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着娘亲受苦,不想让人说我是野孩子,私生子,我才会答应他!”男子的声音里溢满了懊恼与痛苦。
“她又为什么会选上你?她身边有那么多男人!”燕无敌明显不相信。
“因为我是阳年阳月阳日生人,她说过,需要一个全阳之人!”
秦清躺在屋檐上,凝望着那星空,心里竟然伸出一抹酸涩来。如果她记得没错,她第一次十五正日眼睛与头发发生突变,就是在破身之后,原来那晚上的男人竟然是紫旬,而玉霓裳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证实她是不是玉京子的女儿,是不是媚门的传人!
“今天晚上就先放过你,朕也累了,你早早休息!旬,我还是爱你的,你早说了不就没事了?”燕无敌开门的声音响起来,然后站在门外,有宫女为她披上披风,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双美眸,在严肃中仍可以顾盼生辉,是天生的高傲;优雅的身姿,裹在红色银边披风里,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在张扬中彰显了气势。
威严的一摆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去正房休息。
秦清吸了一口气,轻飘飘的落入了房内,只见他仰躺在床榻上,身上手印,烛油,青青紫紫,红红肿肿,触目惊心。那人的头被帘幔遮挡住了,看不清表情,只见一缕银发缠绕在他的脖颈,因为汗水纠结着,仿佛蜘蛛吐出来的索命索。
秦清微颦了双眉,望着房间中的一切,摇曳的烛光将她的一身黑衣映衬的有些模糊,宛如幻觉中的影子。
最终,她缓步走向他,在床畔站下。
原本精致,美丽绝伦的一张脸因为遍布掌痕而早已经看不出模样,只有那修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扑在眼窝上,微微的颤抖着,如秋风中瑟瑟的蝴蝶翅翼一般,说不出的萧瑟。
秦清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是觉着男人如此的可悲,她失去了贞节并没有什么,可是他呢?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就算是认祖归宗又如何,就算是一生富贵又如何,最终也不过是女人的一个玩物,可悲!
“皇上……”他似乎感觉到床畔有人,终于微微的颤抖那睫毛,秀出一双美丽却无神的褐色眸子。
在看到秦清的脸时,下面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里,他顿住了。
仿佛在极力的辨认,一瞬间,他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窗户突然被寒风吹开,房间里的烛火猛然被吹得摇曳不定。
秦清的脸色在那一身黑衣的映照下也格外的惨白。
“你……你是来报仇的吗?”他坐起身来,沙哑的声音问道,腰腹上的烛油也因为他的突然起身而剥落下来,露出又红又肿的一片一片。
秦清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他。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的,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也好,欠下的债总要还的,只是答应我先让我穿上衣服……”他眸光一颤,“我想体体面面的死!”
秦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做到梳妆台前,束发,穿衣,一丝不苟,哪怕是腰上的一根系带,都系的力求漂亮,完美,当他转身回来面对她的时候,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寺庙中一脸昂扬,高傲,睥睨天下的堂堂的紫旬公子。
“那晚的人,真的是你?”秦清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看见他点了点头,“其实在非梦我就认出了你,虽然你的眼睛与头发都变了颜色,可是人生的第一个女人,又怎么会瞧错,更何况是伤天害理!我极力的让自己镇定,看你与那么多的男人逍遥,快活,我甚至告诉自己,我伤害的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没有什么大不了,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燕无敌,为什么说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秦清冷冷的盯着他。
“已经用行动伤害过了,难道还要用言语吗?有的时候,言语伤人更深更重!”他别过脸,似乎是意有所指。
“你想怎么死?”缓缓的,秦清的唇角迸出冷厉的字眼。
紫旬的眸光一颤,“随你,只要你给我一个全尸!”
全尸,死也要死得漂亮,有尊严吗?秦清冷冷的笑着,腰中软剑抽出,房外寒风刺骨,房内剑光闪烁。
房间里,六个男人盯着角落里的物件纷纷皱起了眉头。
“清清啊,家里的这些男色还不够你瞧得吗?怎么又带回来一个?要带也要带个像样的啊,怎么带回来一个秃瓢加蛤蟆脸?就这身衣服还能上个台面!”花钩月懒懒的倚在圆椅上,眯了那勾魂摄魄的眼大声叫道。
角落中的男子一直低着头,听到花勾月的话猛地抬起了脸,用那只肿的只有一条缝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银翰一拢雪白清冷的站着,盯着男子的脸瞧了好久,缓缓的皱起了眉头,“紫旬公子?”
紫旬别过眼,他宁可这个时候没有人认出他。
“紫旬公子?”银煌不动声色的看着秦清,“你将他带回来干什么?”
秦清冷笑,“惩罚!他欠了我的债,我要他一生一世都这么活着,花钩月说的对,秃瓢,蛤蟆脸!”她转眸朝向花钩月,“你啊,当老鸨对付那些不接客的小姑娘都怎么下手的?每天就照着那样给我整治他,以银翰为标准,如果银翰还能让出他来,我就取消你的值班!”
在场的人皆都一颤,抱着十二分的同情凝望着紫旬,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秦清。
“不如我将你那些工具拿出来用用!”花钩月很上瘾,立刻献媚的贴上来,“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今晚的自由日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