙中,哪怕只有一个人进人了我的视线,不会活着出去。
四周一片不祥的寂静。
寺田在楼梯平台上等待着,暂时停止了还击,那几个杀手也由于一时找不到目标而中止了射击,开始慢慢往屋里逼近。
寺田依旧沉着地一声不响等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几个杀手不知寺田究竞是死是活,几个人现在已经靠近了寺田房间门口,聚在那里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忽然,寺田那扇摇晃的门被一脚踢开了。与此同时,几挺轻机枪同时对着屋内各个不同位置扫射起来,那几个人大概是下定了决心,绝不让寺田逃过。
平台上的寺田,把这一切都瞅在眼里,他平举起手里的枪,不慌不忙地打了个连发。
随着一声沉闷的哼声,一个沉重的身体扑地倒在了地上。
杀手们立即缩了回去,寺田看见门口有一具尸体难看地卷曲成一团,他一纵身又跃到屋里。
屋外的人不知道龟缩在什么地方,寺田不敢轻易行动。
他操起一只被打得只剩下一半的酒瓶,一扬手从楼梯上扔了出去。
“哒哒哒”楼梯外两个不同的方向立刻传来短促的射击声。
寺田从射击的角度就能判断出:剩下的两个家伙一定是老手,要想从正门逃出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寺田看看天。天已经有些大亮了。四周的邻居听见枪声都吓得不敢露头。不过,他们很可能给警察打电话,那样一来寺田无论怎样也逃不掉了。
寺田不希望这样,他不想再拖下去。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扯下床单,开始斯扯起来,不一会儿,一条布绳做成了,寺田把一头拴在室内,另一头轻轻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拿起手枪,对着屋门口又放了两枪,屋外又是一阵短促的枪声,两人还守在那里,寺田操起一只枕头,从窗口扔下去。
没有反应,那里没人。
寺田迅速行动起来,他用嘴咬住手枪,双手操起布绳,“哧溜”一声就下到了楼底。
没等双脚落地,寺田便一松手跳将下来,顺势一个滚翻,以避免可能的袭击,四周依旧没有一点声音,寺田开始狂跑起来。
前面不远就是公路,寺田必须栏住一辆车远远地离开这里,寺田把手枪别在腰间,不住地跑着,两个杀手不知现在是否已经反应过来,在此之前他一定得尽可能跑远些。
公路上,稀稀拉拉有几辆车,天还太早,大多的人都还在睡觉。
远远地,二辆绿色的本田轻便型汽车朝寺田驶了过来,寺田毫不犹豫地窜上公路,张开双手拦住汽车。
汽车“吱”的一声在离寺田几米远地方停住,从车窗里伸出一个脑袋来,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寺田一见是个孩子,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去,二话没说,就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你想干什么?”
少年惊诧地问,然而迎面看见的是一只乌黑的手枪。
“别哆嗦,快开车!”寺田不耐烦地威吓道。
少年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抖索的双手握住了方向盘,发动了汽车。
“这就对了,开快点!”寺田用手枪点点少年的后背。
少年灵巧地驾着车。年纪虽不大,不过看起来技术比较熟练。
“你要我带你上哪儿?”少年心惊胆战地问。
“这你别管,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开车,我不会伤害你的!”
少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叫什么名字?”
寺田想让他轻松些,便闲聊了起来。
“雅也,竹田雅也。”
“雅也,技术不错嘛。”
“那里,那里。”
雅也一边回答,一边想,“这人不知杀了多少人,可千万别再对我开枪呀。”
在路边一片森林边上,寺田命令雅也停下车。
“我这就下车,不过雅也,在我进人森林之前,不准开车走掉,这是谢礼,少了点,不过千万别客气。”
寺田把八张钞票塞在雅也手上,然后钻出车门,往森林走去。
寺田的身影在森林里消失了很久之后,雅也这才回过神来。
“上帝保佑!”
雅也吁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
石原面对的是几个持枪的黑崎组成员。他们每人手里端着一挺冲锋枪式轻机枪,是美军留下的过时式样,但都很好用,极利于近距离作战。
石原与他们对峙着,雅也开车去了,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后面跟来的几个人围住了。
“把手里的枪放下!”
其中一个年龄较轻的人命令道,听声音还很稚气,不过冷冷地透着杀机。
石原一边盯着他们,一边紧张地思索着逃脱的好办法。
几个人端着机枪,枪上机头开张着,枪口黑洞洞地指着石原。
“不用想逃了,我们都不是新手,再说你只有一个人。”
说着。他用手肘指了指两边,身边的人立即分散开来。从各个不同的方向用枪指着石原。
“乒乓!”
石原将手里的毛瑟枪扔在了地上。
两个人背上抢,发号施令的那一个枪口依旧手端着,看着他俩用绳子绑上石原。
石原被蒙上双眼,象虾米一样团团绑住,扔进了仓库外停着的一辆小车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
车在公路上开了太约一个小时,忽然“吱”的一声停了下来,他被带下了车,推进了一间屋子里。
解开蒙住眼睛的布,石原才发现自己被押进了一间地下室,地下室约有十几张塌塌米大小,在一头坐着几个黑脸膛的人,押他的几个人站在他的周围。
“说是你弄走了那一批珠宝,”
一个面容慈和的中年人开口道。
石原没说话,看了看四周。一盏很暗的灯光照在地下室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让人产生一种恐怖感。四周站满了人,没有逃跑的可能。
“混蛋,快回话,别这么傲慢无礼的,这是我们的老板。”
带他来的那个人怒吼道,挥手打了石原一下,石原发现他最多只有二十出头,或许还不到这个年纪,不过样子有些凶残。
“秀之,别对客人这么粗暴,让我和他好好谈谈。”老板的声音很慈祥。
秀之退到一边,老板示意石原坐下。
他们对我说了,你很勇敢,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一起干。我们可从来都是干大买卖的,我也从不亏待手下的人。“
石原扭了扭被绑痛的身体,没说话,他早就知道黑崎组是这一带最大的黑帮,没想到会惹上他们。
“他们对你粗暴了些,我向你道歉。”老板黑崎说。
石原还是一言不发。
“告诉我珠宝被你藏到哪儿了?”
“不在我这儿里。”石原摇头说。
“在哪儿?”
“不清楚。”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想你也许是累了。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过后咱们再谈。你在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想想。”
老板一挥手,石原又被蒙上了眼睛,两个大汉架着他走出了地下室。
他被关进一个潮湿的密室里,那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屋里吊着一盏小灯泡,他用拳头砸了砸墙,声音很沉闷。墙非常厚。四周没有窗户,门是铁做的,上面开了一个小窗口,从那里送饭过来。
屋里一阵骚臭味让石原差点呕吐了出来,他知道这里也没有什么逃跑好机会。
他感到实在太累了,于是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推醒了过来,两个大汉象先前那样蒙着他的眼睛,把他带回了那间地下室里。
黑崎依旧端坐在那里,桌子上摊了一堆食物和饮料。
“你一定饿了。”
他向石原示意,石原的确饿得厉害,把桌子上的东西风卷残云般一点不剩地全干掉了。
“年轻人好胃口,别怪我们怠慢了客人,多包涵点。”黑崎又说道。
石原吃完,坐回原来的位置。
“那么,现在你可以想起来了吧?”
“不,我的确不知道。”石原故作无奈地回答。
黑崎好脾气地轻轻挥了挥手。
“年轻人,我们和客人之间是以诚相待的。你相信我,我的部下脾气不好,不过你放心,我是有耐心的。”
“我的确不知道,本来珠宝是在我们手里,但是,你,还有安一打起来,我们就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珠宝也被他们弄走了。”
“年轻人,我知道你很勇敢,不过,我的部下对付勇敢的人专门有一套办法,我很喜欢你,不希望你试试。”黑崎略加强了一点语气。
然而无论是怎么说,石原总是一口咬定不知道。
黑崎最后只好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那个叫秀之的人向石原走了过来,两个大汉从后而抓住了石原的双手,秀之一记直拳,打在石原的胃部。石原痛得“嗷”地叫了一声,刚才吃进去的东西一下子全吐了出来。看不出这个年轻的家伙这么有力气。
秀之用左右勾拳拼命地象打沙袋一样地打着石原,石原被抓住了,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沙袋了。”秀之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打。
石原终于失去了平衡,身体软了下来,大汉一放手,他象一滩烂泥一样垮了下来。
秀之一桶冷水泼在石原头上,石原一下子激醒过来。
“我说,我的拳击水平不坏吧。”秀之嘲讽地说。
“就是对手不能还击,你以后的拳击生涯一定百战百胜。”
石原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混蛋!”
秀之对着石原腹部狠踢了一脚。
“喂,我想你饿了吧,把那多东西都吐出来多可惜,你现在可以把它们再吃进去,别客气,你快给我吃!”
秀之的脚踩在石原头上,石原感到头象是裂成了两半,秀之又是一阵乱踢,打累了以后,几个大汉又轮番进攻,石原昏死了过去。
但,他始终不说一个字。
几天以后,他又被从禁闭室里拉了出来,这次还是黑崎审问他。
“年轻人,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勇敢得多,我真有点喜欢你了,咱们真心实意地交个朋友吧,条件是你先告诉我,你把珠宝藏在了哪儿。”
黑崎的声音象老父亲那样越发慈祥。
“我不会告诉你的,这珠宝不仅是我的,要是那样也就算了,但那里面有我朋友的血,我没有权利支配它。”
几天的休息,石原的体力有所恢复,他对黑崎慷慨激昂地说。
“这我知道,不过你别忘了,这珠宝原来属于我的。”
“不,现在它属于我和我死去的朋友。”
“你真的倔强的历害,这样吧,我让你看一个人。”
老板说着,手一挥,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被带了进来。
“雅也!”
石原意外地喊出了声。
“珠宝是你们三个抢的,当然由你们三个共同处理。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你们俩看着办吧,给你们几分钟时间。”地下室里一片沉默,雅也浑身地颤抖地看着满身血迹的石原。
原来,在这几天里,黑崎组打听到雅也,把他弄到了这里。
雅也紧紧地楼着石原,石原双手抚模着雅也颤抖的背。
“你是个男子汉,不会看着你自己的伙伴受你一样的苦吧。”
老板打破了沉默道。
“真卑鄙,有什么都冲我好了,别对孩子,他还小。”
石原怒骂道。
“对不起孩子,我们全听你一句话,我一向是喜欢和人商量的。”
看着雅也颤抖的身体,想起秀之那双残酷的眼睹,石原屈服了,条件是必须找到吉村家属,给他们抚恤金。
黑崎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俩被押回了那间禁闭室。
几天之后,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
“我来亲自通知你们,珠宝已经找到了。”黑崎的声音显得兴奋而诚恳。
“我们非常希望你们和我们交个朋友,你至少可以得到秀之那样的重用。”老板说。
“送我们走。”石原沉重地说。
“我很遗憾。不过,我会按你的意志办,你放心。”黑崎沉默了一会儿说,然后转身离去。
他被人蒙上了双眼,带上了汽车,雅也坐在他身边。开车的仍是秀之,他沉默地看了看石原,一句话也不说。
车开出了很远,石原身边的大汉解开了绑在两人身上的绳索和蒙眼布。
“你们马上就可以下车了。”秀之望着后视镜说道。
石原用小指尖轻轻地顶了顶身边的雅也。雅也有了反应。
汽车以一百公里的高速行驶在国道线上。石原与雅也同时动作,石原一肘顶在身边大汉的胃部,然后猛地将他推出车门外,那大汉身体发出沉重的“扑嗵”声掉在车外,车速太高,石原估计他全身骨头都碎了。
雅也双手扣住了秀之的脖子,秀之反过双手抓着雅也头发,雅也痛得嗷嗷乱叫,但双手仍在不断加力。石原处理完大汉,转过身来,对着秀之的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秀之“啊”的一声怪叫,抓住雅也头发的手立刻松开了。
“让我教教你什么是拳击。”
石原一边拉着汽车手刹,推开车门,把秀之抓下车来。几天来的愤怒全凝聚在拳头上,他一记一记地对着秀之猛打,雅也在一边帮着石原不停地揍。
终于,秀之松瘫成一团泥似的倒在公路上,报了这几天仇的石原和雅也,恶狠狠地骂着,钻进汽车,远远地开走了。
躺在地上的秀之,过了许久才从昏迷中醒过来,吐出嘴里浓浓的血痰,想站起来,可腿却是软的,只好坐下。
“混蛋,我非宰了你们不可。”秀之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