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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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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让珍妮佛和他们一起到中国去。心悟的一番话,确实还是有一些用处。

叶亦深先去拿了护照,之后,他们又陪珍妮佛回家收拾了一些行李,她和几个法国人分租一间公寓,地方不大,可是整理得还算舒适。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抬了一个小包包便上了路。由于珍妮佛没有中国签证,所以他们必须先到香港办理签证才能进人中国大陆。

心悟来这一趟,几乎没有花什么钱,寺里面帮他准备约两万块人民币,他只用了一点点,叶亦深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他亲眼看见他从包包中拿出干粮来啃。他当时也有想到:

“假如他的干粮吃完了怎么办?”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他却想不出来。不过后来他却知道了,心悟回到少林寺时,背包里多了两条法国面包,而且还是加了大蒜的那一种。

三人里面属叶亦深最有钱了,他想帮两人买机票,不过都被拒绝了。心悟当然是不肯,他坚持不收这种礼物,但如果叶亦深到了少林寺愿意捐点香油钱,他是毫不反对的,他甚至还告诉叶亦深少林寺想要修整所有的地方,包括外墙、后院等等,而少林寺正在筹钱。

珍妮佛一向是自己付钱,她的习惯是如此,不回能因为叶亦深而改变。

这三人,一俗、一僧和一洋妞,终于一起上路了,远远看去,还不觉得怎么样,近一看,真是……奇怪的组合。

到了机场,抱着奇怪眼光的人更多,大家都猜不出这三人是何来历,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而珍妮佛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拚命抓着两人不断的讲话,一路上就没停过。叶亦深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所以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但好像这种不成比例的对话也没办法让她静下来,因为心悟除了会很热心的接她的话之外,也有不少问题会问珍妮佛。

这一班飞机是直接飞往香港的,中间不作任何休息或停留,飞行时间预定是十三到十五个小时,不过这只是个三考数字,若是遇到顺风就快点,逆风就慢点,这不是航空公司司以决定的。

当叶亦深这么回答珍妮佛时,珍妮佛开了一个小玩笑,她道:“如果碰上劫机的话,不是更久了?”

叶亦深当然是笑一笑,他对这种“乌鸦嘴”的笑话通常是不予回答的,笑一笑已经是他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

这一班飞机坐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大概坐满了七成,还剩下不少的空位。二人上了飞机之后,没几分钟,飞机便准时起飞。

飞机还没有开动,珍妮佛便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心悟看到了,便问道:“奶怎么了?”

“我有一点点不舒服。”珍妮佛说时,脸色是发白的。

“怎么不舒服法?是哪里痛吗?”心悟很关心的问道。

“不是,我只是不想飞机起飞。”珍妮佛的脸色愈来愈白,看起来很害怕。

“不想飞机起飞?”心悟不懂她这说法是什么意思,又说道:“飞机怎么可能不起飞?”

“我就是不希望它起飞嘛。”珍妮佛的口气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叶亦探听到了,便道:“她这是惧高症或是飞行恐惧症。”

心悟一听,便对珍妮佛道:“奶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坐又不能划船去中国大陆。”珍妮佛很紧张,一点也没有放松。

“奶以前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吗?”心悟问道。

“我知道是知道,可是我还是要坐飞机啊,世界那么大,不坐飞机哪里都不能去了。”

珍妮佛说话时,已经有明显的慌乱了。

“好,现在奶听我说,奶不要想我们现在在飞机上。”心悟想教她一些方法不那么紧张。

“可是我们现在就在飞机上啊,怎么能不想?”珍妮佛道,她的口气根本好不起来。

“奶只要想像自己是在平地上,想一些愉快的事情,然后静下来睡一觉,醒来时我们就已经到香港了。”心悟道。

“我没有办法去想像那些事情,我现在只想到自己的双脚是悬空的,不是在平地上。”

珍妮佛的声音有点大了。

“奶怎么会是双脚悬空的?奶看……”心悟用力踏了踏地板,说道:“奶看,这不是实心的吗?”

“这哪里是实心的?这下面是空的。”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影响到别人了。

“奶不要害怕,我们在这里陪奶。”心悟很有爱心,一直不厌倦的安抚着珍妮佛。

“我们会掉下去的,对不对?”珍妮佛的双手突然很用力地抓住心悟的手臂,害怕的道。

“不会的,不会的。”心悟连忙拍着珍妮佛的肩膀,安慰她道。心悟自己也只坐过一次飞机,对这种事说实在的也没有什么经验,他一直期盼叶亦深能过来说两句话,帮忙一下,不过叶亦深一直没有讲话,他不禁有点生气,为什么珍妮佛发生这种问题了,他还能不闻不问。于是这时他将箭头指向叶亦深,问道:“你怎么都不说话?她有惧高症啊”

叶亦深完全是一副没有关系的样子,连回答都不回答。

“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她有难,你却不闻不问?”心悟似乎要发怒了。不过,他没有,当然他的话也没有让叶亦深感到愧疚或是不安,只见叶亦深仍然老实地在坐着,一点要帮忙的样子都没有。

“算了,不找你帮忙了,我叫空服员跟机长讲,这里有个病人,请他们停机。”心悟说这话时,人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站了起来。

叶亦深这才说话,他道:“飞机已经开动了,你只管坐下来,把安全带系好就是了。”

心悟听他终于说话了,遂转过头来说道:“奶不是说她有惧高症吗,你怎么都不闻不问?”

“我哪有不闻不问?”叶亦深懒懒的回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心悟还是很急。

“就叫奶不要带她来,你就要说这是什么“缘法”,现在好了,又来个什么“惧高症”,真是被你们两个打败了。”叶亦深道。

“这个时候你还在想这些?应该赶紧想想办法啊”心悟道。

“我并没有说我不想办法啊。”叶亦深道。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心悟的姿势还是往前的。

“早就想到了。”叶亦深平静地回道。

“什么办法?”心悟问道,他很好奇。

叶亦深看了一眼在隔壁紧张得半死的珍妮佛,然后才回道:“把她打昏。”

他们真的用了这个方法,不过不是真的打昏她,而是叶亦深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好好睡一觉。飞机还没起飞,她就已经睡着了。这样也好,两人一路上也安静些,不然要是珍妮佛醒着的话,两人肯定无法得到安宁。

用过餐以后,大部分的乘客都休息了,灯光也暗了下来,叶亦深和心悟说了一会儿话,也想睡了,就在他撇过头去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一件不是在飞机上该有的事情。

首先,他看见一个乘客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几乎是同时有五个乘客也去上洗手间。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吃完饭后上洗手间是很正常的,不过,他却感到不对,因为这些去上洗手间的人全都是身材壮硕的彪形大汉,除此之外,他们都还有一双锐利的眼神,一看便觉得杀气腾腾。

上厕所没什么,不过六个凶巴巴的彪形大汉一起去上,就不太对劲儿了。

像叶亦深这种经常在危险中打滚的人,对危险的感应比一般人要来得敏锐许多,尤其是对人的杀气,他特别灵敏。

之后,第一个上洗手间的乘客回到座位,并不坐下来,直接便打开置物箱,拿下了他的行李。

这个乘客的行李相当大,已经超过了航空公司规定的正常行李的体积,通其实也没有什么,常常有人就是会做这些不合规定的事。有一位空服员看见了,还好意的想帮他,却被他拒绝了。

这个人的行李大得有点过分,他拿下行李之后,便从他的包包中拿出一个长约一尺的盒子和一个小袋子,叶亦深在他翻动行李的时候,隐隐看见了一个背带,还有一条拉绳露了出来。

也许是直觉,立刻有一个念头从他心里闪过去:“那是一个降落伞”

带降落伞到飞机上,这是什么道理?客机是不能跳伞的,这一点是不用说了,那这个人带降落伞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这个伞只是一件行李,那么为什么不当作托运行李呢?而且航空公司竟然允许让乘客带降落伞到飞机上,叶亦深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过。

所以,就是他想从这架飞机上跳下去罗。那他为什么要从这架飞机上跳下去?

叶亦深给了这件事一个答案:“劫机。”

他够警觉了,想立刻采取行动,不过他地想到:“大部份的劫机都不是一个人行动的,通常是好几个人,如果这是犯罪组织的话。”于是,他很快的前后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些刚才一起上洗手间的大汉各自在两边拿行李,而他们的行李虽然外观不尽相同,不过都很大,大得装得下一个降落伞了。

这些大汉共有六个,前面三个,后面三个,座位卡得刚刚好,平均的分配在飞机的两边和前后。

这使得他很难处理,假如他轻举妄动而不能同时制住这六个人的话,很有可能其他的人会暴起发难,这一定会波及无辜的旅客,搞得不好,弄得飞机失事也说不定。

而且,除了这六个人之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暗藏在别处,万一有呢?

他想了一想,摇醒了旁边的心悟,心悟还没有睡着,所以马上就张开了眼睛。

“什么事?”心悟问叶亦深摇醒他做什么。

叶亦深小声的告诉他现在的情形,并且要他不要惊慌,和他一同想办法。

心悟偷偷地前后看了看,他是不怎么紧张,因为他不曾看过劫机的电影,也不知道劫机的一些危险性,这是他第二次坐飞机,对这件事,他知道得太少了。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些人要做坏事,对这些飞机上的人不利。

“阿弭陀佛,那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心悟道。

“他们有六个人,分别在六个不同的位置,我们得在同一时间制服所有的人,不然的话,他们只要其中有一人开枪的话,我们就完了。”叶亦深分析道,他又暗暗地指了六个人的位置给心悟看。

心悟顺着叶亦深所指,看了六个人的位置,然后道:“这有点难,因为他们的位置很分散,如果集中的话,就有办法。”心悟将他的看法说出来。

“我也知道,这和我的看法一样,他们是故意坐开来以便控制整架飞机的,而我们得想办法破坏他们的阵形,把他们集中起来,然后一次一网打尽。”叶亦深道。

“但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们跑到一起呢?”心悟想不出来,便对叶亦深道。

叶亦深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他道:“山不转路转。不能将他们集中,我们就必须分散。”心悟听了很赞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在动手前,我们得先确定他们究竟有几个人,除了这六个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人,免得弄巧成拙。”

心悟又点了点头,在紧急事件的腕理上,他实在不及叶亦深。

叶亦深说完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假装去要了杯水,利用极短的时间,很快地观察了一圈,待他回到座位,他将整件事情大概整理了一下。

这一群人总共只有六个,很难确定有没有其他的接应,但至少是六个。这六个人都应该批带有降落伞和枪械,看体型和动作,也是受过这类恐怖活动的训练,这次劫机事前应有过预先计妻和演练,行动相当地一致。

“这些人都是危险人物,恐怕都有受过训练,无论如何,我们在出手时都得一击得手,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叶亦深很慎重其事地对心悟道。

心悟问道:“确定有几个人了吗?”

“目前能确定的总共有六个,不过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叶亦深回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心悟间。

“你会使用暗器吗?”叶亦深反问心悟。

“会一点,不过很久没练了,不知道现在技术如何。”心悟回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冲了。”叶亦深道。

“好吧,不然还能如何?”心悟也没别的办法。

“待会儿,我们先看他们的行动再作决定,一有机会,便下手攻击,你来处理右边的三个人,我来虚理左边的这三个。”叶亦深对心悟道。

心悟点点头,表示同意,叶亦深又道:“你的这串佛珠,待会可能会派上用场。”

“什么意思?”心悟问。

“充当暗器啊。”叶亦深道。

心悟毫不犹豫,马上就从脖子上将佛珠拿了下来,交给了叶亦深,叶亦深二话不说,一把便扯断了佛珠的绳子,让佛珠一颗颗落了下来。他将珠子分为两部分,一人拿了一半,两人手里各扣了三、五颗,其余的则分别放在上衣里,心悟的手中也抓了四、五颗。

准备好了之后,叶亦深悄悄地对心悟说:“我们必须要采到最好的位置,才能一击命中,你看,他们的位置刚好是前、中、后,所以我们必须到中间去,这样才可以掌控住每一边的三个人。”

“可是我们要怎么过去呢?”心悟问道。

“你就坐在这边,我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并不会太差,你可以先向前面的那个人下手,然后再对付中间和后面的两个人。至于我……”他看了看另一边的座位,并且选择了一下,道:“那个女人的座位是整个客舱的中间,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我待会儿就坐到她的身边去。”

“好的。”心悟现在是以叶亦深马首是瞻。

“待会儿你如果听到我大叫,便立刻动手,不可犹豫,而且要一击必中。”叶亦深交待道。

“嗯”心悟没有说什么。

隔了一会,叶亦深便站起来,走出去前拍了拍心悟的肩道:“全靠你了。”

心悟抬起头来看着叶亦深,眼中是一片信任的眼神。

叶亦深假装过去和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个女士搭讪,那个女人是独自搭这趟飞机的,正感到有些无聊,遂不断地转换着机上的电视频道,看到叶亦深走过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讶,立刻便让开了旁边的椅子。

叶亦深跟她打了一下招呼,知道她是法国人,便和她用法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而他的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这些劫机者的身上。

心悟看叶亦深就座后,捏了捏手上的珠子,发觉自己的手心不自主的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叶亦深和那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后,那六个人便有了动作,首先,是他们每个人从行李箱的盒子中拿出一枝枪,叶亦深一看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看到的这些枪,正是阿尔卡在寻找的轻机枪。

看来这枝枪不但被人拿了去,还制成了成品,这下子麻烦可大了。

他没有看过这枝枪的实品,也不知道它的体积竟然是如此之小,只比一般的手枪大没有多少,而且看起来相当的轻,这几个人拿起来,一副完全没有重量的感觉。他的心中不断的掠过阿尔卡给他看的资料、那些数据和功能,原本只是有一点点紧张的心情,顿时变成了一片的黑暗。

他想不起来,这枝枪是不是以金属制成,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这么轻易地将枪带上飞机,还是机场的安全检查根本出了问题,六个人带了六把火力这么强大的武器上来,竟然都没有人知道。

他的脑中再次回想,却记不得这六个人是何时上来,何时将这些行李放上行李柜的。

这念头在他心中闪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此时一名女乘客看见了劫机者的枪,立时大叫了起来,她这一叫,立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女士在叫什么?”机舱内的乘客都醒了过来,纷纷发出询问,一时间机舱内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们有枪”那女士叫道,她才一说完,另一边也有人几乎是同时的也叫道:“他们有枪。”

那个在最前面的歹徒应该是这个行动的带领者,只见他右手举起枪来,左手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并且冷静沉着地大声对众人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谢谢。”他的动作看来十分老练,令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经常劫机。

可是这些乘客哪里管他说什么,在看到他们的枪后全部乱了起来,许多乘客在睡梦中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到枪,更是大嚷大叫,顿时机舱内一片混乱。

叶亦深见此时机会难得,立刻大叫一声:“动手”手中三颗佛珠以强大的内力激射而出,先是“夺”的一声,打中了离他最近一人的眉心,那人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两眼还睁得老大,便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另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第一个人刚刚倒下去的时候,也看见这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倒了下去,两人的样子和第一个人完全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见了鬼。

这边三个歹徒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包括那个自以为潇洒的老大,他刚才的老练和幽默表情全部都还在他的脸上,假如他看到自己的样子的话,他一定很感谢叶亦深,让他可以将他的表情保持这么久。

叶亦深一击得手,心里十分高兴,转头往心悟那边瞧去,没想到心悟那边竟然只处理掉两个人,还有一人没有倒地,他不禁暗叫一声:“糟糕。”

原来,刚才飞机上一片混乱,心悟在这一边,没有听见叶亦深的叫声,待他看见叶亦深的动作,再出手攻击时,已经晚了,他打出两颗佛珠,分别打中了前面和中问的两名歹徒,而后边的这个歹徒却已经抓住了一名乘客,并用枪指着那人的头,心悟怕伤反无辜,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将手中已经要发出的佛珠放了下来。

心悟看了看叶亦深,又看了看那个歹徒,同叶亦深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叶亦深也还了一个“没关系”的微笑。

机舱内的混乱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抓住人质的歹徒大吼了一声,道:“全都给我安静下来,不然我就要开枪了。”众人一听要开枪,便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哪敢再说一个字,还有人拚命地往椅子底下钻,好像飞机地板可以钻出洞逃走似的。

叶亦深发现还有一人没有被制服时,再要出手也已来不及了,他一激动,竟然将手中的佛珠给捏碎了,他发现的时候将手张开,只抓了满手的粉末。

那个歹徒看见自己的同伙统统莫名其妙的倒地,心里不禁大骇,在惊慌和震愕之余,有点歇斯底里的叫道:“是谁?谁杀了我的同伴?快点出来,不然我一枪干掉他。”

他像发疯似的很用力的用枪压向手中的那名乘客,作势就要开枪,叶亦深看情形不对,心里想:“这家伙看见自己的同伴全都不明不白地倒地,心里害怕,已经发狂了,在这种情绪极端不稳定的情况下,搞不好他真会开枪。”他不能躲起来,连忙挥着手站出去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这时乘客大都已经静了下来趴在地下,叶亦深大步走出去,双手背在头后面。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机舱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彷佛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全都静止不动了。

当歹徒看见他走出来的时刻,眼中露出愤怒的人,似乎可以把叶亦深给烧成灰。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同伴?你这个混蛋”那个歹徒声音颤抖的大叫,他的愤怒变成了无可控制的歇斯底里,他快要疯狂了。

“没错,是我,是我杀了他们,他们是我下咒语杀死的,这是一班被诅咒的飞机,只要你开枪的话,你也会被诅咒。”叶亦深十分冷静的说道,他在站出来之前,很快的观察了这个歹徒,他看见他胸前挂有一个坠子,应该是什么宗教的饰物,他判断这人可能是个有信仰的教徒,所以编了个谎话骗他,想利用心理战术来打击他。

“你胡说”他的声音更大了,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叫,看样子叶亦深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害怕,连他手上的枪也微微的摇晃着。

“被劫机的人会害怕,劫机的人又何尝不会?”叶亦深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他现在心里一定比我们还害怕。”叶亦深正想再进一步的击溃他的心理,而一边挪步向前,一边要说话时,却有一名金发的年轻男乘客在叶亦深的背后拿起了其他劫机者掉落的枪,一副很英勇的模样指着那名歹徒,道:“不许动。”

叶亦深一听,知道要糟,立即转头想要阻止,一句:“不要……”还没有说完,那名歹徒便开了枪。

那名挺身而出的乘客被一枪命中,子弹的力量非常强,将他整个人向后拉扯在空中翻了一个肋斗,然后仰天摔倒,机枪强大的杀伤力,使得这个乘客当场死亡。他被枪击中之后,血液还飞洒了老远,红色的血像是雨水一样,在他旋转时形成一幅诡异的景象。

这个被打死的男子是为众人而死的,为众人而死的人就是英雄,英雄的血飞散在空中,让是相当的壮烈和凄美,可是叶亦深现在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这种令人落泪的场面,只觉得这人有点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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