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摸索一边喃喃道:“带子呢?”
虢国夫人这才明白他是在找抹胸的绳结,把他的手放到背后:“带子在这里……”
他突然停住动作,从她颈间抬起头来。虢国夫人双眼迷蒙,尚未看清他表情,他又坐起转过身去。
虢国夫人心中疑惑,更有不甘,跟上去抱住他,亲吻他光裸的后背,感觉到皮肤下紧绷的肌理。但他一直背对她坐着,再未动作。
她柔声问:“怎么了?”
许久,他低叹了一声,闷声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力不从心。”
虢国夫人蹙起秀眉,只怪自己刚刚太忘乎所以,竟想不起来贴着他身躯时有无感觉到异样,此刻又不能再试探。
他又道:“你还是当年的你,我却老了。”
虢国夫人连忙安慰:“你还不到四十岁,哪里老?还不是因为长年为国事操劳,不爱惜自己身子,精力都被朝政琐事耗光了。”她想起一事来,披衣起身,“对了,你等一等,我这里有一样好东西。”
杨昭看她从妆奁绣匣深处取出一个白瓷小方盒,小心翼翼地捧到面前来,问:“什么好东西?”
虢国夫人媚眼一挑:“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杨昭接过来一看,盒子里装着三颗如米粒般大小的花骨朵,颜色鲜红,一打开便立即有香气飘出。那香气若有若无撩人心弦,就这么闻到一点点,心旌便有些摇荡起来。
这东西他当然见过,是菡玉献给皇帝的,叫作助情花,一粒即可使六旬老翁如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一般整夜精力不倦,皇帝因而盛赞它堪比汉成帝、赵飞燕姐妹所用的慎恤胶,有时还会体贴入微地赏赐一些给臣下。
这个香味……菡玉身上也有,必须凑得极近才能闻到。他贴近她的机会并不多,只有那么几次……
心思一动,再辅以这助情花的撩人香味,便再也无法止住心猿意马。
他立刻把盒子盖上,没有深究皇帝为何会把这东西赏给寡居的虢国夫人,沉下脸扔还给她:“我不用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