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的手指轻轻拂过穆乐手臂上的伤口:“阿婴皇子即使受伤,身上从来都不留伤口疤痕,怎么这里的伤口却不愈合呀?”
穆乐自己也是想了想:“不知道,这伤是在哪里受的都不记得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上不留伤口疤痕啊?”
“......我想皇子身为武将,出入沙场,身上别处却没有伤口,因此猜的。”
“你猜得不错。确实如此。我身上从不落疤,只是肩膀上的这块伤怎么都好不了。”
远安心念一动,心想机会来了:“......这样的人,奴婢还认识一个。”
“哦?是谁呀?”
“是我家中看马的小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被人贩子关在笼子里,坏蛋用鞭子抽在他身上。皮开肉绽,可可怜了。我把他买回家去,却发现无论他受了什么伤,不管当时流了多少血,有多痛。那里很快就会好起来。一点儿伤疤都不留。”
她的声音如同梦呓,穆乐安静地听,暗自出神:“你买下他,是觉得这个孩子可怜?”
“我见不了可怜的人受欺负。”
“那你对他好吗?”
“......我想要对他好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总跟心里想的不一样...…结果到最后,明明想要对他好,却变成对他不好。…...我说明白了吗?”
穆乐笑笑:“明白了。笨蛋都这样。”
远安翻翻眼睛。
穆乐转过身,两人面对
面,小皇子轻轻地付下身体。
远安紧张地,以为穆乐要亲吻她了。
可穆乐倾身向前替远安擦去了残留在脸上的鼻血:“你火气太大了。下去在外面值夜吧。”
“是。”
远安离开,来到外面,乌云聚集,要下雨了。
深夜时分,小皇子的寝宫外,远安蜷在地上正在打盹。
忽然听见房间里的闷闷一声。