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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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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化当上常务副市长以后,和陆国杰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晚上下班前,张兴化来到陆国杰办公室,简单汇报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展,然后约陆国杰晚上出去玩玩。

陆国杰问:“上哪儿?”

张兴化说:“你不是喜欢游泳吗?去游泳怎么样?”

陆国杰说:“你给我的游泳卡我还一次都没用过。天也凉了,也下不了海了,好,今晚游游泳。”

张兴化说:“我领你认认门,以后你好去。”陆国杰要打电话叫车。张兴化说:“不用叫车,坐我车去,你的一号车到哪儿都太扎眼了。”

陆国杰和张兴化一起下楼,上了一辆墨绿色的宝马轿车,张兴化开车向灵泉方向驶去。

陆国杰问:“这是谁的车?”

张兴化说:“这是我弟弟兴业的车。”

陆国杰说:“哥哥当官,弟弟经商,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官商结合,所向无敌啊!”

张兴化说:“兴业经商是我逼出来的。中国人都有官本位的思想,是官强于民嘛。兴业当初的想法是,让我给他找个工作,然后想办法谋个一官半职。我当时是副乡长,不是不能帮他在乡里或者乡镇企业找份工作。我看了一本名叫《吕不韦》的书,对我影响很大,吕不韦靠经商赚钱,奇货可居,获得权力,官至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经商何尝不是一条路?当时正值改革开放之初,各路豪杰纷纷下海经商,兴业善交际,鬼精灵,天生就是个经商的料。我认准了的事就一定能干成,后来真就成功了。”

陆国杰问:“他就这么听你的?”

张兴化说:“我不但是他哥,还是他父亲。”

陆国杰问:“这话怎么讲?”

张兴化说:“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父亲死的时候我七岁,兴业才一岁,中国的母亲有夫死从子的传统,我从上初中时开始成了一家之主,兴业从小学开始,家长一栏里写的就是我的名字。”

张兴化的身世勾起了陆国杰对自己童年的回忆。陆国杰说:“我也是幼年丧父。父亲死于肺结核,当时正是我们国家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那年我五岁,为了不让我饿死,母亲改嫁给了一个地主。那是阶级斗争的年代,‘地富反坏右’分子受人歧视。我的养父名叫林瀚。养父的父亲解放前是有名的乡绅,家有良田千亩。解放前养父在城市读过高中,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是养父改变了我的一生。我七岁的时候,养父送我到离我们家五里以外的一所小学开始读书。当时饭都吃不饱,他还是坚持让我上学,有文化的人才知文化的重要啊!养父活得很压抑,他从来都是低着头走路,平时很少说话。他对我很好,很关心我的学习,遇到我不会做的题,他总是细心地给我讲解。从我上三年级的时候,每天晚上他都给我讲书,讲过《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岳飞传》、《隋唐演义》,通过讲书,让我懂得了许多做人的道理。为了供我上学,我妈和养父省吃俭用。养父有病都舍不得吃一个鸡蛋,一年就指望卖点鸡蛋给我交学费。上初中的时候‘文革’开始了,因养父是地主,我受到同学们的歧视,我回到家造反,大吵大闹逼着妈妈离开他。妈妈从来都是用眼泪来回答……中学在城里,当时我住在学校,为了摆脱地主的阴影,我和养父划清界限,放假了也不回家,妈妈每个星期给我送点粮食和几毛钱。就这样一直到高中毕业。高中毕业我才回到家,当时我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文革’结束恢复高考,我考上了大学。那年我的养父死了,临死前他对我妈说:‘我这辈子干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儿子考上了大学。’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的养父。一谈起养父,妈妈就会说:‘他是好人,只是生不逢时。’”

张兴化说:“你这段故事都够写篇小说的。”

张兴化直接把车开到灵泉宾馆的停车场。陆国杰和张兴化说好不喝酒,两人到餐厅要了四个菜开始吃饭。饭后稍作休息,两人就到温泉游泳池开始游泳。中间休息的时候,陆国杰想起了第一次来游泳马特把姚佳拖下水的情景。

张兴化故作神秘地问:“陆书记我问你件事,你回不回答都行,但你别生我气。”

陆国杰说:“什么事你说。”

张兴化问:“你觉得姚佳这个人怎么样?”

陆国杰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

张兴化笑了:“你和她来这儿游过泳。”

陆国杰问:“你怎么知道?”

张兴化说:“那天我正好在这儿,看见你和马特还有姚佳进了游泳馆。”

陆国杰感叹道:“这世界……”

“这世界真是太小。”张兴化抢过话说。

陆国杰把那天和马特比赛,马特怎么把姚佳拖下水的事说了。

张兴化说:“后来马特在蓝月亮餐厅请客向姚佳道歉,你参加了。”

陆国杰说:“你怎么知道?”

张兴化说:“清河太小,你官太大,众人瞩目啊!”

陆国杰说:“你还知道什么?”

张兴化说:“还知道你指示,把姚佳从宣传部调到司法局当副局长。”

陆国杰说:“你没派人跟踪我吧?”

张兴化说:“游泳的事是我眼见,后两件事是耳闻。”

听到这陆国杰才放下心来,毕竟没人发现他和姚佳实质性的关系。陆国杰问:“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张兴化说:“这倒是没什么。如果没有董立平这个背景的话,姚佳是个不错的女人。”

陆国杰有些敏感,说:“你这个张兴化就是爱胡乱猜想。”

张兴化说:“原来以为你们会有关系,后来发现没什么关系。”

游了不到一个小时,两人都感到累了。张兴化说:“水温太高,体力消耗大。省队不来训练的时候,游泳池的水温也没人管,反正地下有的是热水。这个温度都快赶上澡堂了。”

陆国杰说:“在这样的水温里游泳可以减肥,人过四十就开始发胖了。”

张兴化问:“回灵泉宾馆找俩人按摩解解乏。”

陆国杰说:“在这儿不是一样吗?”

张兴化说:“这里几个人手法不行,太生硬。”

张兴化和陆国杰来到灵泉宾馆的温泉浴池贵宾室休息。不一会儿两位年轻美貌的小姐身着浴室里的素花工作服进来。陆国杰警惕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一位小姐说:“来给先生您服务啊。”

张兴化说:“就是按摩,也不是色情服务,你别紧张。”

陆国杰问:“按摩为什么一定要女的,男的不一样吗?”

张兴化说:“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健身按摩,和医疗按摩不一样。姑娘手脚轻,手法也不一样,你放心,不会让你犯错误。”

小姐说:“这怎么能叫犯错误……”张兴化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让她多说。站在陆国杰旁边的小姐立即领会了张兴化的意思,说:“先生您放心,我们的服务是非常规范的,是绿色按摩,保证没有不健康的内容。”

得到明确的答复,陆国杰才同意进行按摩。

张兴化和郑卫东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这里按摩,当然包括色情服务,张兴化对这里的几位小姐都十分熟悉。张兴化之所以带陆国杰到这儿,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活动进一步密切两人的关系。这世上有三种铁哥们: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张兴化和郑卫东的亲密无间关系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为了防止陆国杰反对,在陆国杰游泳的时候,张兴化用手机和按摩小姐做了交代,让她们按眼色行事。

这是陆国杰第一次接受年轻小姐的按摩,开始有点紧张,随着按摩的进行,心情和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姑娘的手是轻柔的,连贯的,半是按摩半是抚摸,对穴位的按压不像男按摩师那么有力道,给人以点到为止的感觉,的确和以往按摩的感觉不一样。小姐们按摩的手法还是十分专业的,更多的是轻轻搓揉,让人感到很舒服。陆国杰闭上眼睛,享受服务,尽量不去看小姐青春靓丽的脸。陆国杰感到女人的手比男人的手更有磁性,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心想难怪张兴化说游泳馆的按摩师手法不行,太生硬。在小姐从头到脚的按摩过程中,陆国杰忽然感到了一种欲望在心中勃起,这种感受是以前从来没有的,陆国杰想这会不会与所按摩的穴位有关,陆国杰努力抗拒着……小姐轻声细语地说:“先生别紧张,通过按摩来和气血,通经脉,化解淤滞,疏理情结有些反应是正常的,这说明您的身体功能健康,如果没有反应,就说明一些功能有问题。我正在打通阳关穴和平谷穴之间的联系。”陆国杰眯着眼注视着给他按摩的小姐,感到这位小姐的眼睛有点像姚佳,给人以美目盼兮,脉脉含情的感觉。小姐身材修长,相貌俊俏,只是嘴显得稍大些,气质稍显平俗。陆国杰注意到小姐的额头有些微汗,随着按摩的动作,可以明显感到双乳在衣服里的冲撞,让陆国杰感到耳热心跳。这时陆国杰听到旁边的按摩床上传来的笑声。

张兴化说:“你给我按摩完,我给你按摩,这样谁也不欠谁的。”

小姐说:“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看那位先生多好,不像你动手动脚的。”

张兴化戏谑道:“那位先生是享受型的,我是积极配合型的。”

陆国杰心想张兴化总爱放纵胡闹,可以想象张兴化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来这儿也绝对不只是健身按摩,肯定还有其他色情活动。他有些后悔和张兴化来这里。已经来了,中途退出显然也不太合适,陆国杰决定仅此而已,决不淫乱。张兴化早已被逗弄得心急耳躁,蠢蠢欲动,见陆国杰定性十足,丝毫不乱,他也不敢胡为造次。

为了转移注意力,陆国杰开始说话:“小姐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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