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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秋霞蕴爱 意乱情迷(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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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玄坛死里逃生,心中甚是铭感。

这时南瑞麟冷笑道:

“怪道你们自吹手下无三合之将,似这种暗算偷袭,算得什么?少爷如要学样,

一百个追魂三煞也完了。”说时,目光投在薛孟平脸上,一脸正色道:

“薛大侠,方才三煞出言藐视点苍剑学,不值一提,说薛大侠不能逃出他们三掌之下,在下甚是气愤不平。”

游龙子薛孟平人最自负,知南瑞麟当着追魂三煞面前说出此话,

一定不是挑拨之词,当时气得须发激飘,嘿嘿冷笑不止,突然反手一把,呛啷啷掣出肩头长剑,迎风一晃,只见寒光如电,足下不丁不八,神态威武沉声道:

“薛某来此,是为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化开双方怨隙,不想招来轻视,薛某本身武学,在你们追魂三煞眼中固是不值一提,但点苍剑学,不容污蔑,来,来,来,薛某就不信抵敌不住你们三掌之下。”

追魂剑鄢奇闻言欺前一步,面目阴森,冷笑一声道:

“薛老儿,你别盛气凌人,红鹰会与点苍素不相犯,交情极睦,今晚老朽为报二十年丧子之仇,恨如海深,你明知其事,尚敢前来架梁子淌浑水,你眼中尚有老朽三人在么?为今之计,避免双方伤了和气,你请自便,红鹰会决不留难。”

薛孟平深自追悔不该受五行剑周泰怂恿,说什么点苍既执侠义派之牛耳,眼看红鹰会在卧榻之旁鼾睡,猖狂无忌,已贻天下英雄耻笑,均认点苍仰红鹰会鼻息,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今红鹰会势力扩张,又与彩衣教联合,欲蚕食整个武林,若点苍不乘此伸张正义,做几件大事以正视听,不然他们将谓点苍无人。

游龙子本是个气量狭仄,自视甚高之人,平时就对红鹰会深为不满,常思稍加儆戒,奈掌门师兄坚不以为然,认为这样作,将带来遍布滇省点苍弟子噩运,游龙子虽大不以为然,但总不敢背叛掌门之命。

如今为五行剑客周泰一再诱激,不由把潜伏内心已久的雄心,顿时激发,贸然随周泰前来许谦家中。

现在,他目睹追魂剑鄢奇突袭许谦的奇绝身手,暗中骇凛,自忖虽未必落败,但制胜恐怕无望,鄢奇所说固然有理,如就此抽身引退,岂不遭人耻笑,不由骑虎难下,首鼠两端,暗自踟蹰起来。

南瑞麟见状,腹中已是雪亮,不由大笑道:

“许老师,看来你此次危难在所难免了,朋友如此,有不若无,你放心,在下虽艺薄力浅,总不会诺言自食,惜命抽身。”说罢仰面又是一阵朋笑。

追魂三煞虽知南瑞麟存心相激游龙子出手,但均暗中钦佩南瑞麟聪明机智,小小年岁,就有此过人才华,不由死冰冰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游龙子薛孟平经不起南瑞麟冷言相激,不由全身一阵热血沸腾,须眉怒张,纵声长笑道:

“鄢老师,今晚总是不散之局,不如你我以本身剑学互相见证,薛某也想藉此长长见识。”

鄢奇冷眉一轩,道:

“好!好!薛老师你先请赐招吧。”说着,肩头一声清亮剑吟,寒光夺目,

一柄长剑已掣在手中。

那掣剑动作飞快,夜色苍茫,众人虽练有夜眼,均看不清他的出势,果然追魂三煞无愧于有此盛名。

游龙子薛孟平此刻也是飞快长剑出鞘,与鄢奇两人均都长剑平伸,腰微伏,虎视眈眈地蓄势乘机出剑。

月已斜西,隐入一片云层内,大地呈现一片昏茫,只有星光闪耀,夜风风势加劲,啸涛声起天籁,只见薛孟平鄢奇两人胸前长须劲拂,神态鸷猛。

其他二煞频频注目在南瑞麟脸上,见他神采丰逸,越瞧越爱。

蓦然薛孟平剑动如风,振腕起处,就是五点寒星罩向鄢奇胸前五处重穴,剑气嘶啸锐利。

鄢奇顿笑一声,左足微撤,反腕出剑,亮起一片光幕,电漩疾转,风涌而出。

两人都是剑学泰斗,今晚一战关系终生荣辱,是以战战兢兢,欲互抢一招先机,随之源源而出,才有制胜之望,高手过招,粟米之差也不能,只观两人面色凝肃,可知两人心情沉重。

薛孟平出剑原是虚招,鄢奇长剑一动,大喝一声,身走坎位,疾腕出剑便是九招,展出一套点苍绝学“大九宫剑法”,只见漫天银光,金星万点望鄢奇全身上下左右洒攻,无一剑不是凌厉之至。

南瑞麟见薛孟平出剑如电,力沉刚猛,身形飘忽,晃若游龙,不由微哦了一声,心说:

“无怪他这么狂傲,攻的都是令人难防的部位,身随剑动,疾走如风,不愧游龙子之名!”

反观鄢奇手中青虹电动,撒出一片光网,竟展出他那驰誉武林“追魂夺命三十二式连环剑”绝学,左掌五指飞洒,指风划空生出锐啸,着实诡奇。

要知追魂三煞都是掌剑指号称三绝,又三位一体,形影不离,多利害之对手,也经不起最后他们三人联臂合击,但他们不遇极利害的对头,绝不会出此一策,然而对方见得三煞,就先存一种心怯,动起手来,无异功力打了大大的折扣。

薛孟平先也有此种怯念,在心理上微微作祟,但究竟他是成名人物,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剑一出动,把心神尽灌注于剑招上,前生怯念一扫而除,这“大九宫剑法”被他运用得妙到毫颠,满天金星飘洒,挟着狂飓飞卷。

鄢奇追魂剑法果然诡奇神妙,剑起千层剑浪,密密层层,犹如海潮春浪,无际无休,左手索魂指漫空飞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都是一沾即收,溜滑袭招,这一动上手,便是百招过去。

下弦月西坠朦胧,天色四鼓将尽,寒星稀疏,只见两条黑影,宛似鬼魅飘风,剧气惊天,游龙缠斗。

此刻南瑞麟暗中参摩两人剑法,一式一招详判精微,总觉不如酒癫所传之“猿凤剑法”那么神奇。

蓦然,追魂剑鄢奇一声长笑,叮叮两整微响,剑芒顿敛,但听游龙子微哼了一声,身形飞退五六尺开外,只见薛孟平颔下长髯短了五寸,面色甚是难看。

原来那鄢奇门得性起,一招“灵蛇吐信”直指薛孟平胸坎重穴刺去,飞快若电,置薛孟平推出一招于不顾,堪近胸坎一尺处,骤又加劲抖腕,振出一线剑芒,震开薛孟平推来的“九星换位”

一招,只见薛孟平胸前长髯迎刃而断,要不是他抽身得快,就得在鄢奇剑下亡身。

薛孟平想不到今晚败得如此惨法,虽说断须,却比负伤,或是断肢残腿还要难过,禁不住星目中潮湿,收剑抱拳道:

“薛某今晨拜受鄢老师之赐,永铭心版”,说罢,双足一点,刺空疾跃而走。

周泰见游龙子已去,那还有脸留此,不但将追魂三煞恨得入骨,连南瑞麟也一并恨上了,怒视了南瑞麟一眼,

一言不发,蹑着游龙子身后,振步窜去,一刹那,两人身形都隐入夜色苍茫中。

此刻,鄢奇长剑一指,瞪着南瑞麟冷笑道:

“现在你所说的那人,总该请出来吧?”

南瑞麟也报之一冷笑道:“怎么你们还不死心,定欲一见,看来你们都是回光返照,难逃一死了。”

鄢奇大喝道:“小鬼,你敢胡说”!

南瑞麟脸上忽浮出似笑非笑神情,星目一睁道:

“我胡说,只怕你们在胡说,方才你们说过游龙子不能在你掌下走上三合,怎么你走出百招以外,才幸胜一剑,大言不惭,真是见面胜于闻名,依我看法,不要那位老前辈出面,在我手下你们就讨不了好去。”

追魂剑鄢奇望了身旁二煞一眼,不怒反笑道:

“如今出得一些年轻小辈,越来越大胆了,老夫也瞧出你一身武学不俗,好,老夫接住你,只要你走出百招以外,许谦这笔账,三年以后再来清算好了。”

南瑞麟心中大定,知道许谦家中性命暂时保全了,摇摇首道:

“你不要小觑我,武功何止不俗而已,根本造诣精绝,你既将此事暂放在三年后,我也出手稍留分寸好了。”

鄢奇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小鬼竟学会了一套自吹自捧的本领,老夫也不想伤你,掌上见胜负吧!”说着将剑扫回剑鞘内。

南瑞麟这时回面望着许谦等人微笑道:

“诸位请回宅内吧,事情已了,只剩在下献丑,有什么好看?输了在下无脸见人,否则,他们三位也挂不下去。”

赛玄坛许谦此时如释重负,闻言笑道:

“如此,少侠请自留意了。”说后同侯西等人走返宅内。

此刻,摄魂掌刘奇走了前来,望着南瑞麟微笑道:

“你姓什么?看你根骨良好,如就拜在老夫三人名下,也可造就你一身奇才武学。”

南瑞麟摇摇首道:

“背师重投,形同叛逆,何况你们还不配做我师父。”

一言激起了追魂剑鄢奇怒火,猛喝道:

“小子,你真不识抬举。”突然纵在南瑞麟面前,身法捷如鬼魅,跟着一掌击出,那只掌影竟似从任何方向而到,劲风飒然,刚柔并济。

鄢奇虽然攻出一掌,但极爱惜南瑞麟才貌机智,只展出六成功力,即就是如此,仍是奇绝无伦。

南瑞麟大吃一惊,追魂三煞果然名下不虚,来掌闪电而来,容不得他多所犹豫,身形一错,飞掌迎出。

双方掌力轻轻一触后,南瑞麟忽觉对方掌力柔极突变刚猛,竟似一堵钢壁,由四方八面涌到,掌心生痛,他为免三煞识破自己师承来历,以普通掌力对付,想那三煞何等成名人物!岂能如此容易轻视,他心中一动,身形疾晃,脱出鄢奇掌力之外。

追魂剑鄢奇忽“噫”了一整,步法云飞而出,随着南瑞麟脱出的身形,变打为指,五指箕张,向臂腕各处麻穴点去。

那知南瑞麟步法一变,绵绵而动,更比鄢奇魅疾。

追魂剑鄢奇只见眼前一花,面前已是空晃晃地遁无人影,南瑞麟早走在鄢奇身后五尺之处,垂手昂立,面含浅浅微笑。

经此一来,不但是局内人鄢奇大出意外,而且立在场外的摄魂掌刘奇,索魂指田奇亦深觉诧异,俗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田刘二煞虽置身局外,亦瞧不出南瑞麟此种诡异玄妙的步法是何来历。

昔年酒癫戈青阳,醉傲江湖,晚年以一套“璇玑迷踪步”纵横江湖,遍无敌手,三煞在这“璇玑迷踪步”下吃了一次大亏,此刻见南瑞麟这种神奇步法,只觉较昔年所见的戈青阳“璇玑迷踪步”更胜一筹,追魂三煞焉得不心惊诧异。

当下鄢奇皱皱眉道:

“无怪你这么狂傲,果然还有一点实学。”

南瑞麟朗笑道:

“你自不信,还有何说,凭你一人恐不能取胜,你们三位联臂还可试试。”这句话不能说南瑞麟英气太露,他存心杀杀追魂三煞威焰,稍遏他们日后为所欲为之恶性。

追魂三煞虽都是年逾花甲,古稀将届,但好胜好名之心,不因年事矍烁而稍减,田刘二煞同时重哼得一声,嗖然欺身而出,与鄢奇分立三方之位。

只见摄魂掌刘奇阴阴说道:

“年轻气盛,夜郎自大,恐非你之福,老夫等三煞联臂合袭,永未落败,故可保持盛名迄至如今,掌剑指三股力道同出,纵是一流高手也不堪一击,你自问能抵敌否。”

要知三煞并非虚言,他们一身绝学,驰威西南,实在不是侥幸所致,方才追魂剑与游龙子薛孟平比剑百招以上,才取胜一招,这不是说鄢奇功力只较薛孟平略胜,而是鄢奇在出手时,心中有所顾忌,他不想以一身之仇,而与点苍为敌,点苍虽不足惧,但星星之火,足可燎原,或令引起一场武林大变,红鹰会在常人目中可说是实力雄厚,然而积数十年生聚,仍局促黔滇川一隅之地,可见尚有窒碍,不足与天下名门正派相抵衡,此时此地,非是与点苍挑破脸面绝好良机,故鄢奇存心让招在百招外。

摄魂掌刘奇怕南瑞麟因此小觑二煞功力,所以用言点破,他们亦瞧出南瑞麟必是一隐世高人门下,不然,何至功力精深如此,故略有畏忌,不过,他们将先前所生怜才之念,一扫而尽,心中气极。

晚风甚劲,袭树生啸,穹苍浮云化作丝丝吹散,寒星闪烁明灭,冷月斜晖,原野灰黯又变一片迷蒙,凄寂,只有远处农舍中数声断续狗吠,冲破这似水夜静。

淡淡月晖映着摄魂掌刘奇胸前长须,飘拂分扬,在他说话时,南瑞麟见他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含蕴着怒毒,阴森,不禁看得心头泛上一阵寒意?却仍然含笑说道:

“徒托虚言,济不了事,天距曙光不远,动手请早吧!不然,恐怕那位老前辈等得不耐烦了。”

那摄魂掌刘奇一声大喝道:

“你不用拿花言巧语,哄骗老夫,赶紧拔出你身后长剑,稍时掌剑指一攻,根本不容缓手之机,要想拔出也不可能,免得武林传言三煞联臂欺侮你一个赤手空拳小辈。”

南瑞麟大笑道:

“是我要你们如此,外人岂可淆惑视听。”说着一掌飞出,竟是乾坤九式中“乾坤雷鸣”,迅快无伦,风声嗡鸣。

三煞也同时发动,掌风指影,漫天剑浪,纷纷递到,攻势极其凌厉,身形诡奇之至,遵照三才方位,穿梭互换。

此刻,南瑞麟绝奇天下之“禹龟洛行四十五步”已走了开来,手中随着亦展出慈慧大师禅门奇学“乾坤九式”中“乾天廿七式”。

南瑞麟已尽窥乾坤九式玄奥,紧守着乾天廿七字口诀,一时阳罡真气,流荡场中,风雷之声,嗡嗡不绝,而身法更胜鬼魅飘风,忽东忽西,毫无定止。

三煞此时尽展平生绝学,雷厉电闪,仍然如同捕风捉影,一沾即滑,自己掌剑指玫出之时,触及乾天廿七式阳刚罡力,突然手腕震得微酸,被迫荡开,不由均心中暗生骇凛,看来数十年威名,将废于一旦。

南瑞麟乾天廿七式实不足以克制三煞,仅恃“禹龟洛行四十五步”脱出三煞精奇武学,但依然被三股劲力飞袭得掌心发热,脊心生寒。

蓦然……

南瑞麟掌式一变,阳刚罡气顿敛,一变为阴柔,略不带风,犹如柳絮沾水,软不着力,竟反为坤象五十四式,似缓实速,含蕴着幻波迷离之无尽禅机。满天掌影缤纷宛若飞花散雨。

冷月斜晖下,只见追魂三煞神情激动,鸷攻鹰扑,怒啸连声,声激夜空。

坤象五十四式一出,南瑞麟在式内尚渗用“先天太乙六合掌”,柔极阳生,潜力奇大,三煞攻势不自觉地攸攸荡开,似击着一环韧幕上,手腕一软,力道就卸去九分。

追魂三煞越打越骇,他们试出南瑞麟功力与他们不相伯仲之间,只是南瑞麟身法太过奇诡,使他们攻出凌厉招数悉数扑空,虚空发招,往往卸损内力太甚,不禁怒发如雷,彼此打一手势,三煞愈自加快身形,招式亦变为歹毒,无一不是杀着,尤其三煞身形穿错梭织,如一张蛛网,欲使南瑞麟无所遁其形。

南瑞麟从鹰愁涧服用“千年空青石乳”,又经酒癫戈青阳助他打通生死玄关后,真力不自觉地在体内互生互增,从不虞疲乏,武学愈发纯熟自如,悟彻精微,宛若行云流水,源源无尽。

但武学一道,虽说是根骨秉赋为先天之条件,但讲究是一份火候,

一份功力,学与时日俱增,南瑞麟才不过出道数日,仗着名师谆诲,又福缘深厚,是以他武学已凌驾江湖一流高手,然而经验太差,不足以发挥他本身所学,三煞一变攻势,他就感有举步维艰之势,任他施展奇绝天下“禹龟洛行四十五步”法,迷离幻变已极,但追魂三煞有若附骨之蛆般,跟踪而到,仅是半分之差,不由心头骇念陡生。

他原不欲施出师门绝学“分筋错骨”手及“太极神功”,以防被他们识破师承来历,但现在再不展出,恐怕自身性命难保,眼见追魂三煞目蕴凶光,头上白发戟立,就知他们心存恶念,意随心动,抽掌凝劲,待展出“太极神功”。

这本是一刹那的事,追魂三煞目光何等锐利,乘虚蹈机,是练武人必需条件,三煞乘着南瑞麟抽掌分毫空虚时,追魂剑鄢奇一招“拦江截斗”,如同电漩星飞地卷到,而摄魂掌刘奇同时一招“力阻狂澜”向南瑞麟胸后罩来。

南瑞麟不禁目骇神摇,此刻索魂指田奇五指一出,露出一蓬飞花指影,又向他的“期门”,

“腹结”,“元枢”等穴电射而至,三煞攻到中途,手法突变,南瑞麟目中所见到的满是三煞身、剑、掌、指影,避往任何一方均不可能,这一情怯,真力一涣,双臂已不由他使唤了,微叹了一口气。手臂略晃了晃,这本是下意识的举动,略知不可为而为之。

人的激动,多是不可理解之事,但三煞一见,以为南瑞麟可是一招杀着,不禁手势略缓。

就在此刻,突然远远起了一声娇唤:

“三位叔父住手”,跟着一条婀娜身影,在月色之下电射而来,身法绝快。

驰到十丈开外,燕子三抄水,姿势曼妙无比,随风落在四人中间,婷婷而立。

三煞闻整立即撤出三尺,南瑞麟乘机跳出圈外。

南瑞麟只见正是前见袁秋霞姑娘,姑娘一落下,便凝眸望着南瑞麟,瓠犀半露,似笑非笑。

袁姑娘风中驻立,罗衣飘舞,绰约若仙,姿容绝世,风情万种,南瑞麟看得心中怦怦而动。

追魂三煞自小就爱这位侄女儿,会主仅此一位掌上明珠,珍逾性命,无时不为他女儿婚事担心,三煞爱若亲生也曾为他留意过十数俊秀少年,怎奈姑娘孤霜傲骨,不假颜色。为此蹉跎青春,眼看标梅已近,其父紫面韦护袁旭替她深深着急,追问袁秋霞心意,姑娘笑道:

“合适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爹爹无须为女儿着急,可是等女儿找到一个知心人,爹爹可不准故意为难。”袁旭大笑应允。

追魂三煞眼见袁秋霞对南瑞麟凝眸含情这种态度,一反过去傲骨霜面,那有不明白的,于是摄魂掌刘奇呵呵大笑道:

“霞侄女,你怎么知道我们三个老不死在这儿呀?”

只见袁秋霞妩媚一笑道:

“说你们是老不死,真的是老不死,侄女儿要把今晚你们三煞联臂猛袭一不知名少年传出去,看你们有何颜面再立足于江湖。”

刘奇击掌大赞道:“骂得好!骂得好!谁叫我们三个老不死的得罪姑娘心上人哩!”

南瑞麟不由俊面绯红,耳根发热,微瞟了姑娘婷婷娇态一眼,即仰面翘望云天,默默出神。

袁秋霞也是一阵娇羞不胜,连连顿足,嗔道:

“三位叔父真是无赖,侄女是好心,他,……”说到他,愈发玉靥发热道:

“他身怀有武林四奇的令符嘛!三位叔父能够碰吗?”

三煞同时怔住,目光落在南瑞麟脸上,只见南瑞麟目注在冷月飞云上,若有所思。

索魂指田奇瞪着眼问姑娘道:“咦,姑娘你怎么知道他身怀四奇令符的,莫非你们早认识了的。”

姑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侄女儿三更时分已来过这里一趟了。”虽然语不露骨,但表明了与南瑞麟已见过面。

田奇“哦”了一声,若有所悟,诙谐地一笑自言自语道:

“这年头太奇怪了,一见钟情的事竟会发生,我这老不死的真算增了见闻……”声犹未了,姑娘气得娇叱一声,只见姑娘身形电射地向田奇扑来。

田奇晃身避过姑娘,呵呵笑道:“好侄女儿,我这老不死的并没说错话呀!”

姑娘气得一张小嘴掀起老高,但秋波斜睨在南瑞麟身上。

南瑞麟仍然凝思着适才一幕,似朦若无觉。

袁秋霞见状,心中暗疑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事啊?”

忽然一阵微风吹起,南瑞麟正在绮思着袁秋霞绝世丽容,与樊氏双姝并无逊色,他不知道何舍何取,更不知道他是应该不愿该在自己绝艺未成,大仇未报时谈情说爱,他深明儒家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之理,但他在意乱情迷之际,不禁绮念潮涌,蓦觉这阵风,寒意透骨,便觉有异,腾身一掠,迅若电光石火般挡住姑娘身前,意随念动,护身真气已密布全身。

这种微风袭过追魂三煞后,便倏然而收,三煞双微感有异,均认为天候气流不均所致,亦不置理会。

这时,姑娘对南瑞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深感惊讶,张着星眼怔望着他。

南瑞麟俊脸一红,忙别过面道:

“三垃竟不曾发觉这风力有异么!在下想出有种掌力极为相似,蚀骨糜腑,往往而不自觉,似是天下绝毒的‘幽风蚀骨掌’,莫非三位的仇家暗中施出么!”

此言一出,三煞果然面容变色,神情激动。

突然……

侧面远处起了一个苍老宏亮的声音道:

“三煞,廿年前故人你就忘怀了么?老夫曾说过,廿年后以牙还牙,以毒还毒,想不到你们还抵不上一个小辈见识。”说着哈哈大笑,随着一条身形在茫茫月色中腾起,望西窜去,捷如鹰隼。

三煞在那人话声一张之际,同时大喝,凌风扑去。

星月闪烁下,只见四条身影,在麦野平畴上,前后驰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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