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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镖失人亡透蹊跷(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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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虽然强做轻松之态,实际上却并不轻松。

若有若无的杀气不断地向二人逼来。

二人的手心开始见汗。

大概是这次任务太重的缘故吧,但只要按规定的路线行进,应该是很安全的。

李木剑也总感觉到这趟镖异乎寻常,但他也不愿多想。

对于他来说,拿到另外五十两银子才是重要的。

离洛阳已有二十里了。

前面是岔路口。

镖车行进的速度缓了下来。

“开碑掌”孙震远在看那两位年轻人。

意思很明显,当然是要二人决定走那一条路。

这很反常,镖车行进的路线,本应当是镖局与客户共同制定或完全由镖局制定的。

这样,镖局就可以在沿途与同道联络,得到保护,或者给当地绿林拜拜山,对方看人,也会给个面子,不动镖车,要是面子不够,自己也好有个准备,到时候在手底下见真章。

开镖局的,总是要经历这一关的,等到你闯出一些名堂来了,各方面的麻烦也就相对的少了。

像中原的“四海镖局”,现在已可以凭着一杆镖旗,大江南北通行无阻了。

由客户自己定路线,只能说明镖局的无能,是奇耻大厚。

大概是“震远镖局”新开张的缘故吧,头一票生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他们却不知道,客户看上的就是这一点,其他老字号镖局,还没“资格”接这宗大镖呢!

两年年轻人知道“开碑掌”看他们的用意。

其实,走那一条路,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那似有若无的紧张,使二人不得不更加小心。路,分成两条,蜿蜓向前延伸。

原来平常的路,此时却变得危机四伏,仿佛毒蛇的分叉长舌,无论你沾上那边,都将被吞噬。

那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在右边那条路上停了下来,脸上出现了放心的笑容。

他看见地上的那几粒红枣。

不用紧张了,他觉得那紧张只是多余的。

下面该做的,只是转过身去,向同伴招招手,继续前进就行了。

真的多余吗?

当他转过身去,抬起膀子……

却没有举起来。

因为,他看见了两个人,仿佛从地底冒出的一般。

“那不是多余的!”

因为,这两个人绝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他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是来劫镖的。

因为,这是两个黑衣蒙面的黑衣人。

不知何时,这两个黑衣蒙面人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这份轻功,已是骇人听闻。

他手心开始冒汗。其实,两个黑衣蒙面人并不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而是从左边那条岔路上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的。

而且并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另两个却走向镖车那边。

只不过,他一直是背向着他们,四人轻功又相当高明,无声无息,当然无法发觉。

这个年轻人虽然没有发觉,但其他所有人都看见了,而且非常清楚。

因为,护镖的人都面对着四人,并且,四人走得很慢,慢得几乎像是在散步。

“开碑掌”没有动。

另一个年轻人也没有动。

二十名镖局里的伙计向镖车靠拢过去,缩小了防护圈,看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十九名临时人员已紧靠着镖车,但并不紧张,因为来劫镖的只有四人,而护镖的却有四十三人。

李木剑却没有动,嘴角依然上翘,他知道,对方虽然只有四人,但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

因为,四个人敢劫四十三个人的镖车,那么,这四人一定是功力顶尖的高手。

既然拿了人家的银子,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李木剑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所以,他没有退到镖车旁边。

静!静得有些压抑。

连马儿都停止了低嘶,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的存在。

但空气并不平静,两名黑衣蒙面人身上发出强烈的杀气,一阵一阵地涌向众人。

十九名临时人员不自觉地都握住了兵刃,但握兵刃的手却不稳,因为,他们手心已全湿了。

李木剑忽然感到身前身后有股杀气激发而出,立时阻止了对方杀气的侵袭。

前面是另一个年轻人,他在对方逼近的时候就已迎了上去。

他要解决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蒙面人。

“开碑掌”没有动,他的责任是保护镖车,而不是人,所以,他没动。

李木剑没有退下,他现在反而站在“开碑掌”的前面。

可怕的对峙局面。

但这局面并没有保持多久,四个劫镖的人已开始采取行动了,缓缓地向对手逼近。

本已准备上前的李木剑突然打消了念头。

身后的那一股杀气告诉他这年轻人足可以对付这两个蒙面人。

无影无形的杀气越过李木剑,越过年轻人,直逼两个缓缓走近的蒙面人。

浓厚的杀气已使蒙面人的脚步越来越慢。

李木剑偏了偏身子,嘴角自信地翘着,他准备作壁上观。

空气不再平静了,杀气相互接触一刹那,平地忽然刮起一股寒风,功力稍弱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开碑掌”发动了,凌厉的指风呼啸而出。

李木剑猛然觉得不对,孙震远既然以“开碑掌”自称,何以有如此凌厉的指风?

而且指风阴毒,绝不是“开碑掌”那种只练外门功夫的人所应该具有的。

他感到吃惊!

但,还有令他感到更吃惊的事。

阴毒凌厉的指风并没有点向黑衣人,而是奔向自己,奔向背后命门大穴。

躲开,那已是不可能。

护体真气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一下子都涌到了命门穴上。

李木剑只感到背后一震,强劲的阴寒指力已透入体内,他感到眼前一片模糊。

他模糊地看到那个年轻人也同样中了一指,模糊地看到二十名原镖局里的镖师杀向十九名临时人员。

眼前一片黑,他也倒了下去。

那名年轻人也与李木剑一样,中了致命的一指。

在前寻路的那个年轻人比他更糟,喉咙里一阵“咕咕”直响,他原本想叫的,可是尽了最大的力气,也只弄出这么一点声音。

“白骨钉”已透过了劲椎,胸前一片惨绿色,“白骨针”一向是剧毒的暗器。

他倒下的时候,原本已抓在手中的救援信号烟花已掉在地上,发不出去了。

路上刮起了大风,这次是真的大风,地上留下了二十一具半尸体与四辆马车。

马车当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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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剑慢慢的恢复了知觉,但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他感觉到周围有许多人。

略一运气,真气畅通无阻,只是背后命门穴上还有些酸痛,但这已无关紧要了。

他知道“潜龙心法”发生了妙用。

李木剑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才知道,自己是被人用担架抬到这里来的。

既然是用担架抬他来的,当然不是坏人,至少不是要他命的那些人。

这是一间很大的大厅,李木剑第一眼看到的是很高的房顶,粗大的房梁。

“你醒了?”

声音虽然严厉,却并无恶意。

李木剑一眼就看到了发话的人,这是一个华服中年人,正坐在大厅中的太师椅上。

这中年人虽然面貌很和善,但却自然流露出一种威严。

李木剑既然已经醒了,当然不能躺着与人说话,他站了起来。

周围还有许多人,形态各异,但全都是威猛粗悍的汉子,所有的人都在望着他。

李木剑在站稳之后,嘴角又自信地向上翘了起来。

“坐!”又是那威严的中年人。

下首有一张空椅,李木剑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中年人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木剑道: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你就是货主。”

中年人微微笑点点头。

随后又问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李木剑笑了笑道:

“你问的这些问题,对于一个不认识你,又刚刚苏醒过来的人来说,似乎很可笑。”

“小子,你敢无礼?”

李木剑扭头望去,立即看见一双环眼正瞪着他,粗硬的虬须几乎都翘了起来。

“吴堂主,不得无礼。”中年人声音很平和。

这句话很具威力,环眼终于扭开了,虬须也驯服地垂了下来。

中年人微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老夫风云秋,‘风云门’门主,这里,就是风云厅。”

他自称“老夫”,对于他的相貌来说有些不相称,但知道他岁数的人就不会奇怪了,他今年刚好六十二岁。

李木剑一愣,这人竟是誉满天下的“义气满天”的风云秋。

李木剑躬身道:

“在下李木剑。”

顿时,除了风云秋以外,所有的人都盯在李木剑腰间那柄无鞘木剑上,均有轻视之色。

只有风云秋心里知道,挂在一个命门穴上中了阴毒指力而不死之人身上的那柄木剑,绝不简单。

风云秋对李木剑道:

“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不会为难你,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木剑暗道:

“到底是侠义中人,恩怨分明。”

“只要在下知道的,绝不隐瞒。”

风云秋眼中一黯道:

“对你和我徒儿下手的那人是谁?”

那两个人竟然是风云秋的爱徒,怪不得他们傲气十足,可惜都已经死了。

李木剑答道:

“‘开碑掌’孙震远。”

风云秋立即恨声道:

“妙!妙计!”

风云厅中所有人都悲愤之色。

李木剑知道,这一定是江湖门派的是非之争,自己没有必要卷进这是非之中。

李木剑起身道:

“如若没有别的事情,在下要告辞了。”

风云秋急忙回过神来,抱歉地道:

“抱歉,老夫失礼了,如若有缘,老夫很愿意再见到你,再见!”

李木剑略施一礼,便转身走了。

出风云门竟然很容易,没有一个人盘问,就是见到风云门里的人,也都很客气地与他打了个招呼。

李木剑觉得这“风云门”挺不错,要是有缘真愿意与风云秋再见面。

李木剑走着走着,这才发觉自己又回到洛阳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不远处,正是洛阳最热闹的“小小楼”。

李木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走进了“小小楼”。

贾渺好像已等他多时了,酒菜亦已摆上了桌。

“坐,不用客气,这次是我请客。”

李木剑苦笑道: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似的。”

贾渺笑道:

“你一出‘风云门’,我就知道了。”

李木剑嘴角一翘道:

“哦,你消息倒是挺灵的。”

贾渺道:

“不是我消息灵,而是你名气大得很啊。”

李木剑一愣道:

“我名气会很大?”

贾渺脸色一怔,假装正经道:

“你一出‘风云门’大门,整个洛阳都轰动了,你现在可是新闻人物哦。”

李木剑奇怪地问道:

“喂!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渺摆出卖关子的腔调道:

“唉!你自己是当事人,怎么倒问起我来啦。”

李木剑无可奈何地道:

“好了,贾哥,这桌酒就算是我请你的好了。”

贾渺顿时笑嘻嘻地道:

“这可是你说的,你请我,可不要后悔哦!”

说完,从怀里拿出帐本,说道:

“是付现银,还是赊帐?”

李木剑脸都气白了,冲着贾渺大喊道:“赊帐!”

贾渺果真在帐本上又加了一笔:李木剑,总欠五十六两。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木剑一把抓起贾渺,大眼瞪着贾渺的小眼大叫道:

“你他妈的来真格的啊!”

贾渺居然不好意思地一笑,道:

“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我要请你的,可是现在你硬要请我,我知道你是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的男子汉,所以,我也就没办法了。”

李木剑气得把他重重地推在椅子上,后悔说出这句话,又被这小子骗吃了一顿。

交友不慎,夫复何言?

李木剑苦笑一下道:

“我真搞不懂,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那么小气呢?”

贾渺笑道:

“要不然怎么说越有钱会越有钱,越穷的就越穷呢?”

李木剑拿他真没办法,说道:

“那你现在就快说了。”

贾渺这才干咳了两声道:

“现在,全洛阳的人都知道,两天前被抬进‘风云门’

的腰间插木剑的小子没有死。”

李木剑一听,气就来了:

“贾渺这小子真不是东西,这还叫名气啊,简直丢人之极。”

贾渺不赞同地道:

“这你就不懂了,那风云秋的爱徒同样也中了一指,他死了,你却活了,这不是就是说,你比风云秋的徒弟还强吗?比风云秋徒弟强的人,当然会出名了。”

李木剑气道:

“你那来这么多废话,这样出名,真是丢人现眼,唉!

还白花了五十两银子。”

贾渺却道:

“人要出名,是挡也挡不住的,这可是你的幸运哦。”

李木剑突然笑道:

“你愿意出名吗?”

贾渺不语。

二人不觉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李木剑又恢复了自信的微笑,问道:

“那镖车上到底是什么?”

贾渺答道:

“四百万两银子。”

李木剑的嘴一下张大了。

贾渺又道:

“这是洛阳各大世家门派捐赠受灾地区地银子。”

李木剑拍了下脑袋,心里在怪自己太大意了,随即,心里又下了决心。

李木剑道:

“我想,你一定知道不少内情。”

贾渺笑道:

“全洛阳除了你之外,都知道情况,因为,这事两天前就已轰动了洛阳城,现在恐怕已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李木剑笑道:

“我想你这位‘小小楼’主知道的一定更多。”

贾渺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道:

“看在这酒的份上,在下有问必答就是了。”

李木剑问道:

“既然这么大的一宗镖,‘风云门’怎么会这样疏忽大意呢?”

贾渺喝了一口酒,答道:

“表面上看是很疏忽,当你知道前有‘贩枣客’开路,后有‘商贩’断路,你绝不会说它疏忽大意了,并且,找一个新开的镖局,却不找老字号镖局,这也是有用意的。”

李木剑道:

“这大概是新镖局不会像老字号镖局那样大张旗鼓,其用意在于掩人耳目,实际上真正护镖的,却是‘风云门’的高手,这的确是好主意。”

贾渺一边嚼着鸡腿一边道:

“好主意有什么用,四百万两银子还不是照样去了。”

李木剑又问道:

“那在我倒下去以后,又怎么样了呢?”

贾渺吐出鸡骨头,说道:

“‘风云门’断后的高手发现尸体之后,立即打出信号,招回了在前开路的同门,一起往另一条叉路直追,整整追出四十里地。”

李木剑叹了口气道:

“一定没追到,要是我,应该找人打听一下,这样岂不有了判断的时间。”

贾渺一口饮完杯中的酒,说道:

“他们当然不会这样笨了,半路上,遇见了洛阳最大米行‘刘记米行’的粮队,结果,他们说只看见四辆空马车驰过,差点还撞他们的粮车,不过,‘风云门’的高手不相信,仍往前追,结果,在四十里处,发现了四辆空的镖车。”

李木剑又叹了一口气道:

“那粮队说不定……”

贾渺倒酒边打断了他的话道:

“‘风云门’的人,立即就想到了粮队没有检查,就立即回头追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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