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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小组对三星银行的事件,并非只是咬着手指默不作声。
当时,他们张开了比帝银、下山事件更厉害的从未有过的大搜查网,全面地搜寻追击的犯人。
打死两个门卫和守卫头目,岛本头取,和后来在东京湾外的渔船上发现的头,取之女佐和子的手枪子弹,经显微镜检查的结果,断定为柯尔特式自动手枪中射出的,重四十克的云彻期塔公司制的0.22口径的长管来福枪的双包层快速弹。另一个被打烂的守卫挨的是重二十四克的来明顿公司制造的九毫米路加金属凯思顿油型,这是从华沙自动手枪里射出的。因为现场周围没有听到枪声,推断当时使用了消音器。
九毫米的路加弹先姑且不论,0.22双包层铅壳作为小口径手枪子弹出售的,所以刑警立刻火速赶到武器弹药商店。
虽然有散弹零售,但是很多商店没有来福枪的子弹,所以搜查网缩小了。并且,在东京出售0.22双包层子弹的射猎之外,因射击比赛而找了几百发铅弹后,如果打一发这种子弹,枪管里的枯着的碎铅片末就被一齐带出去了,没必要擦枪管了。
刑警们争先恐后,紧紧咬住追击的猎物。如果查一下兵器弹药店卖弹药时登记的表格,那么就可以找到谁是购买0.22双包层子弹的买主了吧。
可是,这个美好的希望被无情地粉碎了。
因为无论是什么子弹,0.22口径的也好,只是登记了买几包的字样。
并且,因为从美军的px那儿廉价购来的黑市弹药流入商店比正式的出售的要多的多。另外,从买主一方来说,黑市弹药比正式通过关税的弹药便宜,如果只购买千发子弹,因为可以不在火药类转让许可证上填写。颇受买主喜欢。
警视厅科学检查所的弹道学专家的检查,是通过比较显微镜把至今为止所有的案件中使用过的0.22双包层枪样及其九毫米路加子弹和凶杀子弹作比较,看照片是否一致。但是结果发现没有在档案中发现与凶杀子弹一样的。
练马发现的被塞在箱子里的出租车司机久保,被杀者尸体中没有子弹,可见与三星银行有着某种关系。残留在出租车内的指纹,与全国犯罪指纹及档案相对照,结果是徒劳而返。久保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据久保的同事东都出租公司的司机证实,他曾在据推断的久保被杀之后大致稍晚一点。在骆德肖剧场的附近,看见了停着的久保的皇冠车,当时久保的车里空无一人。搜查小组从这个重要的证言中又看到了一丝美丽的希望之光。刑警们立刻来到了剧场附近的商店。
有一组带着据判断是抢劫银行的人残留在银行内的鞋印的照片和石膏摸型,去批发商街打听追查了。
在饭星银行附近的高楼大厦间巡逻警中,有人在事发的时候听到笨重的卡车身的振动声和引擎的发动声,可是残留在路上的轮胎印,被雨水冲得一千二净。
搜查没有停歇地执拗地继续着。从事件发生开始至今己有半年多,而特别调查忿部依旧没有解散。细致的线索已收集了无数,慢慢地犯人的模糊轮廓渐渐出现了。
进人九月的一天,加入特别搜查总部的普视厅搜查第一科的马场邢警,四处打探,无意在法语学校,想不到碰到了《东洋日报》的正田在那所学校,被杀的岛本佐和子与邦彦很熟悉。
“哟这、这真是太难得了,想不到在这儿碰到了。怎么样,还是跟过去一徉吗?再一块儿去痛饮一杯叙叙旧如何?”
穿着便眼的马场,象以往一样,带着吃惊的脸色拍了拍正田的肩,就要信步而去。
“马场,稍等!”
正田的眼里放着异样的光。
马场停下了脚步。
“马场,我要跟你谈一件事,抢劫三星银行的人,我说不定知道了。”
“是吗,我也有话要对你说。怎么样,一块儿去喝杯啤酒如何?”
疲倦的马场眼里放出了光芒。
……
邦彦在芝白金街的圣心女子学院的附近,买了一幢围着高高的围墙的邸宅搬了过去。这幢邸宅是一幢二层的砖造房间。外面是三千五百坪的庭院,树木繁茂,早晨到处充满了小鸟的歌唱。三个外请的女佣人一天只工作三个小时.
从春末开始住进帝国宾馆的盯田,经常来访,在邦彦的这所住宅里,彻夜地听取他对各种事情的处置的指示。那天晚上,参加了在池上本门寺举行的矢岛裕介的告别仪式。邦彦回到了自己的邸宅,身边只有盯田。
邦彦累垮似的跃坐到装饰壁炉前的躺椅上,那张英俊潇洒的男子汉的股上透着沉郁的不满之色。
闭着眼睛的邦彦,又回想起刚才在矢岛裕介的告别仪式,以首机为首的内阁同僚都参加了葬仪委员的行列。邦彦的嘴边挂着丝苦楚的微笑慢慢地消失了。矢岛家族至此已经败落了。那么京急这个垄断的联合企业也已到了解体的前夜。
目的已经达到了。报复的诺言也实现了。邦彦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疲惫到连换衣服的气力都没有了。
盯田站起身来从房间的角落里拿来了白兰地酒杯和一桶装有葡萄酒酒瓶,回到身边。
邦彦拿着酒杯。盯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过等他斟满了酒一点也未洒。邦彦也为盯田斟满了酒。
“于杯!”
盯田举行了酒杯。
“于杯!为灭亡者!”
邦彦象作梦般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酒杯,发出一声冰冷的撞击声。两人一口气喝光了酒。
邦彦敏锐的耳朵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脸上掠过一丝怀疑的神色。
果然门铃响了,邦彦把插在椅垫底下的比利时产贝阿多六连发枪插进口袋。这是380口径自动手枪中最小的。
出了门的盯田,回来时带来了《东洋日报》的正田。“久违了,正田君。”
邦彦的脸土带着谜一样的微笑。示意边上空着的椅子,正田弯腰坐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邦彦。
“伊达君今晚上我不是那个玩笔的正田。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来劝你自首。”
“承蒙你的好意可是我实在听不懂你说什么。”
邦彦不动声色地静静地说着,一边用眼角给盯田递了个眼色。盯田会意地不动声色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悄悄地从屋里消失了。
“伊达。难道你真是个生来就不通人性、凶狠残暴的男人吗?矢岛让你除了,你的宿愿该了结了吧。我一直忍着熬到今天。拿出你的气魄来,从三星银行开始,把所有的犯罪事实都供认了吧。”
“你没喝醉吧。”
邦彦依旧带着谜一样的微笑。
“混蛋!你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搜查一科正在追查你掌握的私人资产的来源。还有税务所也在追查。只是,考虑到你现在所处的高位,没有更进一步确凿的证据以前,哲缓对你的逮捕罢了。”
“假使我是罪犯的话,确凿的证据又在哪儿呢?我倒是希望你收起你这副教师的嘴脸为好。”
“别太嚣张了。警察不了解的事情我也掌握了。我拿着你的照片。已经给那些被你杀了的女人们的熟人看了。尽管警察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详情。但是我把矢岛典子终于难逃一死的原因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实在是辛苦你了。”
你的胆量也是你以前残忍的犯罪事实的确证。不,到了那种地步也已经称不上什么胆量了。而是你神经的发狂!
“这个房间很安静的,你即使不那么大声嚷嚷我也能听得到。你真是有点喝多了。用海水冲一下头冷静一下怎么样?”
泰然自若的邦彦依然用稳定的语调说着,右手猛然闪,黑亮的贝阿多枪魔术般地对准了正田的胸口。看到手枪,正田从倚子上“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因惊恐而变了形的脸上嘴角有点痉挛,一边往后躲着一边朝门那儿摸索,不停地象小孩似的摆着手。
门那儿,不知什么时候盯田已经站着堵在那儿,换了一身轻便的西服,手里握着加了消音器的华沙枪。邦彦微微冷笑着把手枪放到了口袋里,正田一回身看到对面握着华沙枪的盯田,差点儿叫出声来。正田吓得直喘气。
“你只不过是警察的一条走狗,象狗一样馋涎欲滴。”
盯田冷冷地说。
盯田看着正田。邦彦到卧室去换衣服。他穿了一件运动衫,肩上斜吊着手枪带顺手插上了他的对路加枪。然后在身上仔细地配备上事先预备好的弹药和装着五十发子弹的弹夹。套了一件灰色西服外套出了卧室。
从车库里并排搁着的车中挑了一辆有高性能引擎的特制希尔曼车。由盯田驾车,后排坐着邦彦和正田,邦彦握着手枪玩弄着捅着正田腰部。
豪华的希尔曼·明克斯·迪拉克斯车在漆黑的夜路上无声地滑行,车里坐着的正田象得了疟疾一样不停地颤抖着。
在希尔曼车的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一辆巡逻车
紧紧地尾随着。驾车的刑警边上,马场警探握着麦克风和巡逻车用暗语联系。
希尔曼车通过了哀腾洪桥。过了月岛,一进入晴海,车上计速器的指针不断上跳,已经超过了一百公里。
过了丰洲的重工业地带,车向东去的填平地开去。车窗外两边的灯火象被吹着倒飞似的,数量在急剧减少。邦彦不知道摘了警灯的盯梢车群正在悄悄靠近。
希尔受车刚过了宽阔的东京航空机场的右侧,在填平地外端的码头上停了下来。这个码头即便是在白天也是少有人见。右边漪是堆着拆散的船舶的空塌,还有很多废弃的船体。巨大的螺旋浆和巨轮的庞大支架,堆得象小山样。
“下车!”
邦彦把哀求着的正田拽出了车。邦彦自已带着路加枪。盯田站在一旁,拨掉了华沙枪上的消音器。
邦彦把自已的路加枪换到左手,右手握着盯田的华沙枪,卸了保险。
华沙枪发出三声短促的咳声。正田象似的弯成一团死了。被子弹射穿的后背还有着幽幽的火光。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奔驰而来的几辆警车猛地急刹车,射出的聚光灯光照得人眩晕。
一瞬间愣住的邦彦和盯田完全曝露在沿码头急驰而来的灯光中。
在眩目的车灯光里的邦彦,迅速把华沙枪交给盯田,躲人了车的背后。盯田随后也跟了过来。
“放下武器!你信被包围了!”
警车的扩音器里传来了叫喊声。
邦彦面露一丝苦笑。连续不断地用他的路加枪射击正面的几辆警车的车灯,发出一阵悲叫被打得粉身碎骨。盯田对付右边警车的聚光灯。
又一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地世界。邦彦利落地换上了子弹匣,随着最后一次通碟,警察们一下车开起火来。
希尔曼车被子弹打得直发预。玻璃碎得四处飞散。脑门上挨了子弹的盯田仰身向后倒了下去。
邦彦睑蔽在车前罩的后面,只露着脑袋和右手,一枪一枪地准确射击,把警官给打死了。但是,警铃鸣鸣叫喊着的警车还在接连不断地开来。
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是活。但是,即使自己入了土,黑暗的野兽恶灵也不能使人们心灵的伤痕弥合。
邦彦抓住目标就沉着地开枪,警察们被他的射击顶住了。
邦彦的周围枪声越来越密,子弹打掉了车前板,交织着无数条跳跃着的蓝白色火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