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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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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呢。”叶亦深道。

“呵呵”心悟笑道:“施主年少力强,我足足比施主重了一倍,都不嫌累,施主怎可言累?”

“那是大师功力深厚。”叶亦深道。

“不一定,我看施主神清气爽,光华内敛,功力绝不在我之下,只不过此地的这些事物在施主眼中究是平常,所以施主提不起劲儿。”心悟说道。

“心悟大师,你过奖了,不过你说的没错,法国我是常来,所以有些地方是不如大师那么注意。”叶亦深笑着对道。

“而且,施主还耐着性子陪我走了这半天,当真多谢施主了。”心悟很感谢的道:“等到了少林寺时,我也带你四处逛逛,感受一下不同的美。”

叶亦深听心悟这么说,很是高兴,说道:“那我们就一言为定,谢谢了。”

心悟又“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笑起来总是这个声音,然后道:“我想方丈看到施主一定也很高兴。”

“希望如此。”叶亦深道。

心悟停了一会儿,问叶亦深道:“我一直没问施主和无尘师叔是什么关系。”

“吴师父是我的授业恩师,小时候我向他学过一段时间的功夫。”叶亦深回答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施主也是本门的弟子了。”心悟说道。

“不敢,少林寺是天下武术正宗,我只是学过几天少林拳法,怎么敢说是少林弟子呢?”叶亦深道。

“没关系的,现在的世界不一样了,少林寺虽然门规森严,但是也很欢迎对武术有兴趣的人来少林学武,何况施主的人品又是如此的好,有施主这种少林弟子,是少林寺的荣幸。”心悟说道。

“心悟大师谬赞了,我这两三下,跟人家说是少林弟子,只怕要砸了少林寺的招牌。”

叶亦深谦虚的回道。

心悟又“呵呵”的笑了两声,道:“不会,不会,我看人一般不会看错,施主不是功夫不好,而是更擅长别家的功夫多些,施主还学过别家的功夫,是不是?”

“心悟大师好眼力,我是学过别家的功夫,不过也只是胡乱玩两下,恐怕难登大雅之堂,更难入大师法眼。”叶亦深道。

“施主的轻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已经失传的“踏雪无痕”轻功吧。”心悟猜道。

“心悟大师真是厉害,一猜就猜到了。”意思是他猜对了。

“这种移动时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轻功,世上只有三种,除了本寺的“一苇渡江”以外,就属“踏雪无痕”最为厉害,我年少时曾听师伯说过,这种轻功练到高层,不但走路无声,连踏雪也不留痕迹,不过已经失传了。”他停了停,又道:“不错,不错,此项绝学现在有了传人。善哉,善哉。”

叶亦深也很高兴,他学会这个轻功实在是机缘巧合,而且传他这个功夫的师父,只收了他一个弟子。

心悟按着又道:“不过,我并没有看到施主施展武功,不知施主师承何派?”

“我的武功多是无师自通,自己发明的。”叶亦深回道。

“什么?”心悟惊讶的大叫道。他叫的原因是因为武术这种学问,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学好的,要学好一门功夫,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有些人一生浸淫一门学问尚且无法尽通,又怎么能无师自通?况且现在能见到的武术招式,多数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打一式无不是反覆琢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修正,才能留传下来,要想另创新招,除非是此人有着极高的聪明才智,又对武术有着极高的心得,不然,要自创一套功夫,谈何容易?

“叶施主,我是拿你当朋友,所以才和你谈这么多,请你不要耍我。”心倍不相信他说的话,脸色已经拉了下来。

“我说我是自己发明的,其实是有原因的。”叶亦深想解释他的说法。

“好,你说。”心悟的脸色还是不是很好。

“我从小便喜欢各种武术,也向几个师父学了一些功夫,不过,我以前一向贪多,却无法尽得精髓……”叶亦深话没说完,心悟便道:“功夫不是练多了就好。”

“是,的确是如此。”叶亦深接下去道:“我学了非常多种的功夫和拳法,但并没有变得比较厉害,反而每一项功夫都不精纯,甚至应敌时,使来使去经常都只是用同一种招式。”他继绩解释道,心悟好像情绪好一点了,回问道:“你学过哪些拳法呢?”

叶亦深扳了扳手指,心中默数了一下,同道:“大约有十种以上。”

心悟一听也是惊奇,心道:“这个人也算是武疯了,学了这么多家的功夫,还又自己研究一套出来,这种傻劲只怕从古至今也没有几个。”

只听叶亦深继绩说道:“这中间我曾狠狠地惨败了几次,我决定重新思考,重新分析,我的问题究竟在哪里。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终于发现,我的问题在于我学得太杂了。”

叶亦深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心悟“嗯”了一声,表示他很同意叶亦深所说的。

叶亦深笑着解释道:“我当时总是认为,有名的功夫就比较厉害,像少林拳、武当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膛螂拳、咏春拳……等等,我都认为它们是最厉害的拳法,所以,我也一股脑的全照章学起来,可是……”

“可是什么?”心悟急着问下面的情形。

“可是,我发现这些招数有时只是一个“招式”而已,光好看而无实用,它的作用只是美观和健身,同时,一派的武功和另一派的武功招与招之间不但不相连,甚至还有不少冲突,我所学愈广,愈是造成自己的困扰。若只是把这些门派的招式当作是一门“武术”来练,那是无妨的,不过要拿来作性命的搏斗,那就不保险了。”

“是这样的,武术本来就不是光用来打架的,强身健体也是很重要的:而且你学那么多家的功夫,就像是吃了很多东西却无法消化一样,这些吃下去的东西对你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心悟道。

“大师说的是,不过我以前并不这么想。所以,我就将我所会的所有拳法,和到坊间去买所有可以见到的武术书籍,全部输入电脑里,用电脑来帮我计算,将类似或可以融合的招式相结合,去掉一些无用或好看的附加动作,只取出具有攻击性或防御性的有效招式,组合成一套适合自己的功夫。”叶亦深说完了,他知道对心悟这种将本门功夫视为至高无尚的人来说,他这种作法无疑是欺师灭租的行为。他不知道心悟对这种事情的看法如何,只静静地看着心悟,等心悟说自己的看法。

心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阿弭陀佛”地称了一声佛号后才道:“施主具有大智大慧,竟然能另开蹊径,将现代科技运用到武术上面,实在令人佩服。”

叶亦深听心悟这么说,心里不禁暗暗吐了一口气,道:“我还怕心悟大师会认为我这个作法有违武道。”

“这倒不会,我也曾和师父到书店去看过,其实书店里就可以买到各家的拳法书,只是其中大部份的书都记载得不够详尽,或是缺乏练功的口诀,有些根本是骗人钱财的,施主在吸收的时候,得特别注意才是。”心悟说道。

“谢谢大师指点。”叶亦深很高兴的道:“这一点我早已经注意到,坊间许多的书籍根本是骗人的。”

“要学武术也要有好的师父,像现在少林寺山下开了一堆的武馆,有许多便不是正统的武术馆,只是一些招概观光客和想学少林寺武功的黑店。”心悟说时嘴角带着笑意,但没有什么责怪的意味。

“这事我倒听说过,这些骗人的武馆确是害人不浅,不但害了那些一心想学武的人,也害了那些正正经经的武馆。”叶亦深道。

“正是,正是。”心悟点头说道。

“我算是幸运的了,初学武术就遇到名师。”叶亦深道。

心悟笑了笑又点点头,才道:“听施主说了这么多,我很想试试施主自创的武功,不知道施主肯不肯和我过两招?”心悟说道。

“这……”叶亦深有些犹豫,他倒不是怕自己技不如人,输给了心悟,而是他既然说了自己功夫的来源,万一不小心蠃了心悟,他会觉得不好意思。

“施主不需要考虑我会不会难过,或是会不好意思,我的功夫在少林寺只能算是很低微的,功夫比我好的师伯、师叔、师兄弟,可说是不计其数,我很明白“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所以,施主根本不必顾虑。”心悟对叶亦深这么说,是已经看出了叶亦深心中的顾虑。

叶亦深考量了一下,他这些年遇到的对手也算是不少了,有些也是十分厉害的角色,不过,他却从未和心悟这样的正宗少林弟子交过手,他的入门功夫是吴诚教的,吴诚的功夫博大精深,是以他对少林寺的功夫非常的景仰,今天有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他该不会放过。

他正在犹豫的当儿,忽听得心悟一声:“小心了。”原来心悟看他一直无法决定,于是便出招攻击,不让他考虑了。

叶亦深看心悟一拳攻来,是一招“进退两难”,双拳向着他的周身数处袭来,他毫无退出的机会,这意思就是要他非出手不可。他见拳势来得甚急,只好说了一声:“对不起了。”然后使出自己自创的招式来应对心悟的攻击。

心悟这一拳并非要攻击叶亦深,而是要逼他出招,所以力量用得也不大,叶亦深看得出来,是以出招之时也没有用上任何内力。

叶亦深的这套招式并不好看,不像成名的功夫大多数都有一定的美观成分存在,他是利用电脑的程式计算,将这些他认为最厉害的几家功夫一并检讨,去芜存菁,将类似的招式组合成一招或数招,而且只留下最有用的招式,完全不管好看不好看,旨在对敌时能完全不浪费一丝的力量和时间,所以每一招都非常的实际,非常的有效,且集合了各家拳法的优点于一身。眼见心悟这一拳就要击到叶亦深了,他才突然斜跨半步,由心悟的侧面击出一拳一脚,上攻向心悟的脸,下攻心悟的膝,且这一拳一脚之后还有好几个后着,可以分打心悟的各个方位。心悟见叶亦深这招来得凶险,不得不退开两步,口中叫道:“来得好”

他一站稳,立即又使出一招“仙鹤游山”击打叶亦深的上、中两路。叶亦深看心悟危急中不慌不忙,还能趁势反击,不禁也叫了声“好”,旋即单掌直劈,由上而下向心悟的头顶砍落,同时右膝微弯,隐藏一计杀着在后。

心悟没想到叶亦深会这样应付自己这招,这招看似同归于尽的打法,但实际上却是攻其不可不救,因为叶亦深的这掌是顺势而下,距离比自己两拳要来得短,如果自己不退,这一掌必然会在自己打到叶亦深之前先砍在自己头上,而且腿上的后着也会跟着而来;如果自己退开,叶亦深的掌势更是笼罩住自己的全身,除非自己使出“懒驴打滚”的招式,很难看的退开。而自己若然使出这样的招式,腿部的攻击又势必无法躲开。

他正准备放下双手时,却见叶亦深故意退开半步,只听他道:“好一招“仙鹤游山”。”心悟知道叶亦深是故意在让他,不过他也无法厚着脸皮再打了,于是停下手,退开道:“我输了。”回应人:hxh回应时间:03/14/9913:42“大师为何这么说?”叶亦深道。

“你这一招分明是让我,我又何尝不知道?”心倍的口气不是很好。

“大师这么说就不对了,刚才大师第一招占了先机,不是也让了我?现在我让大师一步,这也不算什么,只是礼尚往来而已。”叶亦深道。

心悟不想一招就败给了叶亦深,不管他是不是朋友,这对一个学武的人来说,实乃一件奇耻大辱,于是他重又提起精神来,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再比过。”

叶亦深笑了笑,比了个“请”的手势,道:“再来,好好打个过瘾。”

心悟大笑道:“好。”然后一个“地动天惊”分打叶亦深上中下三路,他刚才见识过了叶亦深的拳,知道叶亦深的这一套拳不可小看了,所以这次一出手便使出了他的拿手招式,想抢个先机。

叶亦深看他这招来得犀利,也不敢大意,凝神应付心悟的来拳。

他这次出招,又是和刚才那招同一个动作,只有稍稍的不同,只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单掌直攻心悟的脸及头部,右脚略顿,准备攻击。

他这招刚才心悟已经看过了,这时再用照理讲是很不聪明的举动,不过心悟见他这一招使出,自己立即又被叶亦深的掌势所包围,那一招“地动天惊”便无法使完,否则又会陷入叶亦深的攻击之中,就和刚才的情形一模一样。

叶亦深的拳掌和脚全都指向心悟招式的破绽,他如果将这招使完,就等于是自己送上门去给叶亦深打一样。

他躲无可躲,挡无可挡,冷汗不由得便从脸颊上流了下来,只听他大叫一声,向后跃开一步,叶亦深也不追击,只站在原地不动。

心悟放下双手,叹了一口气道:“我又输了。”

叶亦深见他已无斗志,只好道:“侥幸,侥幸。”

心悟也不表示什么,迳自又坐了下来,眼中一点光彩也没有。

叶亦深知道心悟一定很伤心,但他知道有些时候不说什么比说什么要来得好,所以他只是看着心悟,等待心悟下一步的反应。

心悟虽然难过,但他是个很乐观的人,加上修行也深,只过了一会儿,便听他“呵呵”

笑了两声,道:“果然是厉害,我竟然连一招都走了,我服了。”

叶亦深见他没事,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才对道:“是大师不想和我硬拚罢了。”

“没关系,等回到少林寺,再请师兄弟们一起研究研究。”心悟笑着道。

“好啊,这样我又可以学到更高的功夫。”叶亦深道。

“你这套功夫真的是自己创出来的?”心悟似乎是还不相信。

“是,是我自创的。”叶亦深回道。

“真是厉害,不过,就是太不注重姿势了。”心悟有一些开玩笑的说道。

叶亦深“哈哈”笑道:“这就像市井无赖打架一样,哪里管什么姿势不姿势?”

“我不是说施主姿势不好看,而是施主刚才这招……叫什么来着?”心悟问他这拳的名字。

“可胜在敌。”叶亦深回答心悟他这一招的名称。

心悟愣了一下,先道:“好奇怪的名字。”按着又道:““可……可胜在敌”这招的姿势相当不稳定,单脚着地,单掌中劈,若是我攻向你的下盘,你不就得摔倒了?”

“但你却没有攻我不盘啊。”叶亦深笑着回道。

“那是因为我已经被施主的掌势所包围,不得不回身自救,如果我仍然冒险攻施主的下盘,可能还没让施主摔倒,我就先被施主一掌击昏了。”心悟说道。

“正是如此,所以即使你看到了这个破绽,你一样也没有办法去攻击,这就是“可胜在敌”的意思。”叶亦深仍然微笑着。

“施主是说,这一招输的是我自己,并非是施主的招式厉害?”心悟瞪大了眼睛。

“不错,是奶的犹豫。”叶亦深回道。

“我的犹豫?”心悟不明了。

“孙子兵法中说:“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意思是说,胜不了的时候,就要等到能胜的时候再打,而打输了,是自己的问题,打蠃了则是敌人有输的原因。”叶亦深说道。

“我明白了,我输的原因就是因为我那时认为我在这招会输给施主,而犹豫了,这一犹豫,便暴露出了输招的地方。”心悟好像有些了解了,他停了一会,又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施主这招该如何拆解啊?”

叶亦深笑了笑,道:“你如果用扫腿,就可以闪过我手掌的攻击,然后硬挡住一脚,将我扫倒,奶不就有胜的机会了?”

“我不一定扫得到施主啊。”心悟又道。

“奶不试就一定扫不到,试了才会知道。”叶亦深笑着道。

心悟抓抓头,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自低着头思考起来。叶亦深看地想得入神,也不去吵他,便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看见心悟自己在那里比手划脚,显然是在推演刚才的招式:

叶亦深看了好玩,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悟不断地比来比去。

心悟比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看见叶亦深正对着自己瞧,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大概将刚才的招式想得差不多了,所以,满面笑容地对叶亦深道:“我想问施主,你刚才说你这个招式叫什么名字来着?”

“可胜在敌。”叶亦深答道。

心悟道:“大部分的功夫招式名,都是取其与招式动作相关的成语,像与动物有关的,“仙鹤游山”、“双蛇出洞”;还有藉其他比较抽象的意思来表现的,像“仙人指路”、“神龙摆尾”等,但都是与动作有关,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个招式的大概动作。不像施主这招的名字,完全听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招式。”

叶亦深笑笑道:“让人不知道动作不是更好吗?”

心悟愣了一下,才拍拍他的头,道:“好像是没有什么不好。”

叶亦深按着道:“我也不是故意不让人知道我招式的动作的,其实这个招式名是从“孙子兵法”里出来的,我喜欢读孙子兵法,所以很自然地就用上了其中的句子。”

心悟点了点头。

他又道:“招式名在古时候只是要让弟子在学习时有个固定的模式来练习,那是图个方便,并非给人听的,我又没有要教授我的功夫,不需要给它什么漂亮的名字。”

心悟虽然从小就学武,可是一直都是师父教什么,他就学什么,师父说什么,他就转什么,不曾去想过这些事情的背后有些什么道理,这时不禁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那你有没有给你这套拳取一个什么名字呢?”心悟道。

叶亦深笑着回道:“有,我自己给它取了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字。”

“哦,是什么?”心悟好奇地道。

“战拳。”叶亦深回道。

“战拳?”心悟觉得这个名字真是很奇怪。

“因为它是从孙子兵法里出来的,而且它只注重实战,不注重美观,所以我就这么叫它。”叶亦深很不好意思地道。

“不错,不错,这名字真有新意,阿弭陀佛。”心悟也笑着道“胡乱取的,大师可不要见笑。”叶亦深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心悟道。

两人又谈论了些武学上的事情,一直扯到半夜才各自就寝。

□□□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起床,门铃声便响起,叶亦深起来开了门,人眼见到的竟然是珍妮佛。只见珍妮佛穿了一件清凉的紧身黑色洋装,露出两个胳臂和上半边的胸部,十分性感。

叶亦深见到是她,心里不禁大喊要命,惊叫了一声道:“奶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珍妮佛不直接回答,却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叶亦深看她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说她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叶亦深很不高兴,但是她真的不说,叶亦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忍着不悦的心情,便硬地道:“这么一大早,奶不在家睡觉,也不去上班,跑来这里做什么?”

“哦,我不一早来,又要像昨天一样扑个空。”珍妮佛遐说迸走进房间。

“奶昨天就来过了?”叶亦深真受不了她,不过珍妮佛并没有回话,大剌剌地便进了房间。

叶亦深关上房门,跟在珍妮佛的后面,珍妮佛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叫了一声,道:“他……他是谁?”她指着心悟,口张得老大。

心悟这时已经站了起来,看着珍妮佛,对她称了一声佛号,才道:“女施主,早上好。”

珍妮佛听不懂中文,只把口张得更大了。

心悟看她没有反应,便看向叶亦深,而珍妮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看向叶亦深。

叶亦深看看心悟,又看看珍妮佛,突然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这句话是两个人同时以不同的语言问叶亦深的,叶亦深一愣,又大笑了几声。

“你在笑什么?”珍妮佛叉起了手,对叶亦深凶巴巴地道。

叶亦深赶紧收起了笑容,用英文对珍妮佛道:“这位是中国少林寺来的“心悟”大师。”心悟两字是叶亦深直译的音,珍妮佛跟着念了一遍,听起来十分生硬。

叶亦深想笑,但还是马上向心悟解释道:“这是我以前在大学时的朋友,前两天在这里不期而遇,她叫“珍妮佛”。”心悟也是跟着叶亦深将珍妮佛的音复颂了一遍,只听他道:

“真泥佛,真泥佛。”说完还很认真地“阿弭陀佛”了两声。

叶亦深这一听笑得更响了,止都止不住。

一个外国女人,在旅馆里碰上了中国少林寺来的和尚,那种场面,那种景象,可谓奇观。

不过除了叶亦深觉得好笑以外,心悟和珍妮佛似乎一点他不觉得好笑,心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的,而珍妮佛却生气地道:“你在搞什么鬼?”

叶亦深停住了笑,道:“没有,我哪有搞什么鬼?”

“他是谁?”珍妮佛又一次的问道。

“我刚不是跟奶说过了吗,他是中国来的心悟大师。”叶亦深回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珍妮佛再问。

“他是昨天早上来找我的……等一下,我干嘛要跟奶说这么多?”叶亦深觉得没必要跟珍妮佛解释这中间的来由,遂不再说。

珍妮佛觉得自己好像问得多了一点,连忙道:“对不起,我也是吓了一跳。”她的口气不再是那种兴师问罪的口吻了。

“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叶亦深问珍妮佛道。

“我是想来看你怎么去找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珍妮佛回道。

“奶管的也真多,不好好去上奶的班,跑来这里瞎搅和,奶不用上班了吗?”叶亦深走到了浴室门口。

“我已经向公司请了两个礼拜的假了。”珍妮佛笑着答道。

“什么?”叶亦深很惊讶,叫得很大声,本来已经要走进浴室了,现又走了出来。

“奶到底上的是什么班,想去就去,想请假就请假。”叶亦深站在浴室门口,既是不解,又是不相信。

“这就是我们公司,像我们这种公司,不在乎你是不是整天来上班,只在乎你是不是可以按时交出成品来。”珍妮佛解释道。

“奶做的是什么工作,可以跟我说吗?”叶亦深实在是不得不问。

“我做的是香水设计师的工作。”珍妮佛回道。

“香水设计师?奶是说奶的工作是设计香水?”叶亦深道。

“是呀,我就是做这个的。”珍妮佛好像对她的职位感到很骄傲的样子。

“这个工作不是要鼻子很好吗?”叶亦深道。

“对呀,一个好的香水设计师要能闻出各种的味道,甚至有人可以闻出多于十万种的味道来。”珍妮佛对答道。

“超过十万种?”叶亦深听了不禁有些咋舌。他看看心悟,想跟心悟说这件事,却看心悟闭着双眼,不断地晃着脑袋。

“怎么样,很厉害吧。”珍妮佛洋洋得意的对叶亦深道。

“是很厉害。”叶亦深回道。他心里一直觉得那些有特别专长的人非常了不起,想想自己的鼻子,恐怕连一百种味道都闻不出来,跟那些人比起来,那些人简直不是人。

他按着又道:“那奶可以闻出多少种味道?”

“我啊……”珍妮佛想了想,回道:“四、五万种吧。”

叶亦深觉得很了不起了,内心中对她不由得也升起一股敬意。

“这种辨认味道的能力可以经过后天的培养而增加吗?还是一定要是天生的?”叶亦深问珍妮佛道。

“有人天生就对各种味道特别敏感,这种人当然训练起来比较容易,不过,若是好好训练,就算是不具有这种天分,也可以闻出不少味道来。”珍妮佛回答道。

叶亦深点点头,笑着道,语气有一点开玩笑:“那我也可以学吗?”

珍妮佛毫不考虑的就回答:“付学费就可以。”

叶亦深听了哈哈大笑一阵,然后平平地道:“我去盥洗了。”

叶亦深从浴室出来,看见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进浴室之前就想过,珍妮佛和心悟两人语主言不一,无法沟通,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人不知要干什么。所以他尽己所能的快点盥洗完,就是怕这一僧一洋两人尴尬。

没想到,他一出来竟然看见两人有说有笑。他愣了一愣,又愣了一愣,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两人对答如流。

他讶异地看着心悟,原来心悟会说英文,而且说得还不赖,虽然一听就知道不是很正统,但对一个少林寺的和尚来说,已经是太好了。

“我不知道奶会说英文,你都没有告诉我。”叶亦深听了一会儿,这时插口道。

“施主又没有问过我。”心悟回道。

叶亦深觉得老大没趣,不过有点不太舒服,遂道:“这你应该早跟我说啊。”

“我跟施主说作啥?我们两人又不需要用英文来沟通。”心悟又回道。

这话是没错啦,他们是中国人,又不必要用英文来对谈。不过,在叶亦深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只听心悟又说道:“其实施主也不必生气,方丈既然派我来,当然是因为我会说英文和其他外文,我们总不会派一个完全不懂英文的人来吧,方丈行事周全,这一点小事他不会不考虑到的。”

他说得大有道理,这一点是叶亦深之前没想到,倒不是心悟故意隐瞒。只见珍妮佛很高兴的回过头来对叶亦深道:“心悟大师说邀请我和你们一起去少林寺。”

“什么?”叶亦深不知道这么短的一段时间,他就被出卖了,是以这一声又叫得相当大声。

“是他说的。”珍妮佛看叶亦深叫得这么大声,一定是很生气,于是赶紧指着心梧,一副不是自己闯的祸的模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叶亦深用兴师问罪的口气对着心悟道。

“阿弭陀佛”心悟称了一声佛号,然后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和表情回道:“宏扬佛教精神,是每一个少林弟子的责任,这位女施主对佛教有兴趣,想更进一步的认识佛教和少林寺,我们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说得义正词严,令叶亦深毫无反驳的机会。

“她要去少林寺,可以,不过,下一次她自己去,我可不想和她一起去。”叶亦深是用中文说的,他不想太给珍妮佛下不了台。

“阿弭陀佛,施主这么说就不对了。”心悟说道:“她一个女人家,孤身行走这么长的路程,若是碰上了坏人怎么办?万一她真的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施主此生如何能心安?

虽然施主可以说那是她的事情,但是她去少林,起因也是在施主,所以,施主绝脱离不了这个责任。”

“她要去少林,是你邀请她去的,又不是我。”叶亦深辩解道。

“这句话施主说得又不对了,如果不是施主,她今天不会来这,她若不来这,也就不会碰到我,我当然也就不会邀请她去,这一切都是“缘法j。阿弭陀佛。”心悟解释这中间的关系。

叶亦深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总是一个人,而且他不知道怎么搞的,始终觉得珍妮佛很烦,是她太热情还是她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叶亦深也不清楚,不过他就是不愿意带着她。

而心悟这种说法,却让他不得不改变他原有的想法。他不是坏人,甚至在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一个相当关心别人、体贴别人的人,是以心悟这一番道理他自然是能接受的,他们这种少林寺的佛家弟子,除了练练功以外,一生都在佛学中打滚,对事物的看法或许比较没有成见,看的层面也和一般人不同,他的话,叶亦深理应是很能接受才是。

如果真要找出一个他不喜欢珍妮佛的原因的话,那只能说珍妮佛出现得不是时候。他对珍妮佛的那一点点的不喜欢,有一大部分是来自于他自己当时处境的窘困,他才刚刚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心情还没有好起来,她立刻就出现了,他当然不能马上转变世的心情,况且,他还发现珍妮佛对他并不是很诚实,是以,他一直不能以正常的态度来对待珍妮佛。他在潜意识里怀疑珍妮佛也是有什么目的而来,而怀疑关闭了他的心门,让他不善待别人。

“我……”叶亦深想讲他的想法,可是内心里正在挣扎。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看得出来,施主的心里对她有些成见。成见遮住人的心,让人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施主要多多思考才行。”心悟又说道。

他心里的挣扎,就是这么一点点先入为主的观念,经过心悟的一番话,叶亦深的心打开了许多,他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回道:“好吧,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去吧。”

心悟笑笑,脸上出现了十分满意的表情,道:“这样才对,一个大男人,应该要有开阔的胸襟才是。”

叶亦深也笑笑,回道:“大师指教得是。”

心悟大笑,叶亦深也大笑。

珍妮佛看两人笑得很开心,想是叶亦深已经不生气了,于是便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少林寺了吗?”

叶亦深这才停下笑,对她说道:“奶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珍妮佛知道叶亦深一定还有条件。

“不过,奶得听我的话,不准到处乱跑,也不准惹麻烦。”叶亦深凶凶地道。他也不是真凶,只是不先警告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出来。

“遵命。”珍妮佛毫不考虑的一口便答应了,然后转过头来看了心悟一眼。

心悟一直看着两人的表情和反应,这时见珍妮佛望来,便偷偷向她眨了个眼,珍妮佛也回敬一眼。

叶亦深没看到两人眨眼,却见两人很有默契的互相微笑,他看了看两人几眼,心想:

“这两个人不知道在我背后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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